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吗？”郭杰反问。

    “需要。”汪碧云点点头，解开上装的扣子，之前的不顺和方才的热茶使她有种汗淋淋的感觉，她想透气。“不是那么的顺利，还要走正规程序。”她说出谈话的结果。

    “是嘛。”郭杰显得并不吃惊，喝了口茶。“在我的意料之中，夏天明是懂规矩的人。他知道不能直接推掉我，可又不会甘心被人左右，这是最佳的方式。接下来就看你了。”

    “我？”汪碧云自嘲地笑了一下。在夏天明面前只是虚张声势而已，到底是否能够拿下标的她一点把握都没有，郭杰的笃定又从何而来。

    “你不是他的初恋情人吗？还差点要结婚。”郭杰边说边往空茶杯里续上茶水。

    茶水注入杯中的声响吱吱溜溜刺痛汪碧云的神经。那是她最不愿示人的隐痛疮疤，即使溃烂坏死也不能揭开上药。

    “你知道的真不少？”汪碧云咬牙恨恨地说。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郭杰得意一笑。徐徐挪到汪碧云的身前，手放上她的大腿内侧。

    “干什么！”汪碧云恼羞成怒地低叫，想拨开那只缓缓向上爬的手。

    “别躲了，碧云。你只能屈服于我。”郭杰忽地推倒汪碧云，邪笑着盯着她发白的脸，一丝丝贴近过去。“你没有退路，拿下这个项目，我不会亏待你。”

    汪碧云僵硬的身体软了下来。她要依靠这个龌龊的男人，无论心中多么的恶心，她要借由这次机会再次靠近夏天明，别无他法。

    她双手从他的腰摸过去，滑向背后，把他往自己身上拉。郭杰的手探进紧身短裙里面，勾起连裤丝袜的底部用力扯开。他粗鲁的动作反而激起汪碧云的欲望，她屈从在这欲望的尽头。

    男人扭动着腰部，听见女人的呻吟。“叫！大声点儿！像在夏天明身下一样的叫！”郭杰的脸上显现妖兽般的野蛮，身体狂乱地拍打身下的女人。

    羞耻和无助，夹杂着忿恨在汪碧云的身体里乱窜。她想摆脱这场受虐，牙根咬得咯吱作响，身体绷的越来越紧，在最高点处达到高潮。

    汪碧云倒在榻榻米上，身体软得找不到发力点能让她爬起来。方才脑中像放电影似地，她和夏天明。他们俩的相识，柠檬般的初吻，摸摸索索的初夜，从懵懂无知到如鱼似水。

    她沉浸在那方小世界里，不愿意任何人去打扰。

    郭杰靠上墙，点了根烟，欣赏着躺倒不起的女人。“你是天生的演员，碧玉。”吐出一串烟圈，他说道。他的话得益于汪碧云方才的表演，那场让两人尽兴的表演。

    汪碧云爬起来，开始整理凌乱不堪的衣服，抹平头发，恢复了镇定矜持。

    抽掉郭杰手中的烟放在自己的嘴里，在他的身边坐下。“戏子如婊子，你是这个意思吧？你也不错，能让婊子起反应也算是个好嫖客。”红唇喷出白色的烟，徐徐上升。

    “哈哈……”郭杰大笑起来。“可千万别让夏天明知道你这副言论，据我所知他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郭杰的话让汪碧云想起一个人，那个在超市挽着夏天明胳膊的女孩。李冬青，她清清楚楚记得这个名字。冬青，人如其名，干净。不耀眼，但却灵秀如山水画，过目不忘。

    她也曾经这样干净，汪碧云闭上眼睛自嘲，为什么十年之后却成了如此下场。

    后悔吗？汪碧云扣心自问。不后悔是假的，可在当时那是她唯一的路。舍弃他，因为当时的夏天明不是今天的夏天明。现在的夏天明才是女人们梦寐以求的男人，包括她在内。

    第十五章

    夏天明的应酬很多，特别是滨海开发项目启动之后更是如此。

    连绵的阴雨天终于结束了，夏天明把招待地点放在了高尔夫球场,寓工作于娱乐。打球比上酒家夜店显得高尚许多，而且也不用在喝得醉醺醺的情况下胡乱谈。尤其是球场里还有不少漂亮小妹，美人相伴健身赏景，颇得客户欢心。

