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的得意不禁的,又冒了出来。
哎呀,怎么办呢,他被我赢的落花流水,理直气壮的心甘情愿,甚至还很开怀。
午后,华清有时会歇上一会,有时不会,而这“有时”则取决于今日的上奏的议书的数量,但是大多数时候,多总比少要多的多。
不过今日恰巧是那少的时候,华清可以小憩上一会,虽然只是闭目养息,可也总是好的。他半躺在椅上,忽然叫了我,我就盘着脚在他的身下,自然而然的就接声了。
“长青。”
“唉。”
“你会不会有一日就厌烦了这儿?”
“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就是想知道,你说说吧,我想听。”
“厌烦的话,还说不上。”
不过无趣是肯定的,这偌大的地方,我能见的凡人只有他一个。除此之外再想同谁说说话,大约只有几个情况。
一是死了人的时候,地府的鬼差会奉命上来羁押生魂,不过由于宫中的阳气太重,他们的效率可谓是神速,几乎是风来风去,连个正脸都看不清楚,自然也等于无。
二呢,就是这里的大大小小的守灵。守门的两位即哑又瞎,在和他们打了几次招呼后,便放弃了这自取其辱的行为。这两除了妖气魔气出现时会动一动,其余时间就是个摆设。除此之外的一些守灵们更是难得才现一次身,且大多都是在宫中庆节时才出来将自己的供物收走。还是算了吧,本来也都不怎么熟悉。
至于三,就更是难得。只有龙权易主,朝代更迭之时才会现身的佑神,我是从未见过的。
于是,便只有一个华清整日相对。
华清没有接话,我顿了顿,便又和他说:“我其实挺喜欢这儿的点心的。”
华清听后,身子轻微的颤了颤,用手捂住了脸,显然在闷笑。
我说:“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么。”
华清颤抖的更厉害了,等平缓了之后,才道:“长青。”
我嗯了一声。
华清直了手臂,手从我后颈处伸了出来,将掌心在我眼前摊开。
我将自己的掌和他的手合了起来比划了一下,满意的道:“我的指比你的要长些。”说罢,转过头去看他,只见华清另只手心将双眼都捂住,缓缓的重重的叹口气。我转过头,又看了一遍,肯定自己并没有说错。
我说:“我的手是爪子变的嘛,肯定要长些的。”
他将眼上的手移开,郑重的点了头,不予置否
等闲事(下)
华清终究还是没能睡着,不过我也知道,他这个人在白日鲜少入眠,能微微眯长些时间已是不错。于是同我作一番比较,不由的就觉得自个睡的实在太多了。
早上已是如此,他去上朝,我睡到三竿悠悠转醒。午后他歇的那会,我也歇着,他不歇了之后就得要处理事务,我则继续歇着。
若是要会见他的臣子亲戚,我就自个去宫中转悠,不过那只是刚开始的时候,后来整个宫中被我走了个遍,渐渐没了新鲜后,大多数都会回到旧宫苑的那颗长青树上打盹,直到他处理完毕后来找我。
其实仔细想来,这种日子的确是过的百无聊赖,可一日一日,竟也没有什么厌倦的情绪,华清在这聊赖的时光流逝中占据了大半的分量,有时我也会有想要离开的念头,念头中也没决定好一定就要去那,只是纯粹的想离开而已。
可每一次刚要踏出第一步时,就会想起刚刚和华清分开时,他说他办完公务后便要来找我,而我也答应了他,于是这个念头只能暂时搁置下来,一直搁置到了现在。
现在华清要去他的母后一同用晚膳,我留在他的寝殿中,离开的念头便又一次冒了上来。躺在华清宽阔的床上,对这念头想的深了,冒出了许多的去处。
我的山洞如今该积了层厚厚的灰,可能只是吹吹气扇扇手,就能扬起一阵风尘……还是算了吧。
下一个想到的是蓬莱,瑶母长居在那儿,在蓬莱养了许多的了不得的异兽,我以前曾去过一次,差点儿就被她给留下来当宠给养了……也不是个好去处。
要不去通天山的神殿上去谋个仙职当当?可转念一想,觉得仙职中有没有轻松愉快,还能日日吃到糕点的闲职就很难说了。
于是想来想去,渐渐的就意识到一个事。
这世间那么的大,怎么就没有一个略微让我觉得满意的地方来呢。
唉,唉声叹气中,华清已从他母后那儿回来了,顺便还带回来了茯苓饼。我刚刚想去处想的心力交瘁,且想的出来的结果也不怎么合心意,便没了劲头不想起身,厌厌的在床上翻了一个滚,滚到了床边。
华清走了过,半蹲下来温言细语的道:“怎么了,不开心?”
