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从学校回来,还没吃饭吧,快坐下来一块吃。
少来这套!假仁假义的东西!年轻人气凶凶地说。
混蛋!你怎么这样跟客人说话!这可是我们请来的贵客!男人发火了。
小龙,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这时老妇人走到儿子身旁,她想把儿子拉到一旁,但被儿子甩脱了。
贵客?这就你说的贵客?年轻人指着赵永平大声地问他父亲。
啪!
一个耳光重重打在年轻人的脸上。
为什么打我?
打的就是你!你个混蛋东西!我看你的书都白念了!男人说着又举起了手。
赵永平见此赶紧挡住男人的手,并用身体隔在两人中间,对年轻人说:我看你是误会了,快坐下吧,有什么话慢慢说。
误会?年轻人捂着脸说,你说这是误会?那好,我问你这是什么?说着年轻人从桌上抓过一个馒头厉声责问赵永平。
赵永平糊涂了,他看了看馒头,可并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于是他说:这不就是馒头吗?
馒头?对!是馒头!对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狼来说,这的确只是个馒头!
邦——
一条拐杖飞起来落在年轻人的头上。
为什么还打我?年轻人抱着头跳开了。
打的就是你!你个逆子!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男人气喘着说,又举起了拐杖。
住手——
正当男人的拐杖又要再次落下时,门外一个声音喊道,随之呼啦啦从门外涌进了二三十个年轻人,屋里站不下,人都挤到屋外了。
不准打人!为首的一个高个子大声说。
对!不准打人!不准打人!高个子身后的人群同声喊道。
你们是?老妇人迎上去问道。
我们是你儿子的同学,大妈,你们不能打小龙。
我打儿子关你什么事?我自己的儿子,我想打就打。男人又要举起拐杖,但还末举起,就被窜上来的高个子按住了。高个子说:
大伯,你不能再打小龙,如果你真的想打人那你就打他!说着高个子用手指着赵永平。
赵永平被指得一激灵,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说他,于是他说:打我?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要问为什么?
同学们,你们都是大学生,不是小孩子;而且现在是法制社会,话是不能乱说的。
乱说?那好,高个子从桌上拿起一个馒头,举到赵永平面前,说:你说我乱说,那我问你这是什么?
赵永平不明白为什么高个子也拿馒头问他,他本不想回答,但他还是说:馒头呀,这有什么不对吗?
馒头?对!馒头!我真佩服你的厚颜无耻和死皮赖脸!你既说这是馒头,那好,你告诉我这馒头里是什么?说着高个子掰开手上的馒头,再次举到赵永平的眼前。
赵永平看了看掰开的馒头,里面只是褐色的肉馅,他还是没看出这些馒头有什么不同。
这不就是肉馅馒头吗?怎么了?
肉馅馒头?你知道这是什么肉做的馅吗?你这个吃人的狼!小龙在旁边高声喊道,还要冲过来,但被高个子拦住了。
律师先生,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你还想抵赖 ,好吧,那我就让你见一个人,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魇完
高个子挥挥手,随即门口人群闪出一条路,几个年轻人抬着一副担架走了进来,担架上躺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
小凤!老妇人一见女孩,立刻叫了出来,随后她跑到女孩身边,边给她拢了拢脸上的头发边问道:你怎么会跟你哥在一起?你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妈!我趁你们没注意偷偷跑出去的,我觉得你们的做法太愚蠢,我就去找哥了,我也不知道他会领来这么多的同学。
赵永平更湖涂了,他不知道女孩为什么会躺在担架上,更不知道这躺在担架上的女孩能证明自己该打。
高个子走到担架旁边,他先安慰女孩几句,然后小心地掀开女孩身上的被子,露出一条浸透着殷红的鲜血的裹着绷带的大腿。
这是怎么回事?赵永平惊奇地问。
怎么回事?看到她的腿了吧,她腿上的肉被割掉了一块。
什么?腿上的肉被割掉了一块?谁割的?
