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做买卖的生意人罢了，哪能和你们这些天之骄子相比。”

    “生意可大可小，夏总太谦虚了，有几个生意人可以上黄金时段的？”

    “那还要向小姐多多帮忙。”

    “好说，好说。”

    夏天明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是该时候抛出橄榄枝了。“向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事？”

    “我们公司有个项目想请向小姐做代言人，这是计划书，请向小姐考虑一下。”夏天明抽出一份文件递给向蓝。

    向蓝接了过去，打开扫了两眼，然后就慢慢合上了。“怎么想到请我，比我名声大的很多。”她问道。

    “名声大不一定适合，这是经过公司慎重研究后决定的。向小姐在本地有着极佳的口碑，你出马一定会给这个项目增色不少。代言费还可以再商量。”

    “那……好吧，我考虑考虑。”向蓝没有一口应承下来，谱当然还是要摆的。虽然她对计划书中的代言费心动不已，那是一笔可观的数字，大到她怀疑夏天明的真正用意。

    “我期待与向小姐的合作。”夏天明伸出手去，心中已是明了笃定。

    “合作愉快。”向蓝伸出手去，轻轻一握，浅浅一笑。

    车在向蓝家楼下停住，夏天明下了车，向蓝跨出一条长腿，手搭在夏天明的腕上下了车。

    “上去喝杯茶？”向蓝站稳身子，小声地问道。

    “不了，向小姐早点休息。我会让人来谈代言的细节。”夏天明不为所动地回答，他可不想惹得一身臊。

    “那好吧，夏总慢走。”向蓝有些失落。

    夏天明上了车，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阿明，回雅苑吗？”前排的司机问道。

    “坤叔，去夜色。”夏天明闭着眼睛回答。

    “还不休息，当心身体，钱是赚不完的。”司机坤叔慢慢念叨。过去坤叔是夏天明父亲的司机，他看着夏家在这座城市一步步壮大，也知道很多不为人的秘密。他的嘴像蚌壳，这是夏天明信任他的地方，坤叔是公司唯一还敢叫着夏天明小名的人。

    “我是想休息，可形势不让我休息。”夏天明睁开眼睛，望着车窗外空无一人的大街。

    “你把自己绷得太紧了。”坤叔说道。

    “坤叔，还记得那时我们俩到处求人拜佛吗？受尽白眼，看尽人间百态。我不能再让公司处于挨打的地位，要及早做好准备。”

    “是啊！”坤叔感慨，十年过去了，他从中年逐步迈向老年。

    “就是辛苦你了，还要陪着我熬夜。”

    “没什么，工作嘛，应该的，你不要嫌我年纪大就行了。”坤叔笑着说。

    夏天明没再说话。他的心中有一笔账，这个世界谁欠他的，他欠谁的，一清二楚。

    到了夜色，这里一改往日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一两盏壁灯像鬼火般闪着，偌大的夜总会真的如鬼城静谧。夏天明走进办公室，经理早已等候多时。

    “停业整顿几天？”夏天明坐下来问道。

    “半个月。”经理拿出一张通知递给夏天明。

    夏天明看了看，发出意味深长的笑。“这是想把我往死路上逼，我让你调查的那个浙江佬怎么样了？”

    “你猜得一点不差，那个浙江佬的确和新调来局长有关系。”经理回答。

    “他还和你联系吗？”夏天明又问。

    “没有，上次我拒绝他的开价后他就没再来电话，我想他是等着我们去主动求他。”

    “好！”夏天明笑着点头，“这样，你过两天打电话给他，再和他谈谈。告诉他夜色可以转给他，价格是不是可以抬一些。”

    “夏总，你真的要卖了这里！”经理一听大惊失色。

    “不然怎么办？三天两头检查，一个月倒有半个月停业整顿。”

    “可……要不再找找张局？”

