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乡路漫长_分节阅读1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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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好心理准备,等小娃儿一变脸就赶紧去哄。(这个年龄的少年,恶趣味啊!)

    谁知宝然只是嫌恶地皱皱眉,自己伸袖子抹一把,翻给他一对卫生球,撇撇嘴,径自转了眼去看小高炉内通红的火焰。

    被鄙视了的小列车员也不觉尴尬,自个儿呵呵笑两声,从兜里掏出只雪白的线手套,给宝然细细地擦干净,然后蹲在宝然旁边,陪她一起看着跳动的火焰发呆。

    、

    火车哐当哐当。

    良久,小列车员张口问:“小妹妹,你几岁啦?”

    看在他自觉降了辈儿的份上,江宝然伸出两根胖手指。

    来而不往非礼也,宝然反问:“你呢?”

    “嗯?”小列车员没反应过来。

    宝然在他肩章上拍拍,意思是说你哪。“几岁了?”

    小列车员大感有趣,还从没有过这么小的人儿这么一本正经地问他几岁呢吧!他努力做了严肃的表情:“我十七岁啦!”

    我就知道!宝然点点头。“哦!”

    小列车员扬扬眉,这就完啦?!转念一想也不奇怪,明显两岁都不到的小孩,对数字也没什么概念吧?她会来问自己,估计也不过是照葫芦画瓢学了自己说话而已,自己也真是糊涂了,居然煞有其事当起真来!

    他哪里知道,在江宝然这颗“苍老”的心里,年龄是这样划分的:二十至三十岁,青年;十岁至二十岁,孩子;十岁以下,小孩子。她那个年龄会这样想很自然,才不会去注意谁谁到底是十几了。

    、

    小列车员自我鄙视了一番,站起来牵起宝然的手,“小妹妹到这边来一点儿,小心别站接头上,很危险的。”

    避开车厢连接处交错晃动的几块钢板,列车员带她到车厢上客口,抱她起来:“怪没意思的,我们来看看外面的风景。”

    宝然向外随便瞥了一眼,低头皱眉严肃地看着他:这就是你说的风景?很开阔,很粗犷,很苍茫,很有……塞外风,问题是,这跟一小时前,再一小时前,再再(其后自行想象添加)一小时前看到的,有什么两样?

    小列车员摸摸鼻子呵呵两声:“……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哈!”

    知道就好。

    最后小列车员牵了宝然的手送她回去了,心里嘀咕:这小孩太严肃了一点不好玩儿!

    宝然脑子里无聊地念:这傻孩子寂寞得人都木了真是没趣儿!

    、

    回到座位上,却见彭大胡子前仰后合手舞足蹈地说笑着什么,大家正听得热闹。

    妈妈接过宝然,向小列车员道谢。

    小列车员摆摆手,“大姐别客气!”又好奇地问彭大胡子:“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彭大胡子兴致正好,便绘声绘色地再来一遍。

    原来大胡子所在部队曾在南疆修铁路,有一阵宿营在天山山脉南边,一个叫阿拉沟的村子外边。听村里的牧民说起,附近常会有熊出没。关系到人身安全,部队领导非常重视,特地请了有经验的牧民和老战士,反复教导万一遇到熊该如何应对。

    听到这儿小列车员插嘴:“我知道!熊不吃死物,万一遇到熊,躺下来装死!只要耐心好,熊瞎子相信了也就走啦!”

    众人大笑,河南小伙儿边笑边红脸。

    宝然爸指着他对迷惑不解的小列车员说:“你俩倒是一对,刚才他也这么说来着!”

    彭大胡子边笑边摇头:“都是打哪儿听来的?胡吹乱侃的害死人!你当那熊瞎子是宫里的娘娘?那家伙饿了什么东西不吃!就算你运气好碰上个刚饱肚儿的,它兴致一来,在你脸上舔两口,爹妈都认不到你了!再要不然,它累了坐你肚子上歇歇脚,脊梁骨都要给它压成好几截儿……”

    小列车员追问:“那该怎么办?”

