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花青瓷抓住一只脚腕拖了回来。
两人一个蹲着一个半躺着,姿势异常不雅的一个扒人裤子一个努力推拒。
叶观澜本来觉着自已已经挺流氓了,没想到花青瓷兴趣来了,根本就变成了个无赖!最终叶观澜因为姿势太费力而被迫败下阵来,被花青瓷抓着脚踝掀起了衣摆……
那眉眼静了一会,突然间露出惊慌的表情。
花青瓷哎了一声,大喊道,“啊!还说你不疼呢,都出血啦!”
叶观澜大惊失色,连忙拱起身子也看了看,不看还好,看见他裤子上几道灿烂异常的血印子,他也情不自禁跟着叫了起来。心想完蛋了……下半生的性福要交待在这儿了,可是有点奇怪啊,也没有疼的那么厉害啊,难道已经彻底坏掉了!?
就在叶观澜快要吓傻的时候,只听得噗的一声,花青瓷终于再也憋不住,向后跌坐在地上,纵声大笑。
叶观澜被他笑的一愣,连忙又看了自己下面一眼。那两道形状规矩的血痕……根本就是花青瓷手上没擦干的血迹啊!他一瞬间又憋红了脸,抬起头猛的瞪住花青瓷。
花青瓷还在笑,他坐在地上,两只手撑在身后,被血污了的蓝衣,又沾上了地上的黄土,化作了一种叫做邋遢的东西,粘在那个一向整齐的人身上。他的前襟因为被撕坏而微敞着,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与脖颈,那些红色的痕迹有些刺眼,黑色的长发也有些凌乱……可是他却在笑,笑的那么开心。
自从认识了花青瓷这个人,叶观澜从来没见他笑的这么开心过,原本冷淡的眉眼此刻弯成了漂亮的月牙儿,总是僵硬着的脸,此刻轻松的舒展开,没有顾忌,也没有刻意,也没有那些隐隐藏着的心事……那张本就好看的脸,此刻更是灿烂夺目,叫人难以移开视线。
叶观澜看着这样的花青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开口说了句连自己都吓了一跳的话。
“青瓷。”
“唔?”
“你以后若是心里不痛快,就欺负欺负我吧。”
花青瓷一挑眉,抬起脚,又轻轻的戳了叶观澜几下,“你是抖?”
“我才不是抖呢!”叶观澜大喊道,极力否认。
花青瓷像是笑够了似的,从地上爬起来,也没管一身的土,只是整了整那总是自动滑开的衣领,然后拉起了地上的叶观澜。
“走。”
“去哪儿?”叶观澜看了看不远处的马棚。
花青瓷回过头瞥了叶观澜一眼,然后伸出手去,轻轻勾了下他的下巴。
“你还上瘾了!”叶观澜红了脸,“你别老勾我下巴,你光这么一根手指的调戏我,又不真干点什么,我哪天真的七窍流血死了都是你错……”
花青瓷眯眯眼不说话,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狡猾笑容。
“不想七窍流血,就跟紧点,天黑之前,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
“你至少告诉我接下来去哪儿?”
