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这件事判断的冷脸,她的冷笑,她的惊愕!
原来他真的不明白……真的是不明白!
“不!真的,真的是……你,呃……”只能一口咬定,师林抖颤着心里暗暗想,可是手上越来越狠冽的手劲将她感觉骨头快要碎了!“不,不要!”他想杀了她吗?!他!
“是我?呵……错了,是你自己刚刚承认的!我是调查过那件事情,但是,不是姗儿,我也没有跟你说过任何人的可能!如今你一口咬定……要我告诉你一个小学生都懂得成语吗?!”
温言,她脸一下刷白!她在干嘛?!急于定宁姗的罪,结果不打自招?!
“我……我可以解释……我那个……”虽然口里还是不休,但是早已是底气不足。
手上的痛楚一阵阵向她袭来,他冷然地望着师林,沉闷呢喃,“我到底……有多错待你……姗儿!”一浮现宁姗淡然精柔的脸庞,他心一窒,放开对师林地钳制,转身欲走,只听见师林在后不甘的呐喊:“师劲南!!!”
“你以为她宁姗还会要你吗?!她有人陪,她有那个叫‘秦瑞’的人陪着,还需要你去做什么,道歉、悔恨、请罪?!他们一家三口,你去有什么用!宁家恐怕那个男的进得去陪她整夜,你连门槛都碰不到!”虽然莫日旭好久没来看她,但是之前提供给她的情报她还是清清楚楚!
她,要输也不用输得太惨!
“够了!”本不想理会她的,可是她的话一字不落地击打着他原本几日来便不理智的心!真真切切!“该死!该死!”理智叫他别在意,可是他潜意识里却多了太多太多的不安和恐慌!
她的话让他失去了思考的空间,不刻不停地向宁家的方向奔去!
显然师林的话有了作用!她满意地一笑,一恍惚,她怕她自己看错了!
宁骅赫然就在门口!他几时来的?!来多久了,现在才出现?!
“我……”
宁骅往常端正和气的脸带着深深的不可置信和恨意,“……是真的吗?”
“什么,是不是真的?”她一直想他们可以安全离婚,至少不管怎么样,以后总有依靠,如今……该死!
“你是想为了和师劲南在一起,才跟我离婚,甚至曾经不惜牺牲我的孩子!嫁祸给我妹妹!原本我不想离的,原本……我经常跟我妹妹开玩笑说,我一直开玩笑……开玩笑说,像她这样个性聪颖执拗的女人有些可怕,原来……真正可怕的,让人厌恶的,是阴险和贪婪!我这样的人就是要被你玩得团团转吗?!”是,他是不够精明,所以商业的东西对他来说,只是家族责任,后来他妹妹接手,他更加不担心。他是不够聪明,对商业这种勾心斗角的戏码,他也不想多试。遇到师林,他以为会有娇柔的女子做妻子是很好的一件事情,他是一个传统的男人,喜欢的就是这类安分的女子,如今才知,他太过放心了!
才知……矫揉造作是什么意思!
“听我说,其实我……”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被人真耳听见,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天哪!
眼一闭,他冷硬地说,“离,我离!孩子留下,既然你想孑然一身,我也不在乎,孩子留下!我可以给你钱,但是我要你在离婚协议上答应和孩子断绝母子关系!你们什么关系都不是!钱还是人,你可以自己选。”
孩子?师林本能地一皱眉,她本来就没打算要这个孩子,这不是她要的!
如果没有了宁骅的依靠,没有了师劲南,钱对她比孩子重要多了!
如此盘算……
“我答应。”她一口说道。
早知道她这种人回答应,宁骅也没有什么意外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丢下一句话,“我会叫律师尽快通知你。”
顷刻之间……她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了!
手中的痛意更清晰地传来,让她心头一恨,咬紧牙关,她狠狠扯着床单,一扯,一撕,不复以前……
“宁姗!我恨你!恨你!”
她不会输得那么惨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她会讨回来的,会的!死都要!
三十六
该死!!!被她猜对了吗?!是的,天杀地对了!
