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厄序列_分节阅读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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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的后面靠角落的位置,搭建了一间小木屋,卡尔踹开门,不大的木屋里放着一台发电机和几桶汽油,万幸的是,发电机与电箱之间的接线完好。

    卡尔握着发动柄快速地转了两圈,发电机震动了两下,发出刺耳的哒哒声,木屋里的白炽灯闪烁了两下,亮了起来,还能隐约听到围墙的大门也发出了关闭的动静。

    “暂时只能这样了,”卡尔拍拍手上的灰,“院子里有些空的汽油桶,提一些上去,把二楼走廊的缺口彻底堵上。”

    “该死的,把灯关掉。”布莱特吼道,突然亮起的灯光使得布莱特有一瞬间的失明,继而全身的皮肤微微发烫,不适的感觉令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叶迟急忙把灯关了,甚至连手电的灯都关了。

    布莱特把最后一块肉塞到嘴里,将近半只野猪的肉干总算稍微消除了一些饥饿感,他的上半身处在发麻状态,但还有轻微的知觉。

    那该死的疫苗没用,在刚才灯光亮起,恢复视觉的瞬间,布莱特就看到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变成了淡青色,像死人的颜色,跟路上遇到的变异体一样的肤色。他强撑起身子走到床边躺下,过高的体温使得他的意识也有些模糊,他只能利用疼痛来保持自己的清醒。

    叶迟坐在床沿上,握着布莱特的手掌,他不懂什么急救措施,只能笨拙地舔舐着那些因为跟灰狼打斗而在地上摩擦出的小伤口,舌尖与伤口摩擦带来的奇异的湿润感令布莱特稍微平息了心中的暴躁情绪。

    “叶,”布莱特喊道,他咳嗽了两声,“去找几根布条,把我的手脚绑起来。”

    他见过叶迟挣扎的样子,他比叶迟高大许多,万一发起疯来,绝不是叶迟一个人能制服的了的。

    叶迟摇了摇头,“不行,痛。”

    “如果你不把我绑起来,”布莱特换了个说法,“万一我挣扎起来,会伤着我自己的。”

    叶迟接受了他的说法,他跑到行李前,从里面掏出一件衬衫,把它撕成几条,把布莱特的手脚绑在床头和床脚的钢条上。

    布莱特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他的身体猛地拱起,又扭向一边,他张着嘴巴,从喉咙间挤出嘶哑的呼吸声,他觉得体温比以前更高了,脑子里响着各种奇怪的声音,简直要令他发狂,他甚至感到血液的快速流动,不停扩大的血管似乎要从皮肉中爆裂出来,这种感觉清晰而又缓慢,仿佛电影的慢镜头,巨大的痛苦使得他不停地扭动着身体。

    叶迟被他的样子吓坏了,他趴在布莱特的胸口,试图制止他过大幅度的动作。

    卡尔在走廊就听到了动静,他走进房间,帮叶迟压住布莱特即使被布条绑住也还在乱挥的手,“医生,接下来怎么办?”

    弗朗西斯从行李里搜出一瓶镇定剂,那是离开研究所时拿的,他给布莱特注射了进去。

    镇定剂似乎完全没有效果,布莱特咬着牙,从牙缝中发出痛苦的挣扎声,从他瞪大的眼睛可以看到他那变红了的眼白,“上帝啊,他要变异了,”弗朗西斯说:“如果他真的变异了,我们就不得不……”

    弗朗西斯的话还没讲完就听到一声枪响,如果不是卡尔动作迅速地打歪了叶迟拿枪的手,弗朗西斯相信自己的脑袋绝对已经开花了。

    “别动他。”叶迟原本还带着少年音色的声音压得极低,隐含着不易察觉的怒意。

    “冷静一些,叶,”卡尔喊道:“医生只是太害怕了,没人会抛弃布莱特。”

    叶迟面无表情地收回手重新回到布莱特的身边,卡尔捡起布莱特丢在地上的9,交给弗朗西斯,“这里交给我,你去走廊守夜吧,就待在门口,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弗朗西斯接过枪,他还没在叶迟的子弹中缓过神来,因此手有些颤抖,他明白卡尔给他枪,也是给他一个心理安慰,“行李里还有一些消炎药,给他注射一些吧,免得感染。”他说完就走到走廊,像卡尔说的那样老老实实地待在了门口。