“你不是说你非江湖人吗……”花青瓷翻身上马,黑色的长发在身后一甩,带着黄土的衣衫不整,却反而有些潇洒不羁的意味,就连那嘴角的淡笑,仿佛也张扬了起来。
“既然如此,我就带你去江湖玩玩。”
作者有话要说: _:3」∠_唔……自从第一章就被锁之后,具体点的不敢写……
☆、挺进南屏山
两骑快马,终是在日落之时赶到了南屏山。
以前,叶观澜从未到过南屏,因为这块地是浩气盟的门户,江湖纷争之地,不合他的喜好。他宁愿流连在苏杭的温吞之间,或者是长安周遭的秀丽风光之中,他追逐一切美丽的事物……但并不表示他认为杀伐懵乱之地不美。
美丽是一个奇怪的名词,这世界万事万物,无一不美,接不接受,只不过凭各人喜好。叶观澜是个很博爱的人,他喜爱着能用自己眼睛看到的大部分世界,把对它们的感悟,放入熔炉之中,铸成一把又一把剑。
他接受江湖,却不愿踏足。
因为看多了血的人,铸出的剑也会带着凶性……尽管剑本身就是凶器,但总有那么一些铸剑师,把打造兵器当做一门艺术,这一直都是一件十分矛盾的事。尽管刀枪剑戟本就是用来争斗的,铸剑者也无法停下来,因为喜欢就是喜欢,争斗不是兵器的附加属性,兵器本身没有善恶,取决一把兵器去留的,终究是人。
而脚下的这块地方,像极了一鼎巨大的熔炉。
这个地方的人,每个人都像兵器。干净的,血污的,折损的,光鲜的……一件一件,一个一个,人人都像兵器。就连那垂坠的夕阳,赤红的余晖落在山壁上的颜色,也是腥色的,而不是别处的红色。
满目腥色的南屏山。
叶观澜被这非同一般的景致迷了眼睛,花青瓷唤了他好几声,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
跟着前脚的马蹄印,他们一前一后踏入武王城,这座长江之畔最大的浩气盟据点。重重关卡,道道布防,这座由穆玄英镇守的城池,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矗立在浩气盟大门之前,如同一面铁盾。
叶观澜跟在花青瓷后面,一路走过那些把守要道,来到偏僻处的宿屋。
还没走进院墙,就听得里面一阵痛呼,声音不响,而且隐忍……但那带一点颤抖的闷哼声还是让人觉得无比疼痛。伴随着痛呼声的,还有几声不耐烦的呼喝,声音脆生生的,像个小娃娃似的。可这是武王城,哪儿来的小孩子?
花青瓷却静静勾出一抹笑容,拦着叶观澜走了进去。
“师叔,好久不见。”
叶观澜终于看见,院子里蹲着几个伤员,裹绷带的,打石膏的,还有个趴在草席上正在被针灸的……他身边有个小女孩,穿着一身万花谷的黑色袍子,一手揣着针袋,一手捏着银针,正一脸不耐的数落那汉子。
而花青瓷,喊她师叔。
“师叔……”见对方没理他,花青瓷眯了下眼睛,然后径直走过去,两手往人腋下一揣一提,把正在收针的小女娃举了起来。
“师叔,”花青瓷笑道,“好久不见,让我掂掂,长高了没啊?”
“小兔崽子皮痒了是吧!看我揍你!还有,要喊师伯!”那被他捧在手里的女娃娃霎时间黑了一张脸,手脚并用要去打花青瓷,无奈花青瓷直着一双手臂把她托在空中,她手短脚短,怎么努力也碰不到花青瓷的身,反而把自己弄的气喘吁吁。
花青瓷提着努力挣扎的女娃娃,对叶观澜一笑,“这位是我师叔花小迷,也算是我半个师父。”
叶观澜抽了下嘴角……这么点大的小鬼,是师叔?!
花小迷挣扎许久,终于没了力气,她恶狠狠的瞪着花青瓷,可劲的喘气道“你先放我下来。”花青瓷这才撒了手。
花小迷重获自由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死死抱住花青瓷的腿,隔着衣服狠命的咬下去!
叶观澜惊了一下条件反射想要阻止,花青瓷却笑着摆摆手表示无所谓,似乎根本不痛不痒,他只是摸了摸花小迷的头顶,“师叔,我这衣服上又是血又是土,也亏你咬的下去。”
花小迷这才松开嘴,拼命的扒拉舌头吐了几口土沫子。
“师叔啊,我去换身衣服再出来让你打,”花青瓷咪咪笑着又指了指叶观澜,“他身上有伤,你帮忙看看吧。”
花小迷瞥了叶观澜一眼,“死不了,用不着我治。”
花青瓷挑了下眉,悠悠的开口,“是被苏袖打的,你也不看?”
听到苏袖二字,花小迷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花青瓷一脸得逞的微笑,蹲下来又在花小迷耳边小声的说了什么。
接着叶观澜看见花小迷猛的盯住了他,两眼放光,那眼神带着莫名的兴奋……直盯的他浑身鸡皮疙瘩。
“那么,就拜托师叔了。”花青瓷站起身,向着内院的屋子走去。
“不客气,咯咯咯咯……”花小迷盯着叶观澜,掏出了针袋,笑声异常诡异。
叶观澜瞬间一身冷汗,想要追上花青瓷,却被花小迷拽住了衣摆。他低下头与花小迷对视,看了一眼就忍不住要别开视线,那乌溜溜的眼珠子确实很灵动活泼,但是那脸上的笑容太过诡异,像是极力在忍住什么更夸张的表情。
“那个,师叔,我还是……”叶观澜心里一慌,干脆跟着花青瓷喊起了师叔。
花小迷脸一沉,“不要叫师叔,叫师伯!”
