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再玩会儿吧。
走吧,你不是胃不好么。他认真地说。
是的,他还真记住了。刚才聊天,安佳说了一大堆她的毛病,还告诉他,自己常年拉肚子,一换水就拉,这次刚回店里没几天,拉肚子还没好,就回来了,到家还得接着拉。她都把自己说得没人样了。事实上也差不多。
他们快走到家,安佳看见她姐正出来要找他们呢。安佳觉得有人管真是幸福。然后安怡让他俩回去吃饭,是让王力。王力死活不去,还要拉安佳去王大娘家吃。最后两人谁也争不过谁,各自回去吃饭了。
进屋老妈看王力没来,马上决定本要再炒的那两个菜取消不炒了。安佳笑,这也带抽条的。
两个人的相亲还算不错的。下午又聊了一会儿,中间店里小云短信不断,安佳把内容念给王力听,再把回复的内容念给他,王力颇有意味的说,这小丫头还真是热心。安佳倒挺高兴这个场外电灯泡的。
第二天,也就是正月十五,她就得返回店里了。王力也早早与她联系,他家就在火车站附近,让她早点去。前一天王大娘就出主意让他俩去买车票,可惜办事一向不周密的安佳,当时下车就突发灵感,买了回程票,王大娘只好作罢。这是安佳走前最后几小时能与之见面机会,安佳还是回复他,天太冷了。他说中,放心不会让你冻着的。总不能得太厉害。于是安佳赶去见他。 txt小说上传分享
谈恋爱
他让她选择去他姐那还是去他家,在知道他爸他妈不在家的情况下,她选择了去他家。
他的家里要比家佳想象的差得多,太乱。安佳不动声色坐在那,看他给她沏茶,结果杯子炸了。拿了个苹果,安佳也没吃。
然后他非要拽她出去吃饭。离发车还有1个多小时,安佳真没什么胃口。王力的力气特别大,就是拖也把她拖走了。然后他莫名其妙地把安佳带到一家清真店。她坐下来,只好点烧麦,羊汤。主菜都是王力点的。安佳提醒他,你点这么多,吃得了吗?他才打住。
若不是后来一起吃饭的细节,若不是他递给他水果时小心又诚恳的态度,安佳可能会选择放弃。吃饭时,他很自然地挑好的,看仔细了,放安佳碟里,安佳再看一遍,好的吃了,不喜欢的再给他夹回去,然后他就把挑剩下的大口吃掉。这样的来回他们绝不像初次共进一餐的样子,旁人看了也觉得他们像是处了很久的恋人。等待上车,他提来水果,安佳很不领情的说,我告诉你,我最讨厌拿东西。他沉思良久,一样选一个,很小心地说,这个是路上吃的。那样子,留给安佳的是足足诚意。
王力说,他想找一个短途跑,能去哈尔滨的。好半天才加句,当然,能顺道看你。
在豪迈08年的出勤表里,还有记录:安佳,3月26日休2天,4月6日长休。7月10日上班(当月休1天)。长休,是回家做手术兼谈恋爱去了——这是安佳的真实意图。到7月份上班,只3个月的时间,手术是做完了,男朋友却失去了。7月6日,安佳返回店里,继续打工,而那个月她休了一天,她去做了另外一件事——流产。
3月26日,也就是她和王力认识一个月后,她回去看他,认识的一个月以来,两人每天短信联系,偶尔通电话,进展不大,他们见面,目的几乎就是摊牌,是否还要处下去。两人没去家里,躲进小旅馆,因为安佳不打算惊动家人,暂且在旅馆住下。安佳很累,和衣倒着。过会儿又说,如果他不介意她就睡会儿,他可以看电话。
她背过脸闭上眼,开始迷糊。感觉王力也挨她躺下了。安佳一时不知怎么办好,继续躺也不是,起来也不是。笨笨的说,你咋也躺下了呢。王力倒自若,说他也累了。没办法,安佳只能硬着姿势背他躺着。安佳在想,他会不会有进一步举动。