    今天的招待对象可不一般，原市委秘书长现滨海开发办公室主任，听说是下届市长有力竞争者。按道理，这样的身份应当和夏天明这样的商人避嫌不接触。不过，他们今天以球会名义避人耳目，参与的人自然都是自己人，冬青便是夏天明的自己人。

    球场是建在火山岩上，球场中还保留了不少原始地貌。这样品质的球场，花费自然不菲。夏天明是股东之一，更是球会的重要成员，会长是市体委主任，副会长便是这位主任。

    一群人边打边聊，走走停停，几个洞居然花了不少时间。小妹们都很识趣，男人们谈话的时候就走到一边等待，看到夏天明跟上的眼神再各自上前各就各位。

    闲聊中冬青发现其中有二个女孩还是校友，她们个个身材火辣，面容姣好，擅长一二种外语。来这里打工，有的为了谋钱，有的为了谋一份前程，更有的是为了谋一个男人。

    在她们面前，冬青感到自己浅白的想张白纸。相比小妹们的如鱼得水，她显得局促不安。这样的场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一头雾水。目光迷惑不解地落在夏天明的身上，他爱她吗？如果爱？又爱她什么？这份疑惑犹如瞬间打开的香槟酒，软木塞“砰”的一下射出，冬青慌张起来。

    “怎么了？没精打采的。”夏天明悄悄来到她的跟前，低头耳语。

    “有点累，我又不会打，感觉像个笨蛋。”冬青闷闷不乐地回答。

    “万事开头难，多打几次就好了。”夏天明笑着安慰，抬手挠挠她的发顶。

    “夏总，别光顾着卿卿我我的，该你了。”几步之遥的主任叫了起来。

    夏天明对冬青挤挤眼睛，转身朝主任走去。那个主任的目光反而落在了冬青的身上，朝她的位置比划了一下。他提了一个新玩法，“夏总，我们这样玩没意思，换个花样怎么样？”

    “什么新花样？愿闻其详。”夏天明无所谓地摊摊手，摆摆手。

    “让我们的女友较量，我们做指导，谁输了就一巴掌，怎么样？”主任兴致勃勃地说道。

    “没问题。”夏天明笑着点头，输赢无所谓，只要他高兴，谁会在乎那个一巴掌。只是冬青没明白一巴掌是什么意思，以为是输的人要挨一巴掌，感觉这种玩法太野蛮了。

    “太夸张了吧？一巴掌？哪有这样的赌注？”她对着夏天明小声嘟囔。

    夏天明这才明白过来她的误解，对着她耳语。“我们说的是五万块钱，不是一巴掌吗？”边说边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解释。冬青长大嘴，瞪大双眼，听得瞠目结舌，难道这就是所谓富人的游戏？

    主任的女友也是球会会员，球技比及冬青自然高出一筹，她很是紧张，想着一杆下去就是有些人一年的收入，手心冒汗。夏天明看出她的紧张，站在她的身后。“别紧张，放轻松。身体站直，记住，以腰为重心，手伸直，想着你的身体是一个整体，挥出去就可以。”

    “可那是五万呢！”冬青看着远处的洞标，呐呐地说。

    “又不是现金，只是筹码而已，以后用来冲会费，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别多想。”夏天明拍拍她的肩头，说完离开她几步，一群人都在等着冬青挥出这一杆。

    换了别人也许不会当真，可能只是象征性地打打而已，说不定还会故意输给对方，毕竟对方身份不一般。可冬青完全不会顾虑那么多，否则也不是冬青了。

    只见她站直身子，顺了顺手，想着夏天明对她说的话。将球一挖，球弹出了沙坑，飞上了果岭的草地，速度有点慢，但是方向却很准。

    咚！进了！

    所有人脸上均挂着不敢置信的表情，原本只是想开开玩笑，怎么知道一个第一次接触高尔夫的女孩竟然轻松的就把这一球给救进了洞里！连冬青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惊诧地回望着夏天明。

    “哈哈……好！不错！李小姐有潜力可挖。”主任带头鼓起掌来，周围立即跟着响起响亮的鼓掌声。

    球赛结束，一干人等进入会所休息。冬青才反应过来，虽然赢了五万的赌注，或者会给夏天明带来麻烦。她对着主任不好意思地笑笑，“真不好意思，我是瞎猫碰到死老鼠，不知怎么就打进去了。”