师劲南阴冷的眸子变得森冷,望着远处走进宁家大门的身影,他愤愤地握紧拳头仿佛要将那个人捏碎一般,青筋随着狂乱的情绪曝露出形状!
秦瑞……是这个名字!
她竟然让除了他之外的男人来到宁家!居然如此!这算什么?她不想管他,她不想要他,那个男的能给她她要的东西,他没有的东西?!
不会的……她要什么他都可以给她!只要她要!可惜……她不要!!她不要,他没有什么可以给她的?!
多可笑,以前他巴望她最好安分,不许要求太多,如今……他心心念念地想要给她所有,她却不屑一顾……可悲哈!
现世报?!
他眼神一黯,眼神迷离地凝望着那间宁姗呆着的房间,晕黄的灯光,她在的世界,他却被判永远驱逐出境……不再允许他的进入!他……被留下了!
夜晚,阴冷瑟瑟地风从他的脸庞拂过,绕着他在路灯下的身影,那随风快逝的身影竟似被人遗弃的动物,满心期待着主人的招领……
可惜那主人并没有发现他,她旁边陪伴的不是他!
……
这样的夜晚,夜凉如水……她和他在做什么?!心念一起,他一瞬间变得暴戾,月光撒下,本该是宁静的光芒,在他的身上却如此阴暗,厉气!
这样的月光,满月的朦胧,浮动着心的浮躁,再怎么样,他的理智也无法抵抗越来越荒凉不堪的心!她该是他的,不该是别人的!从始至终!
“你以为她宁姗还会要你吗?!她有人陪,她有那个叫‘秦瑞’的人陪着,还需要你去做什么,道歉、悔恨、请罪?!他们一家三口,你去有什么用!宁家恐怕那个男的进得去陪她整夜,你连门槛都碰不到!”
恍惚中,他那么真切地听见师林的呐喊!如同鬼魅牢牢地揪住了他本就不安的心房!
不,她是他的,她就该是他的!她不会丢下他不管,不会的!
……“我好累,不想管你了……”忽然,宁姗的声音那么清淡地夹杂而来,如此清晰!
两种声音混乱一体,闹着他的自制力!搅乱他的脑子,揪痛着他的心!
她不会不管他,她却说“她累了,不想管了!”,她只能是他的,师林却说“她有别人了,她有人陪!”……连他都说服不了自己的自欺欺人,说服不了!
一阵疼痛,他仓皇地抱住头,撕喊着,“她不会不要我的,不会的,是的我的,该是我的!”
一阵冲动,他狠狠地抓着宁家大门的铁栏,无法克制地强烈摇晃!
“咝……咚!”铁门摇晃的声音引来了宁宅所有的人的注意,当然包括在房间的宁姗!她听到声音,看清了来人,瞪大了眼睛。
那是他吗?那个永远冷漠,永远好像那么自制的男人!
“我们下去看看。”秦瑞若有所思也望着楼下的动静。
宁姗怔了怔,点点头,与秦瑞一同下楼,只见,林伯快步走过来,紧紧唤道:“大小姐!这个怎么办,姑爷……呃,师先生不听我们……”
她点头示意清楚,一会儿功夫,她走近大门,就见他狂乱的气息如同脱缰的野马,不受管教!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她硬声问道,只见他仿佛听见她的声音一阵神情恍惚地望了她一眼。
……是他在做梦吗?他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日夜牵挂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一霎那,他抬起头,那个梦里翩然的身影在他的眼前浮现,“……你终于来了,桑儿。”如梦般,他安然的放开已经摩擦起皮的手。
闻言,她一怔,听见尘封已久的名字再次被他叫唤出,她心一惊,随后调整好情绪,淡淡地问,“你来做什么?没地方去啊,师劲南先生。”
没地方去?“……是没地方去。”没有她的地方他不想去,“……我来看看你,可以吗?你说过的,还是朋友的……”这是他唯一想到的……借口!
