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不免唉叹一声,手中的青山绿水宝剑随着琴音又快上了几分。
想起当日,自家前辈答应亲自出面以救他四师弟一命,但要用魔教一本绝世秘籍作为交换。
这秘籍说来古怪,不是什么绝世功法,却是一本稀世琴谱。
于是乎,自家这位宝贝前辈自从得到这本稀世琴谱之后,每日必要苦练上两三个时辰方才肯罢休,而他白慕容就成了首当其冲的陪练者。
这边白慕容在心中连连叫苦哀叹,那边弘影也是心绪不定。
为何至今我一弹这琴谱上的曲子,慕容就只会舞剑却不会再做其他?
弘影在心中暗道,他本欲想让慕容合着这琴音跳出那早已失传的绝世艳舞,可不想偏偏却只见人每每舞剑不见再有其他动作。
这本稀世琴谱怎么就这般难学?想他也是百年难得的武学奇才,不管何种再难学得绝世秘籍到他手里,也不过是一日两日的问题,不想如今尽是要败在这么一本琴谱之下了。
弘影这边自顾自地思想着,就见那细长十指不知不觉间在那琴弦上动得越发快了起来。
再看那前方的白慕容跟着这加快的琴音,剑也舞得更快更急。
噗通——!
因这突来的响声,弘影终是收回飘忽的心神,琴声随即戈然而止。
此刻他早已摘下那张白慕容要他带上的白皮面具,一张绝世倾国的脸上一对如秋水的目子正搜寻着四下,却是不知为何白慕容忽地就凭空消失在他面前。
原来那白慕容因剑舞得太快,一时收不住脚,掉进了一侧石桥下的鲤鱼池中。
漠北草原上,两匹快马一前一后如闪电般疾驰而过,踢踏的马蹄声似洪钟一般震颤着这漠北之地。
只见跑在前头的少年一双黑如琉璃的眼中光芒一闪,手里挥舞着马鞭回过头向后望去,就见后方那紧跟着自己的人眉目隆起好似不快,不免面上露出得意之色。
遥定将手中的马鞭用力一挥,只听马儿发出一阵嘶鸣往前狂冲而去,追上前方少年。
下一刻,遥定一甩手中鞭儿,直直往少年身上飞去,随即马鞭缠绕上那还未褪去得意之色的少年腰身。
那马鞭儿犹如灵蛇一般缠上少年,再一收紧,人已被拉入遥定的怀中。
“看你往哪儿逃?” 遥定牢牢将人固在怀中,伸手掰过叶琦的脸狠狠吻了下去。
前方夕阳渐渐西沉,落日的余晖映射在这漠北的大草原上,而那高高空中正有两只雄鹰迎风展翅,犹如这底下的二人一般。
遥定扛着叶琦,穿过眼前纷纷向他低首行礼的一干教徒,径直往自己的大帐而去。
再看这些教徒神色间却也不见一丝慌张异样,自家教主和他们的这位叶大护法时不时就要上演这么一出,自然是见怪不怪了。
过去这叶护法还是教主贴身护卫的时候,就常被教主叫入帐中。
只是后来叶护法不知何故冲撞了教主,被教主驱逐北坛。
直到五年之后,叶护法已魔教总教主的师弟身份重回北坛。
而自此自家教主也突然改了心性,似是换了一个人般,每日与这叶护法同进同出,片刻不离。
遥定掀开帐帘步入帐中,将趴卧在自己肩上的叶琦往前方床榻一甩,随即人便压覆了上去。
“教主今日的心情似是极好。”叶琦一双黑如琉璃的眼珠,望着正盯着自己凝神细看的遥定,嘴角一勾。
“此生我绝不再将你放手!”那平日里笨拙的口舌,如今却说出仿佛这世间最动人的情话。
帐中火光摇曳,似是漠北草原上的落日霞光,照射出此刻正水火交融在一起的两具人影。
天山以北林木苍翠,一座木屋前的空地上正晾晒着从河里刚打捞上来的鲜鱼。
华容坐在木屋外侧的石凳上,用一根粗针缝补着渔网。
眼见冬季即将临近,此刻正是忙碌着存储备粮的时候。
转头却见不远处坐在那粗木桩上的人,倒依旧是一副闲散的模样。
“喂!”华容停下手中的缝补,对晟康喊道。
“何事?”晟康也不睁眼,眉间显露出一丝不耐之色。
“这冬日眼见着就要到了,你这些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林中多猎些山鹿野兔来也好备着过冬。”