    “没用，张局就要退了。”夏天明摇摇头。

    “这么多兄弟怎么办？他们可指着这里养家糊口呢！”经理皱着眉说道。

    “别担心，有出路，我不会扔下你们不管。”夏天明说道。

    “哎！太可惜了，我们做了这么久，刚刚做出名堂又……真他妈不甘心！”经理恨恨地嘀咕，“夏总，你就甘心吗？你不是这样的人！”经理盯着夏天明问道。

    “呵呵……”夏天明笑出声来，看着义愤填膺的手下。经理被夏天明的笑搞楞了，一脸茫然地望着他。

    “当然不甘心。”夏天明收起笑，“我这叫弃车保帅，他想要夜色，我给他。这样他不好把矛头成天对着我，也算我卖他个人情。不过，我也不会便宜他。”

    夏天明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经理，“你以后和他多联系。”

    经理接过名片一看，笑了起来。“夏总，我就知道你有办法。奶奶的，我不玩死他。”经理把名片弹得啪啪响。

    “他是我打小家门口的朋友，小时候家里穷，爸又死得早，我妈没少关照他们母子。后来去当了兵，没想到混出人样了。他是孝子，你以后多帮着照顾点老太太。”夏天明嘱咐道。

    “知道了，包在我身上。”经理拍着胸脯保证。

    名片上的这个人是夏家的邻居，父亲死在海上，母亲体弱多病。夏天明的母亲笃信佛祖，对丧父丧夫的母子关照有加。他从小成绩不好，为了谋个前途决意去当兵，还是夏天明的父亲托了些关系把他送进了武警当了名消防兵。现在，这个邻居荣归故里，他回来担任消防大队的大队长。

    新上任的局长可以让夜色不时的停业，同样，新来乍到的大队长也能让夜色一时半会儿开不了业。

    下半夜，夏天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雅苑。打开大门，他愣住了。

    客厅灯光大开，电视机里放着深夜电影，发出霆霆哐哐的武打声，冬青蜷缩在沙发里。他慢慢走近，她闭着眼睛，鼻息均匀。弯下身抱起她，朝卧室走去。

    “夏。”冬青睁开眼睛，一股浓馥的香水味窜进大脑神经，她皱皱眉。

    “干嘛不睡床上，小心感冒。”夏天明埋怨。

    “我在等你，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冬青呢喃。

    “傻女孩，要是我不回来呢？以后别等了。”

    夏天明把冬青放到床上，想起身去洗澡，衣领却被冬青紧紧抓在手里。“冬青，放开。”他握着冬青的手小声说道。

    “夏。”冬青闭着眼睛叫道，后面一句怎么也不敢问出口。你和她一直在一起吗？你是从她那里回来的吗？她要做缩在壳里的蜗牛，虽然在外人眼里看来不堪一击，但蜗牛却相信壳是坚硬的。她一根根手指松开，团起身体，脸埋在枕头里不去看他。

    她睡不着，听见他走出卧室，关上电视，关上灯，走进浴室，不一会儿来到她的身边。

    又过了一会儿，耳边变得更加安静，他的呼吸越来越沉。

    泪，一颗颗滑下，掉在棉絮里不见了。

    第十章

    冬青很早就起来了，在洗衣间里对着夏天明的衬衣发呆。她其实很鄙视自己的这种行为，可就是管不着自己的脚，不知不觉中就站到了这里。

    慢慢拿起衬衣放在鼻下，熟悉的烟味中混杂着香水味。是那个女人的吗？还是某些女人的？除了没有她的印记外，上面充斥了其他女人的味道。冬青的手不禁颤抖起来，忽地丢下手中的衬衣，好似它是妖魔鬼怪。

    “你在干嘛？”

    夏天明手插在腰上，对兀自发呆的冬青冷声问道。她的面前是他昨晚换下的衬衣，表情像是逮到丈夫出轨证据的妻子。

    冬青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神才发现夏天明站在洗衣间的门口，他皱着眉心，冷淡疏离。

    “我，我洗衣服。”她吞吞吐吐地回答。

    惊慌间冬青抓起衣服丢进池中，打开龙头，喷涌而下的水柱四处迸溅，淋湿了她的上衣。

    夏天明走上前压下龙头开关，水声停止，他说道：“衣服是钟点工的事。”

    他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冬青的掩饰，眼睛盯着窘到手足无措的冬青。“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他问道。

