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试试。安佳身体不便,只浅浅让他探探。她已经从心里喜欢上了王力。两个人像两口子一样自然。王力在医院待了8天8夜,到安佳可以自己去上厕所,他才跑车走了。bookbao8 最好的txt下载网
安佳和男友
有了男友,她才知道男友才是离自己最近的人,因为男友一来马上就挤一被窝里了,而姐姐、妹妹只是坐在床边上,呵呵。男友要出车,她姐她妹来看她。那俩个没良心的家伙也真不把她当人待,王力刚一出门,她俩就放开手脚,拿起她的包就翻。安佳说要上厕所,她俩把桶踢过来,就忙去了。
安佳便秘得厉害,憋得虚汗都下来了,也拉不出来,老大安怡在旁边没事人似的,继续一样一样掏她包里的东西,幸亏里面没金子,否则这俩个狼崽子早丢下她拿东西走人了。老三安好翻出一袋奶,说着都快过期了,咬开,就吸溜起来,还眼睛亮亮地瞧着痛苦的二姐。安佳终于咬牙道,你俩的良心让狗吃了?没看见我难受呢吗。
“那咋整啊”。老大老三异口同声。
“哇——”安佳干嚎,人家王力咋知道找护士要开塞露呢?!咋知道成宿成宿给我揉肚子呢?!咋知道给我买萝卜汤呢?!
不知道贾刚怎么会来。那时安佳正睡着呢。安好轻轻地叫她,她睁眼,安好说,二姐,贾刚来了。安佳看他一眼,一根杆似的,对他说,那有凳子。继续翻身睡了。
感觉安好、贾刚就出去了。很久很久俩人都没回来。她睁开眼,发现安好手机没带。某天,贾刚发给安好的短信被她逮个正着。于是她知道他们还在来往。安佳用安好手机拨了贾刚的号。一分钟后俩人进来了。安佳说去哪了。安好说在外面站着了。沉默一会儿,贾刚走了。
安佳与王力日夜发着短信。在短信里,俩人把对方父母,从“你爸你妈”都改成单字,“爸”或“妈”。王力都可以给她说点黄色小笑话了。看得出来他们都很想快点相见。
王力回来那天,安佳等啊等,总不见人来。
晚上9点以后,终于他推门进来了。两个人欢喜地把手握到了一起。王力还有点不好意思,他那双大手刚修完车,似乎没洗干净。安佳才不嫌呢。用小手抓着不放。别床病友早就看出点端倪,给他俩出主意,隔壁病房空着,你俩去那屋睡吧。安佳脱口而出,“不行,校长不让吧——”大家一听“校长”全乐了。她把“院长”说成“校长”了。王力说,看来真是好学生,校长不让的就不做。
架不住怂恿,安佳和王力偷着跑去隔壁,刚把灯打开,真就龙卷风院长那张黑脸了。院长说,可不能随便换病房啊,这是妇产病房。院长过去,王力悄悄说,校长真不让啊。他们把院长目送走,还是搬过去了。那间病房还套个小间,他们就把被拿小间了。这毕竟是小医院,不可能有夜间急诊,护士也早睡觉去了。
关上门,王力掩不住地兴奋,一把就把安佳抱怀里了。还嫌贴得不够紧,把安佳整天穿得睡衣也脱了狠狠地搂着。那天他们在一起了。王力甚至还备了安全套,这是安佳教他的。他们终于真正地在一起了。事后俩人还抱着。王力有很多话说。安佳听着,隐隐感到他们发展得太快了。
安佳去上厕所,回来发现王力睡着了。他太累了。她就爬上对床睡。5分钟后,王力爬起来,呼着“佳儿”往出走。
“在这呢,看你睡着了。”
王力回来的第二天,被幸福冲昏头的他,挨了当头一棒,那时他正躺在床上笑,安佳看着他的幸福笑脸,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或者安佳也不知搭错了哪根筋。突然说,跟你说件事。王力毫无防备,“说”。安佳想想说,我妹妹现在好像在和我原来的对象交往呢。
只这一句,王力的脸马上僵了。半天才吐一句,“不知你妹咋想的”。
他们之间的气氛马上不对了。王力甚至丢下安佳一走了之。
安怡的电话像追过来的一样响起来。安佳把事情全都吐出来。她姐也火了,在电话里骂她,你有病啊,你跟他说什么玩意儿呢。安佳说他早晚都得知道。她姐夫也在她姐身边,也报怨一句,你们才认识几天啊,有多少感情啊,就啥都说。
骂过一通,安怡低下声音说,那你打算怎么办——用不用我给他打个电话。安佳也不知怎么办,说你看着办。挂机蒙头睡了。
他睁开眼时,王力已经在屋了。正背着她看向窗外。安怡给他打了电话,开始他都没听,最后安怡说,发生这样的事,她自己也很难受。你在考虑考虑吧。然后他就回来了。他心里还是喜欢安佳,心疼她。
安佳说,你回来了。王力走过来,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这件事,你爸你妈知道吗?