别装了吧,搞得自己多无辜,多清白似的,你难道不知道她腿上的肉哪去了?
哪去了?
高个子回身拿起了刚才掰开的馒头,再次举到赵永平面前,双眼逼视着赵永平,`说:她腿上的肉被做成了这个馒头的馅,也就是用来招待你的馒头的馅,这下你无话可说了吧。
什么?你说什么?你说这馒头的馅是用她身上的肉做的?赵永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着小凤问高个子,但他没等高个子回答,就一把抢过高个了手上的馒头,转过身问站在旁边的男人: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们真拿自己的女儿身上的肉做成了馒头馅吗?
男人被问了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好在被跑过来的两个年轻人扶住了;而这时老妇人也突然大哭起来。
你说,这是不是真的?赵永平又问。
男人眼泪也下来了,他哆嗦着,有点可怜地望着赵永平,说:赵律师,我这是没法子呀!我知道现在有钱有势的人请客,都是请到富贵岛那样的地方去吃人肉宴,我们没钱,请不起,我们就在家里给你蒸几个馒头,可我们的肉太老,不好做馅,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割下自己女儿身上的肉做了这个馒头馅,是吗?你,你们,你们糊涂呀!说到这里赵永平条件反射地恶心起来,虽然他一口馒头也没吃,但他还是呕吐起来,直吐得昏天黑地,似乎胃都要吐出来了,他才止住吐。
别演戏了吧,律师先生。高个子这时说:我真佩服你的演技,不过,你的演技再高明,你也骗不了我们。同学们,你们说怎么处置他?
打他,打死他!人群中一个人高声说道。
对!打他!打死这个吃人的狼!其他人同声响应。
不不,同学们。不知怎么回事,赵永平这时有点紧张起来,说话也不利索了,他结巴地说;同学们,你,你们听我解释,我,我,我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人!
解释?还用解释吗?这馒头就是最好的解释,你从富贵岛出来就是最好的解释,我们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高个子说。
不,不,你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去富贵岛,以前从没去过,连听都没听过,更没在那里吃过。
坏人从来都不说自己是坏人,你就别枉费心机了。并且,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以前没去过富贵岛,但你与富贵岛里的人也是一路货色,只不过他们拿钱拿权买着吃,你却用奸计让别人主动送给你吃,所以,从本质上说,你与富贵岛里的人一样可恶,甚至更可恶。
别跟他废话了,先打死他,再去捣毁富贵岛!老妇人的儿子这时走上来说。
打死他!打死他!人群也齐声喊道。
赵永平已经感到恐惧了,他还想解释说他真的没吃过人,但已经没人听他的了。人群的吼声已形成了一股洪流,随时都可能吞没掉他,他不由得往后退着,
不许伤害他!这时一个声音喊道,接着赵永平看到老妇人奋力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双手护着赵永平,挡住了往前当涌的人群。
你们不能打他!他是好人!老妇人说。
妈!你别拦着!他是披着人皮的狼!你被他骗了。老妇人的儿子说。
但老妇人不为所动,还是护着赵永平。
这时高个子过来了,他说:大妈,你别再糊涂了,你被他骗了。你们平时不都很悢吃人的狼吗?他就是吃人的狼。你知道吗?你越是护着,越就会惯出他的狼性,就越是要吃你。我们不能再让吃人的事情再在这个世界发生 了。说到这里高个子冲旁边的几个女生使了个眼色,这几个女生就立刻走上去,架开了老妇人。
赵永平再次暴露在众人的面前,并且他已被逼到墙角,再也无路可退了。
打!高个子一声喊。
随着他的高喊,老妇人的儿子第一个冲了上来,照着赵永平的脸乓的就是一拳。
啊!赵永平不由得叫了出来,但他还没来得及叫出来第二声,雨点般的拳头就紧跟着落了下来。赵永平想挡住那些拳头,但他哪里拦得住,只能紧紧抱着头,蹲在地上喊:别打我,别打我!别打我……
三
“永平!永平!”
