啊。”

    “呃？！”男孩错愕地张大了眸子，对于那人的存在自己竟然丝毫都没有察觉到！虽然平日时常显得呆傻憨厚但每在关键时刻他总能将所有事物抽丝剥茧分析透彻，譬如说现在他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那个对自己等人仿佛毫不在意的人就是新换的老师。

    大大咧咧指向对方的右手悬在半空，修把想要责问出口的字句悄悄咽回了腹中，只因他注意到了那个人好似……已经失神。

    安静遥望远方火影岩的男人默不作声，侧脸沉淀着沧桑迈过后的足迹。淡泊、稳重以及内敛许多的高傲，唯一不变的是那久经风霜却岿然不动的冷漠。

    宇智波佐助，他已不再是少年。

    ……

    似乎在不知要做何动作的时候，泷岛修立于原地看见对方嘴角划开了犀利的流线，他听见男人低沉冰冷的嗓音缓慢而有力地溢出了咽喉。

    “你想当火影。”不带疑问之情不留反驳余地，绝对肯定。

    宇智波佐助轻微偏头，墨色碎发荡在风中撩过了高挺的鼻梁。

    泷岛修突然身心俱寒。

    很冷，的确很冷，宇智波佐助这个人。

    “没错！”虽说迫于对方无形流露的庞大压力，但是男孩的回答依然如此坚定且慷慨激昂：“我要成为像六代目那样强大又能做到舍己为人的好火影！！我要保护木叶保护伙伴保护家人！！！”

    将苦无放回忍包，身处萧瑟深秋的伊吹梨姬笑靥如花。

    波风祭北挑起眉梢撑开眼皮，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瞬间消散在宇智波佐助眸底的浅淡流光。

    “白痴哪里强？”

    “哈？？”对方突发的问句令自己一时懵住了思绪，修尚未反应过来男人话指何意却被佐助接着吐出的冰冷讽刺燃起满腔怒火。

    “不过是个万年吊车尾，实力弱，长相差，没脑子，脾气冲，性格坏……”右手扶膝，佐助的视线重新落到远方那块刻着六代爽朗笑容的岩石。余光瞥见波风祭北微微眯起了冰蓝双眸泷岛修明显因为气愤涨红了双颊，他轻浅地冷哼了一声微开唇角说得照旧苛刻无情：“缺点数不胜数，简直一无是处。”

    ——轰！！

    攻防瞬间结束。

    很强，真的很强，宇智波佐助这个人。

    “竟敢在我面前侮辱六代目！宰了你这个混蛋！！”被佐助揪扯住后脑红发的男孩由于双手同时被缚只能愤愤不甘地吼着：“该死的放手！！！有种再来啊！！！！”

    面无表情彻底无视了身前这个性格暴躁正在龇牙咧嘴的学生，男人冷眼瞟向自己刚才坐着时尚算完好无损此刻却早已变成一堆碎烂石块的青岩。

    仍显青涩的女孩不失优雅般从那堆碎石中轻轻收拳缓缓起身，伊吹梨姬面向直视自己的对方笑得谦恭无邪却暗藏冷漠警告：“请您闭嘴，佐助老师。”

    诋毁漩涡鸣人就等同于诋毁木叶之尊。

    局势发展似乎有些出乎意料，男人略扬眉稍。之前断定会有两人出手结果也的确是两人，只不过……波风祭北换成了伊吹梨姬。

    视线扫到那个眯着眼睛静立一侧的黑发蓝眸男孩，对方的神情昭示危险却依旧手抄裤兜背靠青岩不做任何举动。

    虽然只是迅速跟那俩人过了三招但他们的大体实力自己差不多也能做到心中有数，至于波风祭北应该无需检测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中忍考试对如今这个新七班来说的确是小菜一碟。如此最好，自己还有任务也懒得浪费时间管教这些小鬼。