安佳也看着他,违心地说,不知道。她默默叹口气,怎会不知道,除去怀孕一事被瞒下来,就是左邻右舍的流言蜚语都已经传到她爸妈那了。至少他俩的介绍人王大娘就了如指掌。你让她怎么瞒。
的确没多久,王力就带着酒气,告诉她,你爸你妈知道。他果真去打听这件事了。安佳无语,王力哭。
而这时,她的妹妹安好已然又在医院里了。她没做手术前,曾戏言,我住院的时候,你可得好好的啊,别我住院,你也凑热乎闹,也去住院去。那咱家可热闹了。结果又被安佳言中了。她妹果真住进了市医院,她的话好的不灵坏得灵,准确率百分之百。天生的悲剧角色。
王力抱住她,你再找个好的吧。安佳无语。
第二天早晨,王力说,我想过了,等你出院再说吧,什么事等到出院。安佳说不用,王力已经去买饭了。
安佳去看她妹,悄悄给她试了试纸,她担心啊。结果这次不是。王力把她扶回来。因为这次出行,她伤口被抽了7、8管子血水,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然后就发烧,一连烧了两天,多点了5、6瓶的药。
她和王力的关系大不如前。王力再次出车回来,旧病复发,又提到也许他俩会分手。安佳说尊重他的选择。他默默给她洗了睡衣就借口走了。半夜又晃晃荡荡回来。借着酒劲儿哭,借着酒劲儿,问她,你在乎我么。又很恨她地让她离自己远点。他们在走廊待到凌晨两点多,安佳总算把他劝进病房睡。
把他扶到别的空床上,把自己的被拿来给他盖。他说你盖啥呀。
“下面还有被——”就被他扯倒在床上。他这又不让她回自己床了。安佳搭边儿躺外面。他说,你把衣服脱了,脱了,穿衣服咋睡啊。就要动手。这一次被安佳拒绝了。然后他就伤感了,对,我已经没有资格了。翻身睡了。
安佳都睡着了,被他扳过身体,他粗鲁地脱她衣服。做时看她像是被压得不舒服,翻身下来,让她在上面。
天亮了,该起床了,他也没有理由留下了。安佳说把东西都拿走吧,我也要出院了。王力收拾了饭缸小盆儿暖瓶。说,给你留一个。就把一个小盆放下。收拾一袋子,他说,我走了。他就走了。
安佳想,分手就分手,可我还没吃早饭呢,这一分手,连饭都不给买了。一会儿,王力咚咚上来,拎着粥包子,放下说吃饭吧。又走了。 bookbao8 想看书来
无赖
安好出院那天,她爸顺道来看她,正好该换药了,她爸就跟旁人说着话,把另外一瓶药换上,安佳看在眼里,这是她住院她爸唯一为她做的一件事,因为家里忙着种地,忙着照顾她妹,家里人顾不上她。在她住院的一个多月里,家里只为她送过一顿饭,一盒韭菜鸡蛋馅饺子。
安好病好后,打电话给她,说要明天来看她,她说好啊好啊。安好说,你想吃点啥。她说,我啥都想吃啊,在这里啥可口的都吃不着。安好说,唉,我还以为你现在啥也不能吃呢。她哈哈地,说,你二姐我啥都能吃,就是没啥吃的。把同房病友都逗乐了。于是她妹看她那可怜相,答应给她带鱼汤去。
第二天安好并没来,她带哭腔说,爸不让她去。安佳又好言抚之。
第三天,安好又住院了。
安佳开始小心地往返两个医院之间,力处能及地护理她。并且,一下子安佳又把全部积蓄提出来,给她缴各种费用。每一年,似乎都在做相同的事,结果就是空了口袋,从头再来,就这命了。
最后那些天,安佳就只在该换药时回一趟医院,其他的时候在她妹那护理。
一天晚上,贾刚不知从哪冒出来了。鬼鬼祟祟的,见只有安佳在,他就进来,也不说话,径直到里面安好床前,就那么看着安好呕吐。安佳冷冷地说,没啥事儿你回去吧。贾刚吐俩字“没事儿”不言语了。
安佳看看他,再看她妹,她突然气不打一处来。这算什么事啊?到现在还在偷偷摸摸的,两个人不清不白,他只会偷摸瞧一眼,你他妈的做点什么也行啊,她不是病了么,你可以掏出一点钱,你可以给她带点吃的用的,你可以像个男人样,所有人说我就是跟好处了,然后正正当当地来照顾她,可是他什么也不做,面对她妹的惨状,他什么也不作为,只会偷偷摸摸的看一眼,走人,有个屁用!而她妹一个女孩子家,却背着跟他不清不白的骂名,让人耻笑。他算个什么东西,他玩啥呢,这个王八蛋!他分明就是想让她的全家被人耻笑,笑她家两姑娘都跟他扯得不清不白。无赖!