    卡尔重新撕了布条,固定了布莱特的手脚,然后给他注射了消炎药,他又找了条毛巾出来,去洗手间打湿过后,给布莱特因体温上升而变得通红的面颊降降温,当然,因为布莱特的不配合,使得他的工作做起来十分吃力。

    这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一个小时,布莱特狂暴的挣动总算平息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4600!告诉我你们高不高兴!!!!布莱特大大感染了呢呵呵呵呵呵……

    ☆、暴君醒来

    已经是深夜,随着布莱特的状况安稳下来,卡尔便跟在走廊的弗朗西斯交换了位置,他去走廊守夜,医生则在叶迟他们的房间里休息一会儿。

    叶迟依旧对弗朗西斯有着相当的敌意,弗朗西斯耸了耸肩,只得找了个离他们最远的地方坐了下来,把衣服裹紧,准备睡一会。

    叶迟警惕地看了他一会儿,见他没什么动作,才又将注意力放在了昏睡中的布莱特身上。

    布莱特此时双目紧闭,浑身烫得吓人,他出了不少汗,汗水不但将衣物全数浸湿,连伤口处的绷带也湿了,混合着紫黑色的血水染得一片狼藉。

    叶迟一边给他擦汗,一边试图给他换绷带,他担心布莱特感到疼痛,动作不免束手束脚,拆了半天,绷带糊成一团,像个恶心的毛线球一样,拉拉扯扯地挂在布莱特胳膊上。

    弗朗西斯看了几眼,实在忍耐不住,他站起身,在叶迟立即拔枪的同时,举起双手表示无害,“我没别的意思,换绷带的话我应该比你擅长一些,你看,那太糟糕了不是吗?”

    叶迟的眼睛在黑暗里反光,看起来已经完全不像正常人类了,医生小心翼翼地向他靠近,语气温和地说着:“我保证我不会再打布莱特先生的主意,我现在只是想帮他换绷带。”

    叶迟看了他一会儿,终于慢慢放下了枪,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给医生让了个位置,弗朗西斯松了口气,他半蹲在床边,动作利索地将那一团沾满了汗液和血污的绷带从布莱特胳膊上处理下来,顺道查看了一下伤口,伤口状况异常惨烈,被变异体撕扯掉的皮肉没有愈合的迹象,由于病毒和高烧,伤口内部的血肉呈紫黑腐烂状,不少散发着恶臭的渗出液正缓缓溢出来,而伤口边缘则如同被烧干的土地,皮肤皲裂发白,轻轻一碰就会掉下来。

    “天啊,真是……”弗朗西斯皱起了眉,“我去拿些伤药和新的绷带,稍等一会儿。”

    现在物资大半都随便堆在房间里,弗朗西斯虽然并不觉得普通伤药能起什么作用,但看那伤口的模样,即使裹上绷带,没过一会儿也会被弄得一团糟,也许消炎药和止血药,能稍微遏制那些渗出液的溢出趋势。

    他正在翻找东西,忽然听见叶迟呢喃了一句,“不能死,文森特。”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幻听了,因为叶迟的声音那么轻,就连微风吹过树梢的动静都比他来得大,但当他收拾完东西转身的时候,他看见叶迟捧着布莱特受伤的手臂,一边哭一边给他轻轻吹气,这种幼稚的小孩子似的消除疼痛的方式在弗朗西斯五岁以后就没怎么接触过了。

    弗朗西斯愣了愣,假如他不是事先就知道叶迟的问题,他会以为叶迟不过是一个不喜欢说话的正常人,然而到底是为什么,一个有着孤独症谱系障碍的患者能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如此顺从,甚至为了配合他的行动改变了自己固有的行为模式,

    这个问题他从一开始就埋在心里,但叶迟不会告诉他原因,布莱特也并不知晓,这几天几乎没有一天是安稳度过的,因此弗朗西斯并没有过于深究。

    他眯了眯眼,慢慢走到叶迟身旁,开始给布莱特重新包扎,安慰道:“别哭,文森特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仔细观察叶迟的反应,叶迟一如既往对他人的话语不做回应,弗朗西斯挑了挑眉,难道自己猜错了?

