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听您的了。”
“那就收拾行李,备马。”
“哎?您要去哪里?奴婢随您一起。”
“风沙之城,不必。”夏眉眉砰地一下关了门,把小莺挡在门外。
小莺又哭了,青梅竹马的少爷彻底抛弃了她。
夏眉眉实际上没那么镇定,他甚至觉得闻家和夏家倒霉会不会都是因为他,夏眉眉背对着门,抬手想遮住眼睛,却又收了回去,无声地准备东西。
不出意料的大家轮番来劝他不要冲动,要放在别人那可能只是说说,可是夏眉眉在别人心中已经是个神经病了。
神经病是什么都有可能干出来的,闻夜自付也是夏千风的朋友,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朋友弟弟去送死,也不由地劝。
“眉眉,大漠那么大,你上哪找,你还年轻,生命只有一次……”
夏眉眉东西都收拾好了,只默默地抄写一些药方,听到这里停住了笔,抬眸盯着闻夜的眼神还是平静,“我不会去送死。”
闻夜被他堵了一下,陈科接着道:“夫人,您体质本来就不如阁主和方若,去了那种地方太危险了。”
“不就是荒漠求生吗?”夏眉眉眼里闪过轻蔑的神色,他上辈子可以说是能文能武,天文地理无不涉猎,从一定意义上来说可以称得上天才了,再加上容貌也好,自然是天之骄子般地受人仰慕,这也造成了他高傲的性格。
他们太烦人,夏眉眉药方也不想抄了,把笔挂好,收起方子,越过他们离开了自己房间,淡淡道:“三个月后我就带他回来,还能赶上络归蝶的生产。”
“夏……”
“桌上的药方每隔三日给她喝一剂。”夏眉眉又叮嘱了一句,这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院落。
小莺已经牵马等在朝街的门口了,夏眉眉看到她哭的红通通的眼圈,摸了摸她的头,莞尔一笑,“少爷给你带切糕回来。”
小莺还在自家少爷难得的一笑中发呆,夏眉眉已经上马悠悠地走了,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受了刺激的人。小莺脸上愁色仍未去,夏眉眉自从半年前脸上多了些笑容,从闻堕星走后又变回了以前的冷漠,现在这样怎么看都像是患了失心疯。
“不行,我得拦下少爷!”想来想去小莺终于还是打定了主意,正抬脚就被浩秋拦下了,小莺不客气地跟他来去过了几招,夏眉眉的身影越行越远直到消失。
小莺眼泪刷地掉下来了,浩秋见她哭了才有些慌张,却只能木然道:“他不像在开玩笑。”
小莺好像听不进去地继续抽搭,浩秋心里着急,可只能憋出一句来,“夫人从不骗人。”
夏眉眉倒没他们想的那样慷慨赴死什么的,相反他来到这里最珍惜的也是自己生命了。
他悠悠闲闲地朝西行了两天,终于见到了大漠的边缘,没有丝毫怯畏,换了一身白袍和骑行工具。
穿越大漠对于技能点满的夏眉眉来说并不是难事,借着前人绘制的地图,夏眉眉禁用了不及十天就来到了不归漠海的尽头——风沙之城。
夏眉眉脸上的表情甚至有些矜傲,对,哥就是这样的天才。
因为一路走来他都没舍得多喝水,因此水袋里还有半袋的水,夏眉眉只是看起来头发和衣服脏乱了些,可他丝毫没在意,神秘的楼兰古城看起来热闹非凡,夏眉眉的服饰和容貌看起来和这里格格不入,马上也引起了注意。
由于语言不通,有个看起来像是中原人的商贩主动和他搭讪,脱口是流利的汉语,“你是从中原来的吗?”
夏眉眉点了点头。
“我也是中原人。”商贩面露怀念的神色,“好久没见到那里的人了。”
夏眉眉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迟疑地问道:“这里很久没有中原人了?”
然而商贩好像没注意到他痛苦的神色,肯定地回答道:“有几十年没见过了。”
夏眉眉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脏突突地狂跳,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恐惧感,但又突然静了下来,仿佛不再跳动。
这一刻他甚至听不到任何声音,前世从楼上落下的感觉呼啸而过,如果这个时候他还认为自己对闻堕星的定位只是疗伤的工具,那就太自欺欺人了。
他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才回过神来,眼前的商贩好像因为他兴奋了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待夏眉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还在喋喋不休,仿佛在卖弄他仍未忘记的汉语。
“……楼兰驸马和王子的婚礼现场上,铺满了珠宝和黄金,那是一场比天子降临还奢华的盛宴……”
夏眉眉不感兴趣地嗯了一声,花鼓声让他这才注意到华美的仪仗,后面身着红色纱衣的女子身材婀娜,原本的纱衣被不厌其烦地点缀着格式珠宝和金色链字,仿佛生怕有人不能认出这是楼兰国的公主。
再看她身后,环住她腰与她并骑于皮薄毛细的枣红色宝马上的驸马,环绕着瑰丽的金色装饰,仍遮掩不了他本身的风采。
目如星,眉若刀,斜飞入鬓,刻得一般丰神俊逸,高傲额神态中透着一股柔情,夏眉眉悄无声息地抬手遮住眼睛,从未见他露出过这种表情。
夏眉眉的装束还挺扎眼,驸马游离的视线很容易就能注意到这个中原人,夏眉眉依旧淡定地站在那,驸马脸上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牵了牵唇角,那细小的幅度让人几乎无法察觉。
这边公主在他怀中低语了不知道什么,驸马微微侧耳倾听,又跟她说了什么,公主脸上也流露出了笑意。
夏眉眉没意识到自己的手心已经捏的发白,俊男美女已经从街前走过,夏眉眉才开口问刚才的中原商贩,“这是公主大婚的日子?”
