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感激却仅仅汇成一个通俗简单的生词，但他想，上野湉昕绝对足以明了漩涡鸣人的真挚心情。

    而漩涡鸣人也清楚地知道上野湉昕在丢弃了所有执念后努力坚持到最终的那个祈愿。

    “你放心，我会很好地活下去。”

    嘴角轻轻扬起，他伸直先前弯曲的左腿又抬手抚上稍觉僵硬的脖颈后阖眸昂首，待酥麻感彻底消失才睁开眼睛目视前方。

    ！！！！

    视线轻巧地穿越了零散垂过额下的几缕细碎金发，男人瞠大湛蓝的双眸错愕而惊怔！

    他看见了一世空白，以及，满目中唯有的鲜明。

    宇智波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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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叶四年来一直都民心稳定风调雨顺，和平时期的任务量少大家也乐得悠哉度日，而最近忍者们却突发地匆忙起来，就连空气中都散播着焦躁且不安的味道。

    火影办公室。

    “真是见鬼了！怎会有这么多任务？！”小樱有些凶狠地瞪着那个状似无奈的某人，她用力拍打着手中的医务报告脸色不善：“够水准的医疗忍者几乎都分配到任务小组中外出，医院里伤患又多，人手严重缺乏！难道鹿丸你就不会想想应急措施吗？！”还不待被问人答话，小樱皱着眉头又大气不喘地开始抱怨：“真是的！就凭佐助君的能耐那几个破任务能绊住他么竟然到现在还不回来！鼬君更甚！从四年前那场作战尚未开始的时候就消失无踪至今下落不明！村里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他们兄弟俩还有闲情在外面逗留？！可恶！！”

    鹿丸抚额，他怀疑这幢大楼在对方的“河东狮吼”下可能已经岌岌可危。

    “有数位病人情况不容乐观，只靠我一个人照顾恐怕难以周到。”小樱叹了口气似乎面有妥协之意，但启唇说出的言语还是带了点糟糕情绪稍显生硬：“总之不管怎样，请你安排任务时尽量多留几个医疗忍者在村里。”话落，没心情等待火影代理大人的回复便转身开门离去。

    看着那位性格刚烈的女强人在自己的视野中彻底消失，一直秉持沉默是金的警务局局长终于无奈轻叹后望向鹿丸慎重开口：“中忍考试在即，可是目前村内的气氛似有混乱，只恐会被心术不正的人利用导致不堪局面，你真的没有思考任何应对办法吗？”

    犯困般打了个哈欠，男人垂着眼皮一如既往地懒散：“放心，麻烦自动找上门来的几率很小。”接收到对方询问的眼神，鹿丸挑挑眉突然岔开了话题不答反问：“你认为四年前波风大人是真的想毁掉木叶或者把我们大家赶出这片土地么？”

    “直觉告诉我答案是否定的。”虽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问但宁次仍旧直言不讳：“可是毕竟受过迫害加上环境影响，难保不会在人性又或思想上产生改变。”好像又想到什么，他继续道来：“不过四代大人说了那场战争只是个误会，是因为晓的前任首领……”猛地卡壳，雪瞳微颤一下，宁次略显惊讶般停止了叙述。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意识到对方已经被自己点醒，鹿丸点点头又转而微笑开来：“若我没记错，当年自来也大人潜入晓之村带回的情报中提过，零曾经企图利用忍术侵入波风大人的脑部神经来控制他，想让他助自己日后征服忍界，却一直没能如愿。我不认为波风大人对自来也大人坦白的话中会含假，那么，所谓的零对波风大人下的‘暗示之术’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所以，也就是说……”鹿丸抿了口清茶后抬头注视宁次，目色竟突发地锐利起来：“波风大人是在神志清醒的状态下决定发动进攻，也是在神志清醒的状态下决定收回成命。”

    “竟是真的！”宁次不禁蹙了蹙眉峰，原本就严肃的神情又渐染上几丝因后知后觉而产生的自责和追悔：“四代大人早就料定了，他猜到当时极度紧张的局势一旦瓦解我们的神经会立马松懈，凭木叶众人大难不死后的倦怠心态加上对他的崇敬之情，我们根本就无暇也不可能去寻他行为中的漏洞。”

    波风皆人这个男人，城府如此之深，实在是太过精明了！

    虽然事实令自己背渗冷汗，但宁次仍忍不住暗下赞叹了那个木叶曾经的领袖。倏地撑了撑向来沉静的眸子，他盯着鹿丸缓缓开口，语调中明显带着不敢置信的味道：“难道说……他连鸣人设的局都看透了吗？！打从一开始就知道鸣人要做的所有事情？！”

    鹿丸不搭腔，只是垂首看着浮在茶水表面的细碎叶片。他长舒口气仿佛在宣泄长久压在心中的负担，终是点了点头。

    怎么会？！怎么可能？！宁次倒抽冷气顿时心生寒意。既然一开始就知道那为什么不阻止鸣人？！既然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还让鸣人涉险？！既然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还眼睁睁地看着鸣人受到致命伤害？！那么他波风皆人所做的这一切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多如牛毛的疑问盘旋在喉间却不知该先讲什么，只是尚未等他开口就听到对方再度启唇。

    “不要会错意，波风大人并没有冷眼儿子生死。恰恰相反，他非常疼爱鸣人。”