    包扎即将结束时,叶迟忽然点了点头,“恩,文森特不会死。”

    弗朗西斯的手颤抖了一下,但很快稳定了下来,他没有看叶迟,给绷带系上一个完美的结,“是的,他不会死,所以你也别这么伤心,又不是你的错。”

    叶迟挪过来,小心翼翼地握住布莱特的手,他的最后一点泪水沿着下巴滴了下来,绷带上洇出一点点淡淡的水印,很快就消失了,叶迟带着一点儿鼻音,反反复复地小声说:“他不会死,文森特不会死,是我的错,文森特不会死……”

    弗朗西斯不再说什么,他把东西收拾了一下,重新回去睡觉了。

    布莱特烧了一夜,在凌晨五点左右又爆发了一次,连卡尔也不得不进来帮助压制他,铁床被布莱特扯得咔咔作响,他似乎处于极度的痛苦之中,虽然睁着眼睛,里面却空荡荡一片,眼白一片血红,衬得他原本颜色极美的绿色眼珠显得十分可怖,混乱中他甚至咬了叶迟一口,虽然咬得不深,却也出血了,叶迟倒是毫不在意,等布莱特重新安静下来,他才草率地舔了两口当做处理。

    “叶,你不能这样,布莱特身体里有病毒,你得注射疫苗好好包扎。”卡尔皱着眉,但叶迟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他只能求助性地看向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做了个莫可奈何的表情,说:“没关系,他之前就感染过了,你看他现在还好好的,我们当中最不可能因为病毒而死的就是他了。”

    卡尔不赞成地看了医生一眼,医生只得耸了耸肩,“ok,ok!”

    他走过去,小声对叶迟说了一句什么,叶迟犹犹豫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布莱特,终于将手伸了出去,弗朗西斯给他做了简单得处理,正要回去再睡一会儿,卡尔跟在他身边,“你跟他说了什么?”

    弗朗西斯打了个呵欠,“没什么。”

    他有些戏谑地调侃卡尔道:“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叶迟?尽管东方人看起来总是比较小,可我觉得不需要我来提醒你,他其实十九岁,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卡尔听出了他话语中隐含的意思,他涨红了脸,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有个弟弟……继母带来的,是个亚裔……你看,他们亚裔,东方人不是都很像么。”说到后面,卡尔的神色和语气都柔和下来,“我进军队的时候,那小子十五岁,但是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直跟着我的小孩儿一样。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岛上对与岛外的通讯太严格了,我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家里的消息了。”

    弗朗西斯评价卡尔现在的模样,就像是一只没有精神的大狗,他敷衍地拍了拍卡尔的肩膀,“会好的,等我们出去了,你就能回家了。”

    卡尔微笑起来,“是的,医生你呢?你应该结婚了吧?”

    弗朗西斯摸了摸脸,被自己一团一团刺拉拉的胡子给恶心到了,他问卡尔要了军刀,开始小心翼翼地给自己刮胡子,一面含含糊糊地说:“哈,我是独身主义者,结婚对我来说可太恐怖了。”

    卡尔笑了起来,“哦,我有多少伙伴曾经说过这种话啊,医生,当你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一位的时候,你就会把现在所说的话丢到天边去的。”

    弗朗西斯没有与他辩解,他懒洋洋地笑了笑,草草刮完了胡子之后,把军刀还给卡尔,“好吧,那你就祝福我吧。”

    上午时,布莱特曾有几次短暂的清醒,他的状况以令人惊叹的速度好转起来,从凌晨那次爆发过后,他的体温在逐渐降低,过于肿胀的肌肉也开始恢复正常,当他第一次清醒的时候,甚至还能要水喝。

    弗朗西斯对此感到不可思议,为此,虽然他并不认为卡尔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他还是在准备食物的时候嘟囔道:“这不可能,布莱特前面的表现几乎已经进入了感染末期了,以他的体质来说很可能会转化为一个棘手的变异体,怎么会……”

    卡尔对他的嘟哝毫无反应,“大概是疫苗起作用了吧,说实话,我可不想面对布莱特号变异体。”他似乎觉得自己起的名很有趣,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弗朗西斯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他不应该跟这个单纯的脑子里只有正义的傻大个讨论这个问题。

    一定还有什么因素,弗朗西斯粗暴地将罐头撬开,吃了一口味道不敢恭维的午餐肉,这个至关重要的因素才是让布莱特急剧好转的真正原因。

    随着布莱特逐渐好转,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接近中午十二点时,他已经能勉强说出简单的句子来了。

    叶迟给他端来水,布莱特一口气将一整瓶,大约八百毫升水都喝完了,也难怪,将近十二个小时他都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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