突然,赵永平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有喊自己,他想去找喊自己的人,可头根本抬不起来。
“永平!永平!”
那喊声又在耳边响起,并且好像还有人在推自己。赵永平心中燃起了希望,他听出这是救他的声音,于是他再不管什么了,一用劲,终于抬起了头。而就在头抬起来的一瞬间,他醒了。
原来是一个梦。
“永平!你怎么了?”赵永平听到妻子的声音,立刻灯也亮了,他看到妻子惊吓的脸。
呒——赵永平长长出了一口气。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吓死我了!”妻子说。
“是的,做了奇怪的梦,梦见许多学生在打我。”赵永平说。
妻子拿来毛巾,给赵永平擦汗。但赵永平没让妻给自己擦,而是接过毛巾走下了床,他满身都是汗,他要下床洗洗。
赵永平摸到卫生间,他在盆里放了些水,湿了毛巾擦起脸来。在擦脸的当口,他被一闪一闪的亮光吸引住了。他往窗外望去,亮光原来是不远处一建筑工地传过来的电焊光。电焊光很强,照得那工地上的工人的脸都很清楚。
望着那些工人,赵永平怔了一会儿,然后他放下毛巾,看了看表,此时正是午夜十二点。
童年
记不清是哪一年了,反正是很小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我梦见我会飞。那个梦是怎么开始的,我现在已经记不起来了,但飞起来的印象至今还保留在我的记忆中。我记得在梦中,我像鸟儿扇动翅膀一样扇动双臂,不知怎么就飞起来。我不敢相信自己,心想我怎么能飞起来呢?就试着扇动了几下双臂,但没错,我确实飞起来了,并且还越飞越高,一直飞到白云的高度。起初我很害怕,怕自己会掉下去,但只一会儿,我就适应了双腿离地的自由,可以像鸟儿一样随心所欲凭风而翔了。我真想不到我还有这个本领,心里激动得几乎要叫出来。我扇动双臂,从南飞到北,又从北飞到南;从东飞到西,又从西飞到东,尽情享受这无拘无束的飞翔。我记得我还奋力去追过一片白云,追上了便一头钻进白云里,探出头像往日里鸟儿看我一样看我的家乡。只一看,我惊呆了,我的家已不知哪儿去了,我只看到一片五彩斑澜的花毯。花毯黄绿相间,黄的少些,是油菜花;绿的多,是麦苗,此外则是一片片掩映在绿树中的、房屋如火柴盒般的村庄,以及村旁一面面像镜子一样反射阳光的水塘。白云飘走了,但我已顾不上它了,我在专心致志辨认我的村庄。我先找到村前的小河,小河已成了一条弯弯的带子,顺着带子我才找到我的村庄。找到村庄,我又开始找我的家,可是由于太高了,我无法看清我家的房子。我下落了一些,于是我很容易通过门前的那两株老槐树找到了我的家。我甚至看到了奶奶端着干瓢在院子里喂鸡。我大声地叫奶奶,可还是太高了,奶奶根本听不到。我又下落了一些,再喊,这次奶奶听到了。但奶奶做梦也想不到我会飞在天上,只顾四下找,我忍不住大乐起来,边乐边让奶奶抬头看天上。奶奶抬起了头,可一看,立刻扔掉了手中的干瓢,喊我下去。我不愿下去,还故意在空中做出各种惊险的动作。于是奶奶更加担心起来。但奶奶也没办法,只能一声一声地喊,一声大过一声地喊,最终喊醒了我。
我睁开眼,天已大亮,朝阳正通过窗户照在我的床上。我的头懵懵的。我闭上双眼,脑海中又浮现梦境。我情不自禁又抬起双臂扇动起来,但我只感到身体的沉重。这时妈妈进来了,她以为我没醒,就喊了我两声,说早饭已好了,让我快起来吃饭。我听到肚子咕咕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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