    ？！

    接触到鹿丸溢满自信的目光，宁次微微怔了一下，他正欲说话却被突现室内的某人打断。

    “我刚从晓之村搜集情报回来，如你所猜……”烟雾爆破后，卡卡西摘下面具朝向那个坐在火影之位的男人点了点头：“他们的忍者闲在村里无所事事，根本不做任务。”

    “果然！”先前把握尚不到十成，可如今已然确定！放下手中茶杯猛地站了起来，鹿丸扬了扬嘴角竟是一派欣喜之象：“四代大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鸣人。”眼见屋中其余两人均是一脸的莫名奇妙，他伸手挠了挠冲天发束懒懒地笑着解释：“他洞悉了鸣人所布下的局却不阻拦而是装作不知，然后将计就计借此暗中行走自己的棋局。”

    “四代大人的局？”宁次眯起眸子稍一沉思，脑中闪速过滤往昔幕幕今日种种，翻然醒悟：“没错！四年前对战开始之前，原本只有上层人员才知晓的有关十六年前的那场阴谋不知为何竟然在村民中传开，很多人开始指责我们上层并同情鸣人甚至出现强烈要求休战的村民。我当时怀疑过究竟是怎么泄漏的风声却被形势所迫未能深思，现在想想，那个时候四代大人肯定早已在木叶安插好了心腹，并让他们静待时机散播消息。然后在战后又让他们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尤其是鸣人舍身保木叶的举动传说开来，巩固加深了大家对鸣人的愧疚、同情和喜爱以及依赖。此招目的在于为鸣人赢得民心。”

    “不止如此。”鹿丸点点头，接着翻开桌上的一本厚重笔记本：“这是木叶近十年的任务记录。据大家反映近期任务量剧增感到不适应，但是我翻阅了这本任务记录后发现目前的任务量跟四年之前的状况比较根本就相差无几，那为什么会感到不适应？原因就是这四年来木叶任务量大减，和平日子过久了筋骨松散人也变懒，突增大量任务四处奔波自会感觉不适。而卡卡西老师带回情报说晓之村现在不接任务，那么我猜，这四年来我们的任务量减少就是因为晓之村在一刻不停地接任务并安排忍者在木叶周边截揽任务。他们漂亮地完成所接任务，自然来找木叶的委托者就会相对减少。四代大人给我们制造了一个和平假象。”

    “现在晓之村收手拒接任务，那么委托者就会向木叶蜂拥而来，和平假象一旦消散木叶便人心惶惶，而这个时候村民们最需要的就是强大的精神支持力和足以让他们依靠的保护力——换句话说也就是实力。”卡卡西背靠墙壁吊着眼皮，貌似有些无奈地接过话茬继续分析：“联系到四年前的对战，那么这时他们心中选择的最具安全感的对象非鸣人莫属，木叶渴望他回归的情感就会愈加激烈。此招目的在于为鸣人赢得威望。”

    “……”自叹不如的缜密布局让宁次着实钦佩了一番，同时也为木叶没有跟波风皆人敌对而感到庆幸。细想了一会又似发现不妥，精锐的雪瞳闪过一丝不解：“可是照鸣人努力不懈的精神早晚会赢得木叶所有人的赏识，四代大人假意进攻制造了这场对战岂不是显得多此一举？”

    “早晚？”鹿丸轻轻重复一句后垂下眼帘，语气竟带着近乎无力的挫败感：“那鸣人被认可的日子会推迟到多晚？”重重叹了口气，他走向窗边遥望天际，目光瞬间恍惚：“我也相信鸣人终有一天会被所有人认可，不仅仅止于木叶。他的精神他的忍道不得不令人刮目相看，可是局限的范围太小了，只有我们这些与他相近的忍者才能切身体会到他的阳光和真诚。身为妖狐容器，又怎会轻易便能得到村民们的认可呢？即便有些人对他抱以同情又或者是在慢慢改观，可是想潜移默化一个人的感情需要很久。如果没有适当的契机促使众人认清鸣人对大家来说的重要性和他本身的可贵性，那么你所说的‘早晚’就会来得很晚很晚，这情势不是一个四年或者八年就能完全撼动的。而在当今忍界，唯有大战才能让人意识到现实的残酷以及认清什么是最为重要的存在。这场假意的进攻便是完美的契机，也是波风大人整盘棋局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所以说，四代大人根本就没有对木叶怀恨在心也并不想报复这里的人们。”转回身，鹿丸笑得赞叹却也带些无奈：“他的最终目的只是想让鸣人顺利被木叶认可，然后成功地当上火影。”

    每招每式都精湛到了让人望尘莫及的地步，自负聪明的自己也只能在时隔好久之后才恍然察觉。波风皆人，着实不愧为人中之龙。

    嘛，不过转了一大圈搞得紧张兮兮闹得鸡飞狗跳却只是为了贯彻爱子方针，英明神武的四代大人啊……不知道他在鸣人那家伙面前会是什么模样呢？~

    “可是……老师为什么只将和平假象维持四年？”沉静的室内突然冒起卡卡西的自言自语，他换了个姿势照旧倚在墙上：“纲手大人和自来也大人四年前离开与此有关么？”

    “呵呵~”靠在玻璃窗上，鹿丸不禁暗下扯开嘴角偷偷庆幸他终于快要熬到脱离这个麻烦位子的时刻了。当初宣读五代大人那封书信的时候特地漏说了有关四年之期的内容，卡卡西老师他们猜不到前因后果也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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