安佳终于不客气道,你赶紧走吧,不愿留你!贾刚看看她,打死放不出一个屁来,扭头走了。安佳几乎有种整死他都不多的念头,可她更多的是委屈,说都不能说,说也说不出来的委屈,她妹看见他,简直做出更痛苦状,让他心疼么,她就觉得她在声援她,面对她妹给她的屈辱她又能作为什么呢。她憋得不行,拨通王力的电话,告诉他,她同意分手,因为她不想也给他屈辱,然后就嚎淘大哭。王力也哭了,告诉她,他做得种种努力,他父母为她做得种种,安佳哭得更厉害了,她不想伤害任何人,何况是善良的一家人。
第二天,王力的电话就欠费了,前一天他们都不挂电话的结果。她姐抱孩子来,她就让她姐去给王力缴费,另外让她去帮她买点礼物,给王力的父母,她就要出院了,不管她和王力怎样,她都要谢谢他的父母,自己的父母也远远没做到给自己送一个月饭,打一个月的开水。
那天有了话费的王力,给安佳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说些无关痛痒的话,口气也装作很冷淡,安佳知道他在装,晚上的时候也主动给他打一个。
通了就说,你说我姐咋那样呢,不就让她帮缴点话费嘛,她倒好,刚才拿起我电话就给她老公打,一打就是一个多小时,都快把她缴得那点话费赚回去了。
王力在那面开心地笑了,说你姐去了。嗯。那你就让姐看着,你找地方睡觉呗。
啊?安佳这才明白过来,他咋马上就想到那去了呢。她说还是你心疼我啊。再去瞧她姐,安怡一撇嘴,嘀咕,一家人向着一家人么!“你不是还没好利索么”,王力相当认真的说。
好不容易安好出院了,全家人正想好好聚一聚,一段时间俩姑娘住了三回院,总算都出院了。
可只好了一天,安好又开始呕吐,挂上了吊瓶。安佳用试纸试,并没有酮体,血糖都不高,这可奇了怪了。全家人又一次束手无策。安好愈吐愈烈,她爸匆匆把农活收了尾,跟安佳打车将她送到大庆医院。
当天很久才用药,到半夜,反倒出现了酮症,这问题到底出在哪啊?!
家人不知道,大夫也不知道。一通检查,毫无所获。又把“胃轻瘫”一词提出来,还加了什么“肠梗阴”一词,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安好很快被折腾得脱了形。一个星期了,怎么办。安佳一夜未眠,坐到凌晨四点钟。
她打电话说,爸呀,你过来吧,给小好转院吧。这里已经没什么办法了。她爸说,你就不用管了,一会儿我过去。
一早上,她爸她妈都赶来了。安佳坚持转院,往哈尔滨转。她爸顾虑重重,怕在路上发生危险。
前两天,安佳陪着安好做“上呼吸道造影”,服下造影剂,安好就站到机器台子上,还没等做,安好突然身子一栽就往下倒。小个子安佳拚死扶她,两个人都站立不住,前倾后爷地好几个来回,总算被跑来的年轻女大夫扶稳了。只见安好仰着头,眼睛睁得奇大。室内光线极暗,安佳发现妹妹的瞳孔在扩大,安佳硬着胳膊硬了腿,动作机械地又摇又喊,好儿,好儿,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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