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嗯。”冬青顺势回答下去。

    “吵醒你了？”

    “刚刚睡着。”

    “怎么没打电话给我？”夏天明笑着问道。

    “……”冬青无言以对。

    “冬青？”

    “你在哪儿？”冬青突然开口。

    “在家，还能在哪儿？”夏天明好笑地回答。“干嘛？查岗？”

    “我哪敢查夏总的岗？”冬青心酸地揶揄。

    “真酸，晚上喝了多少醋？”夏天明的心情一下好了起来，“什么时候回来？”

    “干嘛？”

    “你准备让我独守空房到什么时候？”随后，他放低声音说，“想你了。”

    话说得缠绵悱恻，略带磁性的声音敲击冬青的心。他怎么能如此游刃有余，还是她太单纯，将感情想象的太多美好。

    “我要睡了。”冬青说完掐断通话，脸埋进枕头里。到底多少是谎言，多少是真话，谁能解答她这个疑惑。

    假期最后的几天，冬青郁郁寡欢。父母看在眼里，只当她是离家前的不舍，并没太放在心上。

    回去的行程依旧是夏天明的安排，为她购买了电子机票。飞机降落在机场，冬青提了行李走出航站楼，远远便看见他站在那里。接机的人群中，器宇轩昂，卓尔不凡。心突突跳，到底她能够抓牢他这样的男人吗？

    面对面，冬青的眼神迷惑不清，恍若隔世。可明明只有半个月没见而已，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不认识了？这样看着我？”夏天明捋开她额前的发，微微笑着问。

    “是感觉很久没见的样子。”冬青说出心中的感受，唇角透出无奈地笑。

    出了机场没立即回雅苑，夏天明把车开到了一家餐厅，“家里什么都没有，在外面吃吧。”他笑着对冬青说。

    冬青低头吃饭，找不到话题开口。非常想问那天的电话，但见他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怎么问？

    “你脸色不太好？”夏天明问。

    “有吗？”冬青抬起脸，用手抹了抹，“大概是有点晕机。”随便扯了个借口。

    夏天明点点头，“小冰十月份结婚。”他说道。

    冬青一下噎住了，瞪大了眼，“这么早！”

    “反正要结的，宜早不宜迟。”夏天明耸耸肩。

    模样一点都不居家的小冰居然要结婚了！这对冬青来说是个惊喜，不如说是个打击。世俗往往如此，你越是希望得到某些东西却偏偏得不到，不想得到的却不期而至。

    如同她和夏天明，从没想过可以走到一起。原指望留在心底当成回忆，可是现在有了开始，但又该如何继续下去？冬青发觉自己越来越贪心，不想只停留在现在，她期望着永久，永久又在哪里？

    用了晚餐回到雅苑，洗漱完毕冬青爬到床上，不知为什么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从心底窜出的疲惫感。

    夏天明上床时看到的是发出轻微鼾声的冬青，她蜷缩在床的一边，脸色微微发白，眉头皱着。“不舒服吗？”探了探她的额头，有些凉，或许是累了。

    梦中，冬青来到一个门前，推开虚掩的门板，她看见了汪碧云。汪碧云得意地笑着，“你找谁？他吗？”冬青张大嘴想喊，可喉咙像卡住了鱼刺，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她又看向房间的一角，那里传出声响，慢慢挪动脚步，想看看里面是谁。汪碧云上来挡住她，“你真想看？你能接受吗？你有这个心理准备吗？”

    门从里面拉开，她和汪碧云同时看去。夏天明站在门前，看了她一眼，马上一脸的不悦。“你怎么找来了？来干什么？”

    冬青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摇着头，骨鲠在喉，泪水滚落。

    “冬青，冬青，怎么了？醒醒，醒醒！”夏天明被冬青的呜咽声吵醒，她满头大汗，手脚乱踢，一脸的痛苦。

    冬青睁开眼，望着夏天明，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怎么了？做噩梦了？”夏天明抹去她额头的冷汗，小声地问。

    冬青一把搂住夏天明的脖颈，全身发抖。梦中都是失去的绝望，还有他冷冰冰的脸色和话音。终于忍不住呜呜地哭出声来。夏天明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是梦。”