    “没关系，李小姐，别放在心上。这就是竞技体育的魅力，你永远不知道第一是谁。我也喜欢你的认真，没有因为我的身份就故意放水，很好，真的很好，我今天玩得很开心。”主任呵呵一笑而过。

    冬青不知主任的真意，但还是松了口气。抬眼，汪碧云和那个巨石的郭总朝这里走来，她的心咯噔一下，最近碰面的几率未免高了些。

    汪碧云对冬青轻轻点头，婉约地一笑，“李小姐，又见面了。”

    “你们认识？”主任问。

    “当然认识，表哥，这位李小姐可是夏总的宝贝女朋友。”郭杰在主任身边坐下，看着冬青说道。

    不知怎的，冬青极为讨厌这位郭总看人的眼神，像是鳄鱼的眼睛，浑浊中透出凶狠。

    夏天明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眼前的一幕，冬青如若掉进狼窝的小白兔，让人不得不伸出援手。他走上前坐在她的身边，冬青立即感到有了底气，唇角露出和缓的笑容。

    “表哥，夏总，今天我做东一起吃个饭。”郭杰见重要人物都到场了，说道。

    “不了，我还有事马上要走，你们聊吧。”主任摆摆手站了起来。

    送走了主任，在夏天明提议之下，四个人来到会所的餐厅，这里供应各式商务套餐和饮品。郭杰翻了翻nu，啧啧嘴。“夏总，你看看，我第一请你们吃饭这太简单了，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我看挺好的，这里的厨师不错，建议你们试一试。”夏天明并没有打开nu，他对这里的套餐耳熟能详。况且郭杰想让他看到的东西他已经看到，那么去哪里吃饭吃什么也就显得无挂紧要了。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郭杰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nu，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又何需在乎过程。

    四人各自点了简餐，等待的间隙，郭杰将注意力放在了冬青身上。“李小姐在哪里高就？”他问道。

    “我在滨江晚报实习，明年毕业。”冬青照实回答。

    “滨江晚报？社长我很熟的，李小姐以后有什么事要帮忙可以来找我。”郭杰说着递给冬青一张名片，冬青微微叩首接过名片放进包里，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汪碧云闻言轻轻捂嘴笑了起来，边笑边说：“郭总真是好管闲事，李小姐还用你帮忙？你把人家夏总放在哪里了？”

    郭杰一拍脑门，“哎哟！看我这人。哈哈，夏总可千万别介意。”

    “我当然不会介意，多个朋友多条路，我不会挡着她的路。”夏天明带着满脸公式化的笑。

    “李小姐毕业后准备留在报社吗？还是……”汪碧云说完前半句，后半句没有说出口，端起面前的水杯放在嘴里呷了小口，看了看夏天明。

    “目前还没定，报社很难进。”冬青搞不清为什么焦点一下都集中到她的身上。

    “要进报社还不简单，不就是夏总一句话的事。”汪碧云狡黠地笑。满意地看着面部僵化的冬青，无动于衷的夏天明。

    恰时，服务生端来四人的餐点。

    “吃饭吧。”夏天明对怔愣的冬青说道。

    米饭一口口送进嘴里，冬青脑中始终在思索着汪碧云的话。是啊！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以夏天明的实力，她要留在这座城市是轻而易举易如反掌的事情，可他从来没有提及过。为什么？

    饭后，四人在停车场分手。临上车前，郭杰拉着冬青的手告别，他小声地说，“李小姐，我还是乐意帮你的忙的，记住喔。”冬青无言地点点头。

    出了高尔夫球场，两辆车分道扬镳。

    车里，汪碧云看着嘴里哼哼唱唱的郭杰，“你和她嘀咕什么？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郭杰呵呵笑了起来，“吃醋了？我可是为了你好，为你扫清障碍，懂不懂？”

    “切！谁信？你也就骗骗她那样的女孩子差不多。”汪碧云嗤笑一声。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夏天明明显对她没有长久打算，我这一掺和，他们俩肯定会闹起来，你想想对谁有好处？你不是还想着他嘛？”郭杰邪笑着说。

    汪碧云不接茬，但心里明白他说得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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