她眨了眨眼,难以相信他如此的气虚底气不足。在心中轻叹了口气,她还是淡然而疏远地看着他,“是朋友,林伯让他进来。”
大门打开,她看向一群凑热闹的人,冷声命令道,“回去做事吧,各位。”
话落,众人眼见便要退下,结果在她还没来得及回头时,就见众人惊呆着脸,不约而同地惊叫!
“天哪……危险!”
下一秒,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就见秦瑞被师劲南冷不防狠狠地揍在地上,挣扎着爬起,嘴角还带着血丝。
眼见师劲南还要出手,快速的,她抓住他的手臂,冷眼望着他,“你在做什么?!你来就想这样对待我的客人的吗?!”话落,她放开手,急急地拉着秦瑞检查伤势,直到秦瑞摇头表示没事,她才正视师劲南。
她手的余温还残留在他的肌肤上,望着她对秦瑞的关心,他心一沉,“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在给他教训,叫他不要随便在晚上跟别人的女人在一起!”这是宣告!虽然他心里不安地承认他似乎没有这个资格……可是他克制不住!
管他的自制力,管他什么狗屁的礼貌,他只知道他要让那个人离他的人远一点!
面对他的占有欲,宁姗蹙眉,“你忘记了,我们离婚了。难道你忘记了你亲爱的林儿正要跟我哥哥离婚,你现在难道不着急地去找她重归于好吗?!”
那是错误!想起师林,他的心一下子又变得沉重很多……他的眼眸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悔恨,歉疚,失望,渴望……他走了上前,触摸着她冰冷地脸庞,然后到达她柔软却寒冷的唇瓣。“……姗儿,我记得……以前,这里是热的,很温暖。”现在它变得冷了,冷却了太多的温度,是他的过错,他的疏忽!他以为他的心不会再有心疼的情绪,即使以前爱师林,他都只是宠爱,包容的感情,在师林嫁给宁骅的时候,他承认他是痛苦,但是想起来,更多的似乎是愤怒,还有痛惜,痛惜又有一个人离他而去。他只想到了自己的感受,如今,他想到了眼前的人的感受,担心她,怜惜她,想到了她的伤心,她曾有过的绝望……都是他造成的!
心疼的是,她受了苦……
“不再是热的了,是你教会我只有冰冷才不会受到伤害。”她沉痛地闭上眼睛。她一直以为她的心够淡然,够坚强,可是终究没有办法,为他而燃烧,最后也因他而冷却。事事总有公平,总是有始有终……没有人能够要求什么,能够祈求什么……再多的歉疚还不来昨日的重来,再多的悔恨还不来昨日的温热,再多的愧疚还不来昨日的心情。
今天终究不是昨天……记忆不会随着你的后悔而消逝,这就是人。
“我知道,是我的错,而我竟然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不是吗?夫妻的相处,我早该知道你的性子如此的执拗,而我……却那么的自负!除了对不起,难道我什么都不能给你吗?!姗儿……”他呢喃地叹气,他的气息在她的唇瓣回绕,可是……他始终没有贴上她的唇……他不敢……他是真的不敢,怕她气恼,怕她生气,怕她说连朋友都没得做!
眼还是那样闭着,她力持镇定,心里一阵悲凉,再强烈的风似乎都带不走她心中的隐隐作痛的伤痕……伤痕永远提醒着她它的存在。
“回去吧……劲南。”出口,她一惊,声音竟然如此的沙哑!
闻言,他身子一震,早该猜到的回答啊!但他的脚步却无法移动,他抿着嘴,一瞬间,他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她,像是怕伤到她脆弱的身子,轻柔如羽毛。“姗儿……我真的无处可去,你叫我去哪里?”轻轻地贴近她的侧脸,他连呼吸都那么小心。
“即使是收留也好,就当我是个陌生人好心收留无家可归的我……姗儿,我……求求你。”不问好不好,他只说“求”字,如今……他只能祈求她,他只有这个资格了吧……呵,自傲的他吐出这两个字,他突然觉得并不难,如果对象是她。
他该去哪里?他自己真的都不知道,无家可归,他只是盼望她的收留……那么地卑微……只求她,不要让他一个人忍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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