“好。”话音一落,就见那粗木桩上已无了人影。
“动作到快。”华容看着那空空的木桩,随即继续低头缝补破了的渔网。
说来这眼前渔网会破,还是因为那小子不知收敛,想他华容用了这么许多年也不见将渔网撕扯弄破成这般模样。
可如今倒是要他华容来补,而那罪魁祸首倒是能逍遥自在,想来自己前世定是欠了这小子一屁股债,才会在这后半生为他做牛当马。
一个时辰之后,华容眼前突然多了二十七八只野兔、几头山鹿、几头野猪,还杂带些野鸟野鼠,算起来也有五六十样。
“打这么多!就是吃上两个冬日也吃不完啊!”华容惊道。
“吃不完你就拿去镇上卖了,换些米粮衣物来,怎么这般不会过日子。”晟康一甩衣袍,又坐回那粗木桩上。
华容冷哼一声,憋了一眼那再次闲着没事的人,再看了一眼那石凳边还未补完的渔网,从鼻孔中喷出一团气来。
日落西沉,天色渐暗。
华容手中的渔网也差不多快要补完,抬头望一处望去,却见那粗木桩上尽不见晟康的影子。
“这小子又跑哪儿去了?”华容站起手,收起手中渔网,往前方木屋步去。
却在此时,忽闻一股饭菜香扑鼻而来,那木屋的门也随之被人推了开来。
“你已经将饭菜都做好了?”华容张着一张口,讶异道。
“我见你专注于补那渔网,想来那渔网也是我的之过。便也不打算叫你,难得今日来了兴致下一回厨房。” 晟康立在门边,道,“还不快洗手进屋,此刻已是入秋,这做好的饭菜冷得极快。”
闻言,华容急急将手中渔网放于院中竹架上,心道,这小子还是懂得体恤人的。
却是不想,茶饱饭足之后,那晟康却借做饭之由把他拉入浴房洗了一通鸳鸯浴,直直把他老腰颤得再使不上力,方才得以罢休。
秋高气爽,那火红的枫叶随风落入湖中,掀起阵阵小小的涟漪。
石桥两岸秋菊绽放,就见那石榴树上接满了似女子石榴裙色的果实。
再瞧向那几处农家院落,也已是红柿累累,压弯了枝条。
“如今你我这般可比得上那些王孙公子?整日里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元穆易举起手中的酒杯,送至唇边。
“怎能说是无所事事呢?我们每晚不是都要在那鸳鸯帐中……”御风尧俯身,凑近元穆易的耳旁道,“这世间有多少人能像我们这般,偷得这几日的闲情?便是那王孙公子也是要整日勾心斗角,想着那些如浮云一般的功名利禄,思量着如何攀龙附凤趋炎附势。”
“你这话里的意思可是说当今的宰相大人,也是个趋炎附势与皇帝的小人了?”元穆易目中精光一闪,嘴角向一边撇开。
“好你个‘偷儿’!这话题是你先起得,到变成我的不是。”御风尧佯装不满,抢过元穆易手中酒杯,将残留在杯中的美酒仰头一饮而尽,“我可不敢得罪你的那位二师兄。”
御风尧正与元穆易在一处湖岸凉亭里品酒赏景,忽地一只通体黑羽的信鸽儿穿过那摇曳的柳条,飞落在俩人面前。
“看来这偷闲的日子是过不了了。”御风尧将手中纸条化为尘烟,转头对身旁的元穆易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同门之情
数日之后,御风尧站在一座红漆的木门前,那木门两侧各立着一座石狮把守。
再抬头,一块黑底金字的匾牌上写着“松隐山庄”四字。
御风尧翻身下马步上前方石阶,叩响那红漆木门上铜环。
只见木门开出一条缝,从里面探出一个老儿的头。
“在下有要事特来拜访松老庄主。”御风尧向着眼前满目皱纹,头发花白的老头道。
“松老庄主已离世两年,妇人与小姐早已离庄回娘家去了。此庄也已荒废一年有余,只有我这个老头和几个老奴打扫看护。”老头依旧探出个头,并无开门迎客的意思。
“哦?怎么江湖上并未听说此事?”御风尧露出疑惑之色道。