    水气充满冬青的眼眶，这样的局面根本是她无法应付的，惶惶然不知所措。“我昨天看见你了。”她小声回答。

    “那怎么了？”夏天明反问。

    冬青心跳如擂鼓，轻轻摇晃着头，这不是她想要的爱情。在她的想象中，相爱的男女应该只属于对方，可眼前的夏天明显然不是如此。

    “没怎么，没怎么……”她声如蚊吟，仓惶地想朝外逃去。

    “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不喜欢女人的猜忌。”夏天明拉住冬青的胳膊，沉声问道。

    “我没想怎么样。”冬青摇头。

    “那你跑到这里来干嘛？说话！”夏天明加重了手上的力量，逼着冬青抬起一直低垂的头。

    “我不喜欢你身上的香水味。不！不是不喜欢，是讨厌！讨厌极了！行了吧！”冬青抬起头的同时叫喊起来，“放手，你弄疼我了。”边喊边试图甩开夏天明的手。

    “你多大了？是单纯还是幼稚？这就是我的生活常态，我要和形形□的人打交道，包括各种各样的女人。做我的女人就得接受这些，我没时间也没精力哄小女孩过家家。”夏天明不松手，冷酷地吐出实话。

    冬青完全傻了眼，苶呆呆地望着他，嘴唇微微哆嗦，不知应该如何回应他的话。

    夏天明蓦地发现自己的语气过于重了，他忘了白得像纸的冬青不是以往的那些女人，看她的样子像是吓坏了。

    “衣服湿了，去换件衣服，要上班吗？”夏天明尽量放低声音说道，边说边松开手。

    冬青点点头，默不作声从他身边走出去。夏天明站了一会儿，衬衣的一角搭在池子的外沿，水珠滴沥在地板上。他走到浴室开始刷牙洗脸，等换好衣服走出卧室时才发现房中只剩下他一人。

    冬青斜靠在车窗玻璃上，无神地望着窗外。湿嗒嗒的衣服紧贴皮肤，冰冰凉，可更凉的是她的心。夏天明乖戾的眼神在脑海挥之不去，没有解释，哪怕是哄骗。

    “各种各样的女人。”里面是否也包括她？她在他的心中归属哪类？冬青自忖，心颤抖。俶尔，一个念头悬上心头。她不是他唯一的女人，她甚至从未出现于他真正的生活中。这个念头快要让冬青疯狂，如同沙漠中即将干渴而死的人，扑到绿洲跟前才发现是场海市蜃楼。

    夏天明厌烦女人的猜忌与哭闹。父亲投进大牢前，夏天明和汪碧云就像天下所有的小情侣，打打闹闹是家常便饭。他觉得生活本该如此，不是负累是情趣。家里一片大乱，他越来越忙，无暇与汪碧云左右相伴，无力听她越来越多的抱怨。

    开始还能耐着性子好言好语的哄着，慢慢变成火药味十足的大吵大闹，以至最后的不言不语冷战到底。

    汪碧云之后，夏天明有过无数的女人。她们总是试图独占他，控制他的生活。渐渐的，“女人不能哄，否则会得寸进尺爬到你的头上”，这个观念变得根深蒂固起来。

    冬青站在报社的门口，手里捏着手机，踟蹰不前。她等了一天，等待夏天明的来电，或者仅仅是一个短信，可手机至今没有动静。再等一分钟，如果一分钟之后还没他的讯息就回学校，冬青不停这样安慰自己。

    无数个一分钟之后，她垮下肩来叹口气，蹀躞地朝车站走去。

    夏天明深夜回到雅苑，开门的一刻他期待有个人依旧如昨在沙发上睡着了。房子静逸无声，漆黑一片，他哂笑。不作他想地朝卧室进发，一张空荡荡的大床等着他的到来，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怔忡良久，夏天明确信眼前的事实，她没来，宁可坐上一小时的公共汽车回几个人一间的宿舍，也不愿意回到这里。他烦躁地拉开领带，解开领口的扣子。她想怎样？闹别扭，等着他的主动低头？而今的夏天明再也不会做此等幼稚的事了。

    “小丫头，有你的！我看看你能忍多久？”夏天明自言自语道。

    向蓝按照计划书上的价格签订了代言合同，作为回报她也明白夏天明真正要的是什么。

    为了造声势，代言一开始就像一出戏。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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