    冬青抬起湿嗒嗒的脸，抽泣着问道，“你会不要我吗？会吗？”

    “怎么了？怎么想起问这种问题了？”夏天明笑了起来。

    “会吗？我想知道！会吗？”冬青仓惶地问，他为什么不回答？

    “疑神疑鬼的。”夏天明嘀咕了一句，唇凑上来，吻上她还要说些什么的唇上。大手拉开她的睡衣，身体挤进她双腿之间。“睡不着，我们做些别的。”

    他在她身体最深处撞击，却填不满冬青心头的空虚。眼望向晃动的天花板，她要的答案是不是永远都等不到了？

    第二十三章

    没过几天，夏小冰请冬青吃饭，自然是宣布她好事将近。“伴娘，恭喜我吧！”夏小冰举着酒杯，红光满面。

    “恭喜。”冬青不得不说，心中不是滋味。羡慕？嫉妒？都有吧。为什么她可以什么都拥有？

    “怎么了？你脸色不好。”小冰看着冬青，过了年，她的脸上包括整个人都没了过去的光彩，一股阴郁之气包裹住她。

    “没有啊，哪有。”冬青端起酒杯轻啜了一口，回避着夏小冰的问题。

    “可你脸色真的不好。”小冰担心地说。

    “光线问题吧。”冬青又喝了口杯中的酒，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你干嘛这么早就结婚？”她问道。

    “反正要结的。”夏小冰挑挑眉，答得理所应当。

    “你怎么知道他就是你要的人呢？”冬青还在喝酒，接着问。

    “我们从十几岁就在一起，我不知道除了他还能不能接受别的男人，反正就是想嫁给他。”夏小冰满脸的幸福地说。

    “是嘛。”冬青默默念叨。是啊！想嫁就去嫁，多好。“真好！恭喜你！”她举起杯子大声说道，然后一饮而尽。

    “冬冬，你今天怎么了？”夏小冰发现冬青的异常，只见她拿起酒瓶往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这红酒可不是这么喝的！”伸手想拦下端起酒杯的冬青。

    冬青闪开夏小冰的手，灌了一大口，“我为你高兴啊！干嘛！舍不得？”她已经开始头晕了，但感觉良好。

    “不是舍不得，你这样喝会醉的。”夏小冰说道。

    “醉？没有啊！我很清醒。我是李冬青，你是夏小冰，我们是好朋友，你马上就要结婚了。看！我多清醒，对不对？”冬青指着夏小冰巴拉巴拉说了一大串话，大脑皮层细胞异常活跃，从没有尝试过的兴奋感。

    夏小冰确信冬青已经醉了，她的脸颊绯红，眼里含着水光，已不再是过去她熟悉的冬青了。

    掏出手机，夏小冰拨通夏天明的手机。“她喝多了，我送她回家，你在楼下等。”

    “你给谁打电话？”冬青迷迷糊糊地问。

    “我哥。”夏小冰看着她答道。

    “你哥？夏天明？”

    “嗯，我哥，夏天明。”夏小冰点着头。

    “干嘛打电话给他？”冬青一副想不通的模样。

    “冬冬，你实在是个玩不起的人，放弃吧！”夏小冰凝视着她的醉眼，慢悠悠地说，只有对着不清醒的冬青她才能说出如此冷酷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说？”冬青眯觑着眼，对面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看不清楚是谁。

    “走吧。”夏小冰叹道，“我送你回去。”

    夏小冰拽着歪歪倒倒的冬青出了餐厅，上了车。

    冬青软绵绵地睡倒在后座上，脸上少了那份常驻的宁静，取而代之的是那抹不掉的孤独和苍白。

    很快到了雅苑，夏天明早已站在小区门口，看见夏小冰的车他走了上来。“她在后面。”夏小冰下了车，朝后座指了指。

    “喝那么多干嘛？明明知道她不太能喝？”夏天明指责妹妹。

    夏小冰讪笑，“怪我？不如问问你自己，看她这个样子是不是很爽？看着一个个女人为你借酒消愁，是不是很高兴很得意？”

