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渝记_分节阅读2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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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的消磨日子,没有继续奔流上道的心。

    华兆对我这番态度很是鄙夷,他的原话是这样的。

    一仙一妖一精,外加一个不明来历的。凑在一处,既活得没仙气,也过没妖气,全全然然的都是俗气,也是种本事啊。

    我被堵得无话,却很坦然也没什么羞耻的心,他在我眼中一直是个小人,印象总是停留在他吃奶的时候,况且我常常要去他那改善伙食,不能太得罪。

    所以这一刻。

    我的心里舒畅极了。

    一大早就收到了华兆派来寻我的纸鹤,得了他无家可归要来寻我的消息。

    我听后幸灾乐祸的厉害,捧着纸鹤笑的不能自己。

    让他臭美,当初选个仙府一定得要有山有水,还得灵气充沛,挑了条瀑布下的水帘洞府,还美的不行。如今没想到吧,这水一涨起来,就给淹了个一干二净。

    可见苍天有眼,那怕做了仙人也不能装的太过。

    给他的纸鹤回了音后,不一会的功夫,他就寻来了。

    街口的豆腐摊头,我和华兆正坐在矮木凳上,两人手中都捧着碗豆腐花,我吃的心满意足,华兆则面无表情,很是深沉的用瓷勺挑出碗中的瑕疵,再吃进嘴中。

    他今日依旧是光鲜亮人的打扮,锦衣华服披了一身,直接去赴宴都显得隆重了。不过可惜啊可惜,这一身美服从他膝下开始就湿了下去,一个脚印下去,地上便是一摊水迹。

    我吃的心满意足,朝摊上的老板又叫了一碗豆花来,华兆从袖口抽出帕子,擦拭了嘴角,平静的说道:“我也是。”

    我忽然有些后悔要请他吃早食,于是不满道:“你朋友不是遍布四海都挺热情好客的嘛,别的不说,就那个龙族的太子,叫什么敖焕是吧,你不去投奔他,干嘛要跑来找我收留你。”

    “他住在东海。”

    我道:“东海怎么了,你又不是没住过。”

    华兆叹了一口气,目光深远,他说:“东海也是海里。”

    这不是废话么,我难道不知道东海是海么。哎,海里?

    “你是说他家也不能住了?”

    “乱成一团糟。”华兆点点头,又叹了口气,于是我就想起了阿丢前些日子说的关于东海的定海珠一事,华兆和那龙太子的关系好,这事他肯定比阿丢要清楚,于是便问了他。

    “听说东海里的珠子被偷了?”

    “我来就是要和你说这个的,你猜猜,是谁偷的定海珠?”

    “我听阿丢的消息说,珠子是鲛族的人偷的?”

    华兆道:“这消息没错。”

    我有些惊讶:“真是鲛人干的,为了什么?”

    “大约是为了情吧。”华兆摇了摇头又笑道:“卖个关子,你先猜猜是谁去偷的?”

    “这怎么猜的出来,我和海界又没什么联系,鲛族的人一个人也不认识,能去琳琅宴都还是占了你的关系。”

    “你不是见过一个么。”

    “……你是说那位公主?”

    “就是她。”

    我顿时来了劲:“不是吧,那公主疯了不成。”

    “兴许吧。”华兆不以为然,接着道:“敖焕前几日来做客,说是龙宫实在呆不下去了,和我说了事态发展。罪魁祸首查出来后,鲛族的王就气的将那公主给刮了鳞,说是要给海族们赔罪。”

    刮鳞这二个字光是听的都觉得疼,我啧啧了几声道:“这也太狠了吧,他平日里那么疼那公主,连琳琅宴都让她办,怎么能下的了手。”

    “下不了手也要下,这可关系到他在海中的地位,鲛王若是不表出了态度,这千千万万的海族他无法交代。你看着吧,若是定海珠还找不回来,他搞不好都要将自己刮了谢罪。”

    “那珠子呢?找到了没有。”

    “毫无踪迹可寻。”