我抬了抬眼皮,没气力的道:“看的出来啊。”
华清道:“为了何事?”
我又翻了身,正面朝天。
我道:“想了好半天要去那,结果那都觉得不好,烦着呢。”
华清起来,转身将东西放好后对我道:“那明日,我们出宫吧。”
我一听他要出宫,瞬间就来了劲:“你有闲暇能出宫?”
华清点点头。“近来重要的事项都处理的差不多了,能空出来几日。你想一想,咱们去那里好。”
“随意随意,哪里都行!”我摆摆手,表示自己很好打发。
华清走过来坐到了床边,嘴角微微的弯了起来。
夜里,宫人将寝殿里的夜烛点上,华清洗漱过后便会披着单衣,捧着本书册在灯烛下看上那么一会。
我一手抓着茯苓饼,有一口没一口的吞近肚子里,一手压着本画册,心不在焉的翻着,偶然再抬一抬眼去看看华清。
华清抬了眉,见我偷偷瞅他,便打趣道:“我看那些要做神仙的人全都得戒了五谷,免去口腹之欲。为何你这个已成了仙的却吃的如此快意?”
我嗤鼻,吃下最后一口舔了舔嘴道:“修的不一样呗,凡人大多以心以行入道,欲免了心清了悟的就快,不过说到底,人总比我们好。”
华清放下书,问道:“好在哪里?”
好在哪里呢,这说起来,就有些长了。我所见过的各道中,就光说山里的那些吧,大多数的山野草木首先得能活的长,因为活的长了见的多了,才有机会开窍。这一点上,草木比野兽要活的长,不过虽然活的长,可根深扎地,几百年身边都没什么变化,和飞禽走兽时常变幻的处境相比,也没了什么优势。
再说他们开了窍后的事,这开了窍后,也不过有了一丝丝的意识,还不能清明,混混噩噩的,要花上许久的时间想明白自个是谁,要干什么。这个过程很难,通常百个中只能有一两个能想明白,想明白了后就正式的开始了漫漫无期的修行之路。
修行这事得有毅力有耐心,可最最不可或缺的却是最不能把握的运气,这些都有,还得避开了那些要替天行道士,走到这一步,百个想明白的也只剩下那么一两只。
如此艰难,能成精怪已属不易,还想要成仙的,就要得再修个人身,混迹到人间里去学怎么做人。
“做人?”华清听我讲到这,不由的问了一句。“为何要学人?”
“我们得修出心魂才行。人生来有心魂,能感应天地之气,若是再将功德完满,便能飞升成仙。”未了又补了一句:“我其实就是运气好,本来没想要做仙的。”
华清道:“那我的运气想来也是不错的。”
我问:“怎么个不错法?”
华清笑了笑,吹灭灯烛,殿里顿时暗了一片,我这也有灯烛,照的床幔一片昏黄。他在一片晦暗中走了过来,走进了昏黄,星微的火光渐渐的照亮了他的面容。华清道:“我碰到了一个好运气的仙,你说这是不是得需更好的运气?”
我仔细的想了想华清说的话,被他说服了:“好像是这个道理。”
华清来到我身侧,倾了身子要去吹那灯烛,我翻了个身,滚到床的里侧。
灯火暗灭之前,我想,又是一日过去了。
四十六
阿维亲了我,并不是无意之举。他亲的认真,真的我不知该不该走开,只好僵持着不动,待他亲完。亲完之后,依旧不知该说些什么,就是只好装作漠然,等他发声。
他说:“我也喜欢你。”
我道:“我也喜欢阿丢和阿刺。”
他道:“这不一样的,你莫要装糊涂。”
我怎么是装糊涂,我也宁愿自己是真的傻。
“你还忘不了那个人?”阿维又道。
我翻过身,背对着阿维,许久才说道:“你说的是谁?”