看见他把胳膊轻轻的搭过来了。见她没反对,就又凑近紧搂了搂,她感觉他挺有意思,笑问他,你干嘛。王力说,这种感觉真好,好像咱们认识了好多年,从来就这样的。于是俩人就这样躺着。
刘超这个时候发来一条短信,问她干吗呢。她回说跟对象在一起。刘超只“哦”一个字,再无下文。安佳笑说,够简练。见王力一声不响,转头故意对王力说,他还向我求过婚呢。听王力在她背后,几乎很委屈的说了一句,“我比他可靠!”那时候安佳心里甜甜的,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知疼知热的真正的男人,于是她当下作了个决定。
这次走时,王力足足抱她到最后一分钟,实在不走不行,他俩才飞奔出门。王力不忘给她买瓶营养快线。安佳的那个决定就是,尽快回家做手术,那样她需要住院一段时间,王力自然会照顾她,他们才有机会真正的谈恋爱,如今跟他相处,甚至要比为自己做“整形”手术还重要。
安佳一出生小屁股上方就长个小“肉包”,它跟着安佳一起“长大”,穿衣服也会凸显出来,这让安佳穿衣服很有顾虑,只好选肥大的去遮盖,她又个子矮,久而久之给人穿衣很不得体的印象。这么多年不起眼的她都习以为常了。而现在她想法变了。想为自己收拾一下,首先就豁出命也想把这个丑了她快30年的包块除掉。
十天后,也就是从4月6日开始,她请了长假,回家做手术。王力是第一个见到她的人。他已经不满足只抱抱她。躺在那,手就探索不断。看得出来他真的很欠经验,安佳还算是他第一个深入接触的女友。结果他摸来摸去,就忍不住了,“媳妇儿,我不行了,来吧”。此话一出,安佳才紧张,她以为王力绝不会在短期内有什么想法,他那样的人,她这才急着喊不行,试图拦他。结果当然是鸡蛋与石头抗衡。当然毫无经验的他最后也没成功,还没等进就软了。对他的鲁莽,安佳有一刻钟背过身不去理他。接着她发现自己并不反感他,最后她又转过去抱他,她想她愿意把他当依靠。
手术那天,安佳和妹妹提前去的医院,她自己缴了全部费用,自己签字,自己走进手术室。她进去一个小时后,安好才通知王力过来,让他带个盆儿,带点纸。手术比想的困难,用了三个多小时才完成。这次之前安佳从来没做过任何手术,她是一个见针就晕,打上针就倒的人。所以术前有护士要给她打针安定,试了几次都被她又喊又叫地打住了。麻醉师看不过去,说把针给我吧。他把药剂注进了吊瓶滴管里。
有人告诉她把衣服都脱了再进里面的手术室,终究有些不好意思,安佳保留了最后的贴身内裤,飘飘乎乎的走进里间,爬到手术床上,一分钟后,主刀男大夫,只一把就把她内裤扯掉了,粗鲁极了,她心想,还不如自己脱了呢。
手术的姿势大夫也研究了半天,最后让她侧着身子,抱个枕头,又对她进行五花大绑,又在手术的部位像拿水枪冲了水,整个的跟屠宰生猪没什么两样。安佳就这样赤身裸体地展示在多个医生,护士的眼前。展示在多个陌生的男人和女人面前。她清醒时说得最后一句话是,对着那个幽默的麻醉师说的,她说,有什么事叫我妹就行,别叫我对象,我们俩还没咋的呢。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那麻醉师回说,“啊?你们俩还没登记呢”,旁边护士大笑着纠正他说,“人家说人家俩人还没咋的呢!”