    佐助松手的刹那修正欲偷袭却被梨姬大力揪住耳朵怒声训斥他不顾后果莽撞冲动，修也只得不甘心地目送男人毫不眷恋般潇洒离开。

    ……

    暗瞳掠过远方颜山万年不变的阳光笑颜。

    为什么要笑？看我这副苟延残喘行尸走肉的模样你都不会心疼么？一点都不会心疼么？为什么还要笑？

    不是很讨厌我嘲笑你么？我在别人面前都已经这么贬低你了，为什么你仍不愿意出来反驳？！

    只要你回来，只要你愿意再次出现，我可以一辈子让你笑让你贬啊……呐，白痴，听见了么？

    风中的落寞无边无际。

    佐助终是轻微颔首握紧了草雉转身提步。

    迈过波风祭北身边，他听见那个过分早熟的男孩微声叹息着清冷开口。

    ——口是心非。

    男人面色呆滞不过半秒，然后依旧不漏破绽地独自离去。

    漩涡鸣人成全了所有人的信仰却唯独遗漏了宇智波佐助的意愿，而我却毫无理由苛责你的无视。

    多么可悲。

    ……

    泷岛修瞥了眼那抹渐去渐远的背影，其实他有很多疑问。

    譬如传言中冷酷决绝的暗部队长为什么会那样安静温柔地凝视六代火影的雕像？他的眼神为什么会那样深邃怀念却单单只为一个人而已？明明好像很喜欢鸣人大人的样子又为什么会口出不逊？

    然而不晓得到底是怎样，泷岛修感觉自己竟能够这般清清楚楚地从那张冷峻容颜上读出蚀骨的悲哀。

    很痛，仿佛很痛，宇智波佐助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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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佐助他其实早就发现自己和木叶丸躲在一边看戏只不过懒得揭穿，这边藏身于树后的两人也乐得逍遥自在。只是在察觉那个男人再一次陷入难以自拔的孤寂中之时，他们也着实没有了什么偷窥心情。

    “呐，木叶丸……”

    “嗯？”少年转头看着那个向来刚强的医疗队长竟在瞬间失去了往日风采，他皱皱眉头自然猜到了几分，如今能令众人产生这种情绪的也就只有关于自家大哥的事了吧。

    是啊，自家大哥。对于猿飞木叶丸来说，漩涡鸣人早已占据了他家人和兄长的位置。

    “倘若你亲眼看见最爱的人在自己面前受了致命一击，会怎样？”

    “……”稚气未脱却已然成熟的少年默不作声，他并没有这种经历但终究还是轻叹一声后凭着直觉缓缓开口：“自责、痛苦、恨自己无能为力。”

    “那样的你……会选择活下去吗？”

    他想他终于明白了春野樱的问话到底有何意义，原来她问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宇智波佐助跟漩涡鸣人。

    这几年来不是没有女人想对佐助表明心迹，毕竟那样优秀的暗部队长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获取她们芳心，只是所有的幻想和希冀全都如数破碎在他无声凝望六代火影雕像的眼神之中。

    那么深那么深的悲痛，那么深那么深的怀念，那么深那么深的自责，那么深那么深的爱恋。

    宇智波佐助的温柔只给漩涡鸣人。

    倘若从前懵懂不知那么如今具备成熟思维的人都能够了解到有关那两人之间的所有交错纠结，太过深沉的感情并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一路背着枷锁却那样不悔地走过，他们给人的触动只会是感慨和钦羡。

    而面对当今残忍的现实大家却只能这般，爱莫能助。

    “……我不知道。”

    “……是啊，我也不知道。”

    但是宇智波佐助选择了活下去并且坚信着那个人终有一天会再次回到他身边，就算全世界都认定漩涡鸣人已死他也会继续秉持这份信念背负两个人的回忆等待着曙光重新降临。

    即便孤独终老，还有万世轮回。

    宇智波佐助的执着只为漩涡鸣人。

    ……

    春野樱收了收低落的情绪，她倚在树干上眉眼带笑安静看着不远处的三人组。

    祭北仍旧我行我素独处一方，梨姬挽起袖子火冒三丈地教训垂着脑袋扁着嘴巴的修，只是她从那个女孩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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