    夏天明不说话，打开车门，抱出冬青。

    “你是谁？”冬青睁开眼睛，仔细辨认眼前的这个男人，然后呢喃，“夏？你怎么在这儿？”

    “你喝醉了。”夏天明闻到她身上浓浓的酒气。

    冬青一边摇头一边笑，伸出手指头来回在兄妹之间指指点点，“我没醉，小冰，那是小冰。她要结婚了，对吗？”

    “对，她要结婚了。回家。”夏天明将冬青一把抱起来。

    “回家？家？那不是我家。”头无力地靠在他的胸前，喃喃地念叨。

    夏天明抱着她朝小区里走去，没走出几步，夏小冰在他们俩身后喊道，“哥！”夏天明转过身去，“希望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办！”夏小冰的脸上呈现前所未有的严肃。

    夏天明把冬青放到床上。冬青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隐约有人影在晃动着，直到她伸手按住了那晃动的影子，她才认出眼前的人。“夏。”她喊道。

    “是我。”那声音略带伤感的柔情。

    柔若无骨的手指擦着他的胸膛滑到颈后，凑到他的眼前，两人的脸只隔着一公分相互望着彼此。只听见冬青轻轻说道，“我爱你，你知道吗？可你爱我吗？爱吗？”

    夏天明屏气凝视着她，“爱是什么？”拨开她脸颊上的头发，小声嘀咕。

    “呵呵……”冬青的胸中透出一串笑声，松开手倒回床铺里，“爱是什么？爱是什么？”她不停重复他的问话，眼皮慢慢合上。

    “冬青，你知道吗？你太认真了，而我最怕认真的女人。”夏天明小声地说着，手指在她脸上像羽毛般滑动。

    清晨，一缕阳光照在冬青的眼皮上，抬手搁在额头上，遮住刺眼的光线。“呃……”唇呼出痛苦的呻吟。

    撑起身子，冬青好不容易才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再看看身上。她身处雅苑，身上穿着睡衣。努力回想，昨晚是如何回来的？为何一点印象都没有？

    爬下床，走进卫生间，挤出牙膏开始刷牙。看着镜中的自己，宿醉后难看的脸色，乱蓬蓬的头发，邋遢至极。

    “冬冬，你实在是个玩不起的人，放弃吧！”

    突然想起这样一句话，是谁说的？冬青愣住了，还能是谁？昨天她去见了夏小冰，然后小冰给一个人打了电话。那个人又是谁？“我哥，夏天明。”虚幻中的小冰回答现实中的冬青。

    牙刷掉进洗脸池，发出清脆的响声。小冰知道！她知道！冬青瞪大眼睛，脑中蹦出这个讯息。

    急急忙忙赶到报社已经是将近中午十一点了，主编的脸很难看，“小李，不能因为工作定不下来就不遵守时间，注意你的态度。”

    “知道了。”冬青低垂着头回答，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主编的态度让她知道留下是无望的，看来要另想办法才是。

    趁着午餐时间，冬青给小冰去了个电话。“小冰，谢谢你昨晚送我回去。”

    “不用客气，没事吧？”小冰关切地问。

    “有点头疼，迟到了，被主编训了一顿。”冬青苦笑着回答。

    “呵呵，左耳进右耳出呗。”小冰也笑起来。

    “小冰，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深吸一口气，冬青艰困地问。

    夏小冰愣了一下，沉下声音回答，“早就知道了。”

    冬青哦了一声，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两个人在手机的两头静默。

    良久，“你昨天是不是说我是个玩不起的人，让我放弃？”冬青终于开口。

    “嗯。”夏小冰点头，尽管冬青看不见。“你是我朋友我才这么说的，冬冬，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特别是那个人还是我哥。”

    “为什么一定会受伤？”冬青不甘心。

    “你知道他们怎样打发不想要的女人？”夏小冰有些急了，为冬青的固执着急。“现金，卡，房子，首饰，你想要哪样？”语气咄咄地问。

    “你的齐之恺也会这样吗？”冬青回敬一句。

    “嗯！齐之恺？冬冬，你根本不了解我们俩的事，齐之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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