“啊——啊——啊——”
只剩下不绝的“啊——”声
任何人或事,或生物都不存在了,那是个不可知的空间,只会不间歇地旋转滚动,由远及近,由近及远,让不知自身何物的东西发出难受又茫然的“啊——啊——”声。那个不可名状的东西似乎还存留着一点魂窍,可那已经被巨大的不可知的力量搅得片片分离西东,成不了形,残存的意思似乎还在想,这是哪啊,这在干什么啊,这什么时候结束啊。
“啊——啊——啊——”失去了“身”的东西被外力痛苦地旋转,分离,在异度空间里只发出无休止地“啊——啊——啊——”
有人的面孔出现,一个一个地出现,都是似曾相识的。安佳终于想起了这些面孔。安好,她妹在冲她露出笑脸,然后王力挺深沉地望向她,晃晃悠悠,又晃出她妈的脸,好像人们都在说话,可太遥远了,她只看见大家的嘴在动,似乎旁边还有许多人,她没有能力装入视线,她再一睁眼时,模模糊糊的,一大群人头里,晃出那个麻醉师的脸,麻醉师翻着她的眼皮,问她,还认识我吗。安佳努力地说认识,她还顽强地说了一唏,我心里明白。她想让身边的人放心,然后又没了意识。
有男友的日子
慢慢恢复一点感觉后,安佳感到了浑身不舒服,她没办法睁开眼睛,她身体僵硬,她居然感觉到了自己没枕头枕。然后她一遍遍口齿不清地复述,“枕头——枕头——我没有枕头——”没有人理她,她就念叨,“王力——给我枕头——”她听见身边有人解释,现在不能枕枕头。她才不理,继续道,“枕头,王力,我要枕头”
王力终于扶起她的头,给她枕了枕头,安佳真的是明白的,她甚至看出王力给她枕的不过是又叠起来的枕巾。是的,她又回到了人间,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完全清醒。
下午6点,安佳醒了。从上午10点半进手术室,她经历了一场噩梦般地历程。她看见旁边坐着她妈,还有王力妈,握着她手的是王力妈,妹妹和王力站在旁边,她爸和王力爸坐远一点的病床上。点滴瓶正一瓶一瓶挂着,窗台上,一排满的,一排空的。时间不早了,安佳让家人都回去,她妈本来留下要护理的,她心疼她妈,就劝她走,王力也跟着劝,她说,王力在这就行,不用那么多人。最后她妈走了,王力留下。
在对床病人吃饭时,安佳吐了,明显对床感到不舒服,安佳感到抱歉。后来愈演愈烈,安佳隔几分钟就想小厕,一蹲下,就屎尿全来了,而这时还无征兆地开始呕吐。王力事先备了很多方便袋,便桶袋,手上撑个袋,安佳上吐下泻一回,他就收走一回,动作干净利落。对床正好是空床,王力就和安佳头对头地躺着,安佳想上厕所,就伸手扯扯他头发,他就马上翻身起来扶她。
安佳挂了两个引流袋,装着沉重地血水,非常不便。到后半夜,她自觉身体没问题,就要求上卫生间去,王力扶她走。
“护士——”
安佳被喊声惊醒,喊声是王力发出的,王力正满头大汗地看着她,见她醒了,说抱着我脖子,安佳听话地把胳膊伸过去 ,他抱起她就往病房走,还说了句,“幸亏我会点急救”
她还没听明白,被抱到床上,感觉嘴唇上有汗似的,用手抹,发现出血了,她恍然王力说的急救是掐人中吧,够狠的,都掐出血了。而她分明是被他喊声喊醒的嘛,对床也被他喊醒了,问她怎么了,她说 ,没事,刚才晕倒了。护士也穿戴不整地赶来了,看王力这一声吼的,太厉害了!
第二天安佳还没醒,王力爸妈就把早饭送来了,送的东西让安佳大吃一惊,一大早晨的,他们送来了一盆饺子,还是羊肉馅的。安佳记忆里,自己就没吃过羊肉馅饺子,但对这对尚未熟悉又一片好心待她的男友父母,她只能镇定自若,充满谢意,还装出很想这就吃的架势。王力可是当即就不乐意了,很责怪父母怎么拿的这个,他一口不动。安佳说你不吃我吃,多好的饺子啊。安佳吃了仨,也吃不下去了,就找借口说,一会儿吃。她本是很期待做了手术,有人给自己送饭这件事的,她想着送来满兜子自己爱吃的,她理直气壮大口大口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即使这时让人喂她也是理直气壮的。不想术后第一顿饭竟是这样子,送点小米粥也是好的啊!王力爸也很有理,道,现在就是需要补营养。只是安佳暗自叫苦,吃不消啊。也许他们也没想到,这饭一送就送了一个多月之久。这件事安佳一辈子也忘不了,觉得欠人家的。
王力推掉工作,24小时护理她。每天照顾她吃,照顾她上厕所,给她找大夫。每次扶她上厕所回来,先三下两下把她的床重新抻平,枕头拍拍她,扶她上去,再半命令半笑地说,“趴下吧”,跟逗他的小宠物狗似的。她此时也只能趴着了,伤口在后腰上啊。于是她舒舒服服地趴好,他就把被子给她盖好,两人默契得很。
没有闲床时,他俩就挤一张床睡,开始安佳老怕他睡着掉下去,就一直攥着他的手。安佳迷迷糊糊的,一会儿就感觉他要掉下去,马上拽一下。一会儿又觉得他在下沉又去拉他一下。早晨王力说 ,媳妇儿呀,我怎么一要睡着,你就把我拽醒,再要着又让你拉醒了啊。
两人挨得这样近,王力不免搞小动作,安佳就由他。那天房里没人,王力挤眉弄眼,说,媳妇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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