“老庄主死的蹊跷,夫人命其暗中发丧不得对外张扬,江湖中人才未能得知。”老头两眼一眯,道。
“那为何老人家你告知与我呢?”御风尧笑道。
“我见你千里迢迢来了此处,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故而才好心告知。看来尽是老奴多话了。”说着,老头缩回头,就要关门。
“松老庄主何必编这些谎话,诓骗在下。”御风尧伸手阻了那老头动作,又道,“松老庄主即便不愿迎我这客,也不该咒自己死了啊。”
正厅中,刚刚那面目老态的老头此刻正坐在前方一张太师椅上,一只脚拖了鞋子盘在椅凳中,手里摇着一把蒲葵扇,尽是一脸傲慢不耐之色。
“快说快说,你好好的南坛不待着,来我这里是有何事?”那老头道。
“前些时日总坛飞鸽传书与松老庄主,却迟迟不得庄主回信,故而总教主特命我亲自前来向松老庄主您借乾坤鼎一用。”御风尧道。
“这鼎乃我松家家传之宝,怎可说借就借,即便是总教主也不行!”老头扇着手里的蒲葵扇,哼笑一声道。
“所以总教主才特意命我前来,当面询问老庄主有何要求,只要总教主能够办到的一定替老庄主办到。”御风尧心道,这老家伙故意摆谱,仗着如今总教主有求于他故而迟迟不见有所答复,不就是为了今日好将这价码抬高。
就见那老头扇着手中蒲葵扇,眼珠一转,清了清喉咙道:“我老儿活了大半辈子,该享得福也享了,自三十多年前入了魔教之后,前任教主对老夫向来礼让三分,这金银珠宝奇珍异物也是得了不少,更别说那些个绝世的秘籍或是藏本也是少不得的。如今老儿我也隐退多年,不再过问教中事务,故而刚才才妄称离世,免得有不明就里的人来打扰,饶了我的清静。”老头斜眯着眼,憋向御风尧。
老头话中有话,不过听在御风尧耳里也只是一笑,道:“松庄主说的是。”
御风尧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老头行了一礼,心中却道,只因你曾救过前任教主一命,不过也是机缘巧合罢了。不想今日人老了,倒是摆起架子算计过往来了。口中却道:“那晚辈便不再多做打扰,待我回去总坛后定将松庄主今日这一番肺腑之言告知总教主。”说着,人便跨步就往厅外而去。
身后那松老头子不想御风尧尽然真说走就走,本想这总坛既然派他来了,一定是千方百计求取他的乾坤鼎。如今人只得在那前厅中来回渡步,心道,如果此时追出去也拉不下这张老脸,还失了先机。
这姓松的老头思来想去间,那御风尧已经出了这松隐山庄,跨上了马背。
就在他上马的那一刻,一个人影跃出了山庄一侧的高墙。
“我说番强进去偷就好,你偏偏要走正门去求。可是求得了?”元穆易跨上马背坐于御风尧身后,自怀中拿出一只铜鼎放在御风尧眼前道。
“我原想看在前任教主的份上给这老头儿一些颜面,不想尽是倚老卖老!”御风尧一甩手中马鞭,那白马四蹄一蹬,往东侧小路飞驰而去。
“你这‘偷儿’如今偷了他的乾坤鼎,日后若被他发现,他日定不会善罢甘休。”御风尧甩起手中马鞭,道。
“我已用一只假鼎调换了他的这只真鼎,又在那只假鼎中放了些幻香,恐怕是到死也发现不了。”元穆易得意道。
“怎么不见你当初偷那九龙杯时,也用这移花接木之术?”御风尧驾着马儿,笑道。
“都是自家人,何必这般麻烦,留张字条便是。”说到这字条,元穆易只觉一股寒气窜上脊背,想他那个二师兄还在青山派时平日里看着温文尔雅,如今尽为了那个小皇帝不顾同门之情,跟他寻起了仇。“对了,大师兄突然要这乾坤鼎做何用处?”
“听总教主说弘影前辈最近在练什么奇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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