    说着,老板将两碗豆花递了上来,接过我们手中的空碗继续忙活去了。

    华兆吹了吹碗中冒上来的热气,用勺子搅了搅豆花上的香油,动作已变的十分娴熟。

    我暗暗决定下来,他若是叫第三碗,我就要仁至义尽,赶他回去。

    第二碗吃到了一半的时候,阿维提着糕点回来了,我赶紧加快了速度扫光了余下的半碗,而华兆依然慢悠悠,保持他的雅姿吃着,可望了望他的碗中,竟然也要空了。

    阿维给老板付了钱,走到我身边屈了半只膝,柔声道:“都买回来了,吃好了我们就回去。”我点点头,抹了抹嘴,起身要将碗给了老板,华兆道了声:“多谢。”他手上的碗就到了面前。

    我翻了翻白眼接过,一并还了回去。

    一行三人行走在街中央,华兆在左,阿维在右,我处在中间,大摇大摆的占着道路,引来行人的侧目。所幸的是行人不多,没有大的影响。且我觉得他们在意的也不是我们占着的道路,而是身旁二位的样貌。

    我夹杂在其中,早就已经习惯了。

    四十五

    那一袋钱虽不是我亲手拿了,但也差不多,我想要什么,阿维跟着将钱付了,反正回不到到阿丢的手上。而且自从上次阿维和我一同淋完雨后,他就没有出过门,一直同我在一起。我想去找隐白,可是顾念着同隐白的秘密,不想说的话不知作数,只好忍着没有去找。几天下来,因为有着糕点的滋润和忽然冒出来的底气,过的倒也不错。

    回到家中,阿丢给华兆上了茶,聊了没多久后,就在院子里摆出棋盘来,阿刺大约是认清了他同那花猫没有结果,老实的呆在家中,窝在阿丢的膝上眯眼打呼。

    两人各执棋子在棋盘前对峙,我站在阿丢的身后,饶有兴致的看,虽然看不大懂。

    华兆掷下一子,同阿丢道:“还未交锋。”阿丢深思状,手中拿着子道:“不急。”随即过了一会,才落了下来。

    我越看越没有趣味,便蹲下来去逗阿丢腿上的阿刺,拉拉他的眼皮,拽拽他的爪子。他不为所动的看了我一眼,滚成了一圈成了一颗刺球,于是便不好下手了。

    许久后,阿丢叹了口气,颇为无奈道:“落了下风,这一步错了,难以回天。”

    华兆还很稳重,安慰着阿丢:“能僵持那么久也是不易了。”

    我看了看棋盘上的形势,忽然兴致来了,就对他们说:“让我添一个子呗。”

    阿丢摇摇头道:“老大你别来添乱。”

    华兆却大方的很:“这有什么,想添就过来添吧。”我听他同意了,便扭身趴到了棋盘边缘。

    灰子同黑子,灰的是华兆的,黑的是阿丢的。

    我问道:“接下来该谁了?”

    华兆应了,我拿了一枚灰的,看了看棋盘,挑了个顺眼的位置放了上去。阿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华兆观了观我棋子的位置也一同笑了,感慨道:“什么运气呐,你这一子将我的局给堵死了。”

    我呼了一声,道:“那么厉害!”

    阿丢道:“我也不占你的便宜,老大他不懂,这个也不懂,让给他们来下,我们一旁看着。”说罢,将膝上的那团毛刺放了上来。阿刺斜了我一眼,似乎对我这个对手还很不满。

    “我才不要,他同我不是一个级别!”

    “你还嫌弃我!”我简直不能相信,这话是从阿刺嘴中说出的。

    他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阿丢打岔道:“我教过他的,他多少懂些。”换而言之就是,我是真的一点也不懂。可我总不会连只刺猬都赢不了,于是哼了一声,开始了。

    一个上午过去了,对弈结束后,阿丢带着一脸骄傲的阿刺去做饭,华兆帮忙收拾棋盘,我则心如死灰的去找阿维求些温暖的安慰。他那里有我要的糕点,能安慰一下我倍受打击的自尊心。

    阿维在床铺上打坐,见我丧气的模样进来后,便温言道:“怎么了?”