“是订婚礼,在这里婚礼前要先举行订……”
“驸马是楼兰人?”夏眉眉无礼地打断他,这句话相当于一句废话,但凡长眼的都能看出驸马是中原人。
小贩这才奇道:“我们这些凡人也是第一次见着驸马,只听说是四个月前公主从外面捡回来的,没料到也是中原人,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一样是大文的……”
“您可知道他的名字?”夏眉眉说这话的时候简直是咬牙切齿。
“这个,只听说他西域名叫夏哈甫。”小贩对夏眉眉很热情,健谈地一笑道,“楼兰话中是‘星’的意思。”
夏眉眉的目光头次变得有些深邃而意味不明,看着仪仗渐行渐远。
“行啊,语言技能自行点满了。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瞒谁垂泪几痕伤
——夏眉眉:情缘渺然,执念已破
夏眉眉在小商贩的邀请下暂住在他们家,作为回报夏眉眉把剩余的金子给了他一些,他这天真是大起大落,先是以为闻堕星真的死了,然后察觉了自己一直遮掩的感情,还没来得及伤心就看到了这货没节操的勾搭上了楼兰公主。
夏眉眉对此只想表示……公主是瞎了眼吗?这样的渣男难道不是只有瞎了眼的他才看得上吗?
夏眉眉无奈地扶额,“为什么我总是看上渣男呢?”
他有意无意地打听了一下,好像楼兰王的确有与大文合作的意向,不过那要等到公主大婚后。
在这喜庆的日子到达之前,“娇弱”的驸马突然得了怪病,卧床不起,楼兰的大夫根本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公主急的每天落泪,婚都订了,难道要守寡?
一拖几日楼兰王终于抻不住了,贴出告示求名医治好驸马的怪病。
“看来没失忆。”
夏眉眉整理了自己右衽黑灰色短袍,里面穿的是月白色的里衬,扶起的领子遮挡在白皙优雅的脖颈前。
腰带上是暗金色文耀,勾勒出修长的身材,黑色的长发仅在后面用银色发带缚了一细撮,如墨色流水般落下,看起来儒雅沉稳。
就以这样一幅纯中原神医的打扮入了公主寝宫,穿过层层帘幔,华贵的寝宫燃着沁人心神的香料,帘帐层层叠叠,分列两遍的袅娜女子没有一个不是貌如皓月般美艳的,却让夏眉眉有一种进入盘丝洞的诡异感。
心里又给闻堕星加了一个艳福不浅的标签。
闻堕星向来艳福都不浅,走到哪都有人恋慕,如今他奄奄一息一脸病容地躺在床榻上,公主只是垂眸坐在床边,夏眉眉眼尖地看到她眼睑下有泪痕。
仿佛没有察觉到他已经进来,公主端起翠绿的葡萄喂给自己未来丈夫,对方欣然享受着美人的关心伺候。
夏眉眉:“……”你是病人,能不能敬业一点?
终于忍无可忍的夏眉眉干咳了一声,闻堕星这才懒洋洋侧过头来瞅了他一眼,全是玩味的神色。
公主见了他的容貌打扮,先是愣了一下,听了下人的解释马上欠了欠身,说了一串楼兰语。
下人正欲翻译给他,闻堕星倒是先开口了,“中原来的神医,来把脉吧。”
夏眉眉一声不吭地向前走了几步,淡定地盯着闻堕星,他站着对方躺着,但怎么也生不出那种居高临下的威慑感。
魔星简直不要脸,夏眉眉无力吐槽,只能默默地忍下一口血把手指搭在了他的寸关上,眼睛还在跟闻堕星对视。
听脉只持续了一小会,夏眉眉就默不作声地提笔写方子,写完后才想起因为楼兰闭塞,许多中原药材没法获取,因此药方也没法实践。
听了下人这么说后,夏眉眉面无表情地起身再次盯着闻堕星,后者的视线则一直在他身上来回扫荡。
“扎针。”这是夏眉眉见到闻堕星说的第一句话。
闻堕星对公主讲了几句楼兰语,公主会意地吩咐下人退下,又跟他叮嘱了几句才退了下去。
转眼间整个寝殿就只有夏眉眉和他两人了,夏眉眉跟他对视了一会张了张嘴,又说了两个字,“扎针。”
“真要扎?”闻堕星挑眉。
夏眉眉认真地点头,闻堕星又把他一扯拉到床榻上,几乎是咬着他的耳朵轻声道:“我不喜欢扎针,不能换成别的……”
说着在他大腿内侧拧了一下,“比如推拿什么的。”
夏眉眉从被他拉上床时身子就已经僵住了,他深刻地领悟到了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但脸上只是木然地点头,从袖中摸出了一个药丸塞到他手里。
闻堕星看都没看就咽了下去,然后抬眸瞅了他一眼,夏眉眉才领会到他的意思,跪坐到他身侧,将手挪向他肌肉紧绷的后背,认真地“推拿疗伤”。
“怎么又不说话了?”虽然分别五个多月,闻堕星也感觉出来他的静默了。
夏眉眉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用指关节在他后腰狠顶了一下淡淡道:“说什么?”
闻堕星想了想便先问道:“归蝶好吗?陛下发兵了吗?现在形势如何?”
“络归蝶被陈科接走了,陛下亲征少水镇,对峙已有五个月。”夏眉眉一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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