我看不见阿维的神情,但却听他轻笑。他说:“不重要,如今只有我了。长青,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会一直陪着你。”说罢,他起了身,再也没了动静。
阿丢来唤的时候,我正木然的瞪着眼一眨不眨的望着房梁。
阿丢问:“阿维呢?”
我摇摇头。
阿丢问:“你这是傻了?”
我摇摇头。
阿丢问:“你要不要吃饭了?”
我摇摇头。
他说:“看来是真傻了。”
我翻起身来,行动利落的去院子里吃饭,走到院中,就看见华兆翩翩然的落座,见我来了,还挥手招呼:“快些来。”由于先前受了刺激,也没有在他面前显出客气,只无声的落座,无声的吃。全程下来,华兆和阿丢相谈甚欢,只有我和阿刺吃的认真。
他是头脑简单,只惦记着饭。
我是食之无味,脑子里乱成一团。
饭后大家各自散去,我觉得阿维一时不会回来,便打算去找隐白。
大约真是缘分吧,刚想着他时,他就到了家门外。阿丢察觉到结界有人踏入时反应是最快的,我刚到门口时,他就打开了门扉。
迎面的浮云宽袖,逐浪的翻云纹路,隐白温润的眼,自是一身光华,他颔首示意,温和道:“多有打扰,我来找长青。”我连忙迎了上去,阿丢笑了笑,打趣的瞧了我一眼,和隐白打过招呼就借口说是不打扰,回屋去了。
我道:“刚想着去寻你来着,你就来。”
隐白道:“我等你了许久,却总不见你来。”
“脱不开身。”我苦笑一下,身后传来华兆的声音:“有客?”
我偏了身子,华兆便露出脸来,以笑示意。
隐白施了一礼,道:“见过仙君。”
我道:“原来认识的。”
华兆:“你不是还让我多照拂一番的么,怎么比我要惊讶。”
“有这回事?”
华兆点头道:“有的。”
我望了一眼隐白,他笑的如沐春风,温柔道:“的确是有的。”随后略有歉意道:“看来今日是我打搅,不清自来了。”
我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你来的好,他才是不请自来的那个。”我指得自然是华兆,华兆听后挑了眉,不知又从那摸出那把我隐匿过身的扇子,指尖一滑,漂亮的延展开,便悠然自得的扇了起来。
我十分看不得他那副模样,于是便道:“你也不觉的风凉。”
华兆还很有理:“扇扇秋燥嘛。”说罢,看了看隐白,又对我道:“我说你要杵在这多久,你还不请客人进门。”
我心念叨着难道不是你一直在打岔么?顺便对隐白表了歉意,请他进了门。
今日看来,真是十分的热闹。
三人聚在一处,并且同去东海,话题便不知觉的都围绕在定海珠一事上。
华兆从龙太子那得的消息,说那定海珠因为不在了海中,海下暗流海上风浪,十分影响水族生活,所以龙宫几乎出动了所有的兵力出了海去寻那珠子,连嗷焕也去寻了。
我道:“他们怎么知道定海珠到了人间来呢,海里那么大,怎么也比人间好藏。而且定海珠是神物,真要找的话,肯定有痕迹留下来。”
华兆扯了嘴角,状似无奈的撇了我一眼,不满道:“你说要是那珠子还在海中,我何必跑到这里来受你的白眼。”
此时隐白接过华兆的话,耐心的同我解释:“定海珠没了后,并不会一下子就显出状况,海底的风浪没有珠子的镇压,慢慢的就将所有的江河川流都提了水势,而水势不会一下子升高,而是一点点上来的,需要些时日,再依照近来的潮汐时间推断起日子,我想那定海珠至少半月之前就不在了海中。”
华兆道:“的确如此,半个月前,也就是那鲛族公主举办琳琅宴的时间,这怀疑的对象不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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