    我将下棋的事说了一说,扑到了床上,将头埋在了臂弯里闷声道:“我不会是真的傻吧。”

    阿维摸了摸我的脑袋:“傻也没关系,都不要紧。”

    我道:“怎么不要紧,要紧的很。”这是天资问题,我一直觉得我的天资是山中的异种,一直引以为豪的。

    片刻无言。我还埋在床上,阿维躺了下来,将头凑在一处。他近来亲近的动作很多,简直回到了起初还是小孩的时候的习惯。其实阿维自从清明之后,他对我的态度就变了味道。

    亲近依旧亲近,可不是以往的感觉,我有时面对着他,总是想问他很多,可是每次都没有问我不问的缘由很复杂,因为知道阿维他原本的身份,又对他做了一些一厢情愿的事,所以待他渐渐明了之后便有所顾忌,心底有些别扭。

    二来我虽然成仙多年,可是在仙册上也不过挂了个名,对于通天山上的神殿是一点兴趣也无,只想躲的远远的,可偏偏当初做了糊涂事,卷在了其中,难以全部的摆脱掉。

    他道:“长青。”

    我嗯了一声。

    “喜欢我么?”

    “喜欢。”

    “为何喜欢?”

    “因为是阿维,所以就喜欢。”

    “若我不是呢,你还会喜欢么?”

    “你不是阿维又是谁呢?”我扭了头去他看,没想到他是侧着身子的,所以一下就看到了他的眉眼,近的就要贴上了。他缓缓的吐了气,闭了眼说道:“我一直都是阿维。”

    他问:“长青你的从前是什么样的。”

    我想了想,回他道:“大约就是在人间晃荡,走到那便是那。”

    他问:“再之前呢?”

    再之前啊,得我容我想一想,于是闭了眼,认真回忆。

    记得是记得,可却不知该如何说。毕竟许久都没想起那一段无法现身人间的日子,若是没人问起,我都以为自己要忘却了,而且那怕再回顾一遍,想来还是觉得那些年月忘了好。

    “长青。”见我许久不答,阿维又叫了声我的名字,我睁开了眼,见他也睁开了眼。轻啊了一声,真要回他,阿维的唇就贴了上来,堵住了要说出口的忘却。

    等闲事(上)

    华清总是很忙的。

    每日清早我从大殿的角落里醒来,总是空无一人,这个时候我就会先伸伸懒腰,再打一个哈欠,然后对着空荡荡的大殿发一会呆,让自己清醒过来。

    这时,华清还在上早朝。

    等我发完呆,就出了他的寝殿,走一小段路,去花园里吃他让人备下的吃食。

    花园空无一人,也是他早就吩咐好了的,毕竟若是被人看见盘子里的吃食无缘无故的少,指不定会传出什么闹鬼的传言来。

    吃的时候,也只挑顺心的吃,所以吃相是不大好的,且坐无坐样,立无立相。

    这一点,他总是念叨,我也总是不听,谁都没去改进。

    挑挑拣拣的抹了嘴后,再在花园里来回溜个弯,拔拔草,拉拉花,逗弄一会飞来的鸟雀,再稍微等上一会,华清也就差不多到了退朝的时候了。

    不过有时候也不一定准,迟迟而来是常有的事,我也习惯了。

    他总是只一人来,不让人跟着,时间久了,大家便都道皇帝爱清净,不爱身边有人跟着。

    对此,我就算有不同的见解也无处可说。

    华清到了地方,总是先抿一口茶水,再来同我说话。

    说的话十分没有逻辑可循,但是常听到的是:“我今日起身,出门后见外面天清气朗,真是好天气。”

    我趴在石桌上,见他杯中的茶水没了,就会再替他续上,对于话却是不加理会的。

    今日云层厚重,遮天蔽日,是个不能质疑的大阴天。

    他接着道:“南地如今正是落雨的时节,地势低的乡县一旦雨势收不住就得出洪,当地百姓又不肯迁地,一年一年的,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恩了一声,捡了块自个吃剩下的梅花酥递到他面前,在他眼前虚晃了晃,他笑了笑,正要张口吞下时,我便速速收回,呜咽一口,下了肚。

    华清是不会泄气的,他道:“这次又晚了半拍,你等我明日再来。”

    明日复明日,明日的明日还是复明日,他就没一次能将我手中的东西吃到嘴里过。可每一次我赢了后,那丝丝得意竟不曾见减灭,对于这一点,我自己都有些不能理解。

    我问了华清,为何我每次都赢的如此没有悬念?

    当然,我心里也十分的清楚明白,这赢的前提是华清十分的配合我这无聊的把戏。

    华清拉过一碟被我挑拣过后,模样已经十分不堪的点心塞入口,吞咽下去后才道:“输赢乃常事,开心便好。”

    我心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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