    彭大胡子接着说:“那一阵儿,大家都随身揣着辣椒粉,就是那种红通通的辣子面。老家伙们说了,遇上熊瞎子那是打打不过,跑也跑不过,实在躲不过去了,辣椒粉给它兜头一扬,趁它给呛得晕头转向那点儿功夫,赶紧顺风跑!为啥顺风呢?熊瞎子鼻子灵啊,顺风跑,它闻不见味儿……”p

    正文 第二十四章 说地

    小列车员听得神往,“那你们有没有碰到过熊呢?”

    河南小伙也跟着说:“是啊是啊!俺刚才也问呢,大哥光是笑,到底遇到过熊瞎子没?这办法管用吗?”

    彭大胡子笑眯眯揪弄着自己的大胡子,卖了会儿关子才又开口:“你们还别说,有一回啊,我的一个小老乡轮到夜里站岗,真出事儿了!”

    两个小伙子眼睛晶亮,同时催促:“快说快说!”

    江宝然也凝神注目。最快更新尽在txt6

    “那会儿啊,已经入了秋。牧民说熊瞎子要储冬粮了,特别凶猛,要大家格外注意安全。我那小老乡站着岗,手里握着枪,怀里揣着辣椒面,那叫一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啊!黑漆漆一片的夜里他一个人儿,正紧张着,突然!!!你们猜怎么着?”

    不说两个小子着急,宝然爸都笑着敲敲桌子:“别消遣人了,快讲!”

    彭大胡子缓缓地说:“他就听到自己背后,近得简直就在耳朵边儿上,有‘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儿!”

    大家都安静了,五双眼睛紧盯着他。

    河南小伙儿特别紧张,一片安静中只听得他呼吸粗重,“呼哧呼哧……”

    众人齐齐怒视。他赶紧掩住嘴,眼神哀求大胡子讲下去。

    于是彭大胡子接着讲:“他再偷偷往地上一瞟,自己身前。虽然很淡。可是除了自己的影子,清清楚楚的,还有另一个身影。那么高。那么壮……”

    宝然不由自主缩起来,妈妈也收紧了双臂。有些不敢听地稍稍偏过头去。

    猛地一拍桌子,把大家吓得一跳,彭大胡子凛然地讲:“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我那小老乡毫不含糊。一低头。一猫腰。一手握枪,一手从怀里拽出纸包捏破了。然后顺势那么一扬……接着毫不恋战地就窜出半里地去。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一气呵成啊!”

    众人听得如此精彩激昂。正是目眩神飞地时候,却见他住口不讲了。还是河南小伙忍不住:“大哥。那后来呢?那熊瞎子给吓跑啦?就没别地人听见?有没有抓住那只熊啊?”

    彭大胡子又抱起大茶缸灌一口。慢悠悠长吁一口气:“后来?后来我那小老乡挨了处分。说是他警惕性不够高,观察力不够强。一站岗放哨地被摸到了身后都没察觉。而且还擅自离岗,临阵脱逃……”

    看看大家不解的目光,彭大胡子吸溜下鼻子,补充道:“还有连指导员被送去了驻地卫生院,听说过了一个多礼拜眼睛才勉强能睁开……”

    …………

    众人默了片刻,哄堂大笑。

    彭大胡子也跟着笑,一边抹着眼角一边说:“后来那些牧民也说了,其实那里的熊很少主动攻击人的,大多是冲着羊群下手,要不然就是闯进村子里糟蹋点儿粮食。要知道不光人怕它,这熊瞎子它也怕人呀!我们在那里施工,天天人吼车叫,声势浩大的,熊瞎子早吓得躲远远儿的,哪儿敢往跟前凑!当地人也是进山里放羊才容易碰上,平常人真想碰上一只那还得是祖上烧了高香……”