“……师伯。”叶观澜认了命。
“唔还不错,蛮听话的,”花小迷很是满意的抬起手拍了拍叶观澜,她本想拍叶观澜的肩膀,却因为身高差只拍到了叶观澜的手腕。
“徒媳,坐。”花小迷顺手拉住了叶观澜的手腕让他做到一边,“让师伯看看你的伤。”
叶观澜应了一声,半晌才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对。
“……等等,你刚才喊我什么?”
“徒媳啊。”
天色已沉,四处亮起了点点的光。
叶观澜拖着沉重的脚步归来,他赤着上半身,裹着洁净簇新的绷带,一脸疲惫。是的……他被花小迷从夕阳日落一直玩弄到天幕黑透。
除了给他换绷带和伤药以外,花小迷还两眼放光的仔细描摹下他的伤口形状,一边啧啧有声的说些他听不懂的话。这也就罢了,居然还被迫做从头到脚深度的健康检查,吓到他拼老命的逃了出来……
花青瓷屋子的房门虚掩着,透出柔软的橘色灯光,叶观澜推门而入,然后拉上了门栓。
屏风之后,花青瓷立在床前。
他赤着身体,身上多了几圈绑好的绷带,苍白的皮肤被灯光镀上一层温柔的暖色,叶观澜站在他背后,可以很清晰的看见他挺直的脊背,他劲瘦的腰身,他紧窄的臀,修长结实的腿……还有那几乎遍布全身的旧伤疤。
无论哪样,都让叶观澜感到血脉偾张。
那一身的伤疤,让花青瓷看起来像个一碰就坏的瓷娃娃,可是叶观澜很明白,这句看似单薄的身躯里,隐藏着多大的力气。
是力气,而不是力量。看着花青瓷的背影,叶观澜不由得就生出一种寂寞的感觉,也没管是不是会被打,便走上前去,环住花青瓷的腰,把他揽进怀里。
花青瓷刚清洗过,身上还带着隐约的寒气,湿漉漉的长发贴在前胸,被漏进屋子的夜风一吹,凉入骨髓。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给叶观澜留着门,尽管他说服了自己是因为城中的房间不够用……想到这种蹩脚的理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叶观澜站在他背后的时候,那种明晰的视线落在背上,让人觉得心痒难耐,但他也只好这么站着,继续擦拭湿润的头发……直到他发凉的脊背贴上了叶观澜火热的胸膛。
好温暖,花青瓷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就这么安稳的靠着,享受着这种让人安心的温度。就仿佛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叶观澜那一身耀眼的金黄色,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暖,不知不觉他就妥协了一步。
这种上瘾的感觉,就像是中了毒。
师父他很会解毒,所以花青瓷也很会解毒,这世上最厉害的毒药有多快呢?快到他来不及掏出解药,来不及拿出银针,甚至来不及思考解方?花青瓷曾握着针袋,迷茫的问师父,究竟有没有什么毒是厉害到连师父都不能医治的呢?他还记得那个时候师父只是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花海中陪着花杀玩耍的那个明教弟子,说,喏你看,那就是厉害到连我都解不了的毒。
后来他终于明白的时候,师父已经被他那解不了的毒拐跑了。花青瓷旁观了很多很多年,终于再也见不到他们俩……他们终于一起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
那是很多年……很多年积累起来的,久长到任谁也觉得自然而然,觉得这是必然,因为这是时间的积淀。
可是时间真的决定一切吗?花青瓷觉得迷惑。
从时间计算的话,自己和叶观澜其实该算是萍水相逢吗?可是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快了……这又算什么,虽然一开始是自己说的,喜不喜欢什么的放后面,先分上下,可是现在似乎有些后悔了。
自己后悔的是不是太快了。
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
不能确定,不能确定,不能……
花青瓷睁开眼,冷淡的眉眼,又恢复成了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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