    大家又笑了一回。

    、

    火车哐当哐当。

    、

    又是一个正午时分,车厢里飘荡着茶鸡蛋,粉肠,咸菜,卤肉,大饼等等各式各样的味道。

    宝然沿袭了前世的习惯,自上车后就没什么胃口。在家里正餐吃惯了的,妈妈的奶水早已只能是聊做填补,见她一顿顿地这也不想那也不碰,妈妈发了愁。

    三个男人胃口很好,粗吃野喝地生冷不忌。

    宝然爸很有耐心地每一样都送到宝然嘴边问她要不要吃,宝然不停不停地摇得头都有点儿晕。总算吃了点儿酱牛肉,两片下去后还是觉得太干,摇摇头又不要了。

    宝然爸扩展搜索范围,向车外寻找目标。

    在一个小站上,宝然爸和彭大胡子从车窗递了钱下去,买了冷冰冰的油饼,瘦骨伶仃的卤鸡爪,还有一只麻雀大小却号称烤鸡之物。宝然只看一眼就没了兴趣,窝回妈妈怀里准备继续寻找周公,睡眠会战胜一切小饥渴滴!

    彭大胡子于是撕了微型烤鸡下啤酒,又邀请河南小伙和宝然爸同饮,并且安慰宝然妈说:“没事儿!小孩子只有撑着的没有饿坏的。看着少吃一点儿下巴就尖了,回头补两顿就圆回来了。到家再好好养一养就行啦!”

    、

    正说了,车厢门一开,餐车工作人员推着小车卖盒饭来了。米饭,炒菜,面条的香味儿扑面而来,那是绝不同于干粮的热饭热菜的香气。

    宝然精神一振,爬起来扒着小车往里探头。

    彭大胡子放下鸡腿伸手掏钱,宝然爸忙忙地拦住他:“这是干什么?我来我来!”又满怀希望地问宝然:“宝然自己看看,想吃哪个?”

    宝然被四双眼睛巴巴地盯着,汗颜。见卖盒饭的列车员也弯下腰来问她:“小朋友要哪个?叔叔给你拿!”心说,我可不可以说只是想闻闻味道,对里面的内容没什么指望啊?

    为了不辜负众人的一片热情,宝然最后还是要了一盒面条,心想这个总算有点热汤水,应该过得去吧!

    几口下去,便明白原来后世火车上的盒饭严格秉承了这会儿的优良传统,那是毫不走样儿的寡淡无味啊!

    见宝然没吃几口又不要了,妈妈不高兴地说她:“怎么又不吃了?还剩下这么些呢!这可是拿钱买的,多浪费!”

    宝然爸见宝贝女儿扁了嘴,赶紧接过来说:“怎么会浪费呢!我也可以吃的呀!嗯,小林,你要不要来一点?宝然还小嘛,坐这么长时间的车本来就够难受的了……”

    妈妈无法,只好削个苹果,好歹又给宝然塞进去两口,再就无论如何也不张嘴了。

    小列车员吃完了饭敲着空盆儿过来,见卖盒饭的列车员推车去得远了,凑到宝然耳边悄声儿说:“其实我也不喜欢火车上的饭,一股刷锅水味儿,老远闻着就反胃啦!”

    说着冲宝然挤挤眼,宝然同他相视而笑。

    、

    又过了两天,总算是到达了兰州。

    兰州是个大站,宝然爸送了河南小伙下车,顺便抱了宝然下去活动活动放个风。彭大胡子也下来了,只留了妈妈在上面看家。

    河南小伙儿下了车,懵懵懂懂背着小包就要随着出站的大股人流走,被彭大胡子拉住,“瞎跑什么你!老实在这儿呆着!出去了哪儿那么容易再进来?”说着带了他去跟站台上的工作人员打听,回来说五十分钟后有一趟兰州直发徐州的,让河南小伙儿就赶那一趟了。

    然后几个人在站台上转来转去地溜溜弯儿。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这时的兰州站还简陋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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