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特征”:
a.想做名流,或初到女校做讲师测验心理时,头发就故意长得蓬松长乱些。
b.冬秋春有红色绒袜子穿于足上。
c专做洋货的消耗品,如洋点心,洋烟,洋书……未完
或有蟒袍洋服多件在箱子里,但于端节……则绝不敢穿。
d.总在小鬼前失败,失败则强词夺理以盖羞,“嚷,哭”其小者,而“穷凶极恶”则司空见惯之事。
e.好食辣椒,点心,糖,烟,酒——程度不及格……
f.一声声叫娘,娘,犹有童心。
g.外凶恶而内仁厚的一个怒目金刚,慈悲大士。
“论七·一六之不误”,和“石驸马大街确在宣外”,都是犯了上文d.的毛病,同为强词夺理,不值一笑。
“京报的话”,我本晓得“其妙在此”,但是这种故意捣乱,不可不分受,所以我也仍旧照抄,使嫩弟弟也消耗些时间来读一读,那么,我的“大仇”也算报了。但是“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所以我希望和嫩弟弟同仇敌忾,何如?
郑介石夫子我是反对的,我反对他读死书的无用,对于他个人的用功,可表示敬意的,因为敬意是私自的小问题,而指示求学做人的方法,他给我的完全不是我要的,没得法子,所以向他开枪,他自己也明知我是敌人。记得有一天讲中国文法,他写出“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一句叫我解释文法,我起先拒以不懂解,末后我就大发议论的从上之有可以给人不满处申说,一直把文句倒来倒去解起来,郑先生只得停止我的解答,说是叫我分释文法,不是叫我讲解,这时候我词已达意了,方才住口。所以如果嫩弟弟要有什么方法,无论明的暗的,凡发布出来愚兄自有章程,不愁没法抵挡。现在时机未至,先守秘密,还是不怕的,有本事的来吧!
“模范文”是指七·十三的信,不是说那篇《罗素的话》,九十分给那封信,虽则少了10分,还可以由我自由添上,至于扯到罗素身上,真是胡说八道。
从执笔写“愚兄”起……至第三页下午七点二十五分八秒半止,这个标题的时候是不对的,难道在七点二十五分八秒半的半秒间能写这么长的一封信吗?真真是撒谎不要本钱,好笑!
傅铜和程振基——旧日女高之英语主任,又兼了一时期的总务——回京,日来有杨聘程做教务长消息,日昨间接有人代傅程来向张平江疏通校事,当由张提出四条:1.杨立免职。2.六人事交新校长处办。3.新校长须由学生选择。4.杨去留不得以六人为要挟。另外有同学亲见程,作为私人谈话,程表示杨是去的,但事实上是要六人陪去始可完杨的面子。当将学生方面表示杨去即无问题云。又闻程做教务,进一步傅做校长,此或他们日来愿卖气力的原因。另消息则说两星期内,士钉〔钊〕一定对女师大有办法云。傅程对章派甚有联络,实现这种情形,或非不可能之事。该二人自非理想人物,但较之杨沈,及湖南缝纫婆或差胜一筹,目下仍在侦察消息中,详情容续报。
沄沁在她的本期《莽原》那篇文上声明我是“她”,将我姓别起来,糟糕透了!
小鬼许广平
七月十七。
《两地书·原信》四十一
b 广平兄:b
在好看的天亮还未到来之前,再看了一遍大作,我以为还不如不发表。这类题目,其实,在现在,只能我做的,因为大概要受攻击。然而我不要紧,一则,我自有还击的方法,二则,现在做“文学家”似乎有些做厌了,仿佛要变成机械,所以倒很愿意从所谓“文坛”上摔下来。至于如诸君之雪花膏派,则究属“嫩”之一流,犯不上以一篇文章而得攻击或误解.终至于“泣下沾襟”。
那上半篇,如在小说,或回想的文章中,毫不为奇,但在论文中,而给现在的中国读者看,还太直白;至于下半篇,实在有点迂。我本来说这种骂法,是“卑劣”的,而你却硬诬赖我“引以为荣”,真是可恶透了。
其实,对于满抱着传统思想的人们,也还大可以这样骂。看目下有些批评文章,外表虽然没有什么,而骨子里却还是“他妈的”思想,对于这样批评的批评,倒不如直捷〔截〕爽快地骂出来,就是“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于人我均属合适。我常想:治中国应该有两种方法,对新的用新法,对旧的用旧法。例如“遗老”有罪,即该用清朝的法律:打屁股。因为这是他所佩服的。民国革命时,对于任何人都宽容——那时称为“文明”——但待到第二次革命失败,许多旧党对于革命党却不“文明”了:杀。假使那时元年的不“文明”,许多东西早已灭亡,那〔哪〕里会再来发挥他们的老手段。现在以“他妈的”骂背着祖宗的木主自傲的人,夫岂太过也欤哉!
还有一篇,今天已经发出去,但将两段并作一个题目了:“五分钟与半年”。这多么漂亮呀。
天只管下雨,绣花衫不知如何,放晴的时候,赶紧晒一晒罢。千切千切!
迅
七月二十九或三十日,随便。一九二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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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地书·原信》四十二
此信《两地书》未编入,后收入《鲁迅书简》1946年10月鲁迅全集出版社出版。
景宋“女士”学席:程门
飞雪贻误多时。愧循循之无方,幸
骏才之易教。而乃年届结束,南北东西;虽尺素之能通,或
下问之不易。言念及此,不禁泪下四条。吾
生倘能赦兹愚劣,使师得备薄馔,于月十六日午十二时,假宫门口西三条胡同二十一号周宅一叙,俾罄愚诚,不胜厚幸!顺颂
时绥
师鲁迅谨订
八月十五日早
《两地书·原信》四十三
b 广平兄:b
我于九月一日夜半上船,二日晨七时开,四日午后一时到厦门,一路无风,船很平稳。这里的话,我一字都不懂,只得暂到客寓,打电话给林玉堂,他便来接,当晚即移入学校居住了。
我在船上时,看见后面有一只轮船,总是不远不近地走着,我疑心是广大。不知你在船中,可看见前面有一只船否?倘看见,那我所悬拟的便不错了。
此地背山面海.风景佳绝,白天虽暖——约八十七八度——夜却凉。四面几无人家,离市面约有十里,要静养倒好的。普通的东西,亦不易买。听差懒极,不会做事也不肯做事,邮政也懒极,星期六下午及星期日都不办事。
因为教员住室尚未造好——据说一月后可完工,但未必〔确〕——所以我暂住在一间很大的三层楼上,上下虽不便,眺望却佳。学校开课是二十日,还有许多天可闲。
我写此信时,你还在船上,但我当于明天发出,则你一到校,此信也就到了。你到校后望即见告,那时再写较详细的情形罢,因为现在我初到,还不知道什么。
迅
九月四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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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地书·原信》四十四1
每起头的“○”是某一个时间内写的,○起以示段落
○ y dear teacher:
昨日卅一从你住的孟渊旅馆出来,叔叔的四妹领我到永安公司,买到小汗巾六条,只一元,算起来不到二毛一条,晚上又游四川路,广东街,买到雨伞一把,也不过几毛钱,去了崇智同另一姊姊家,都还客气,留食点心或饭,点心食了,饭推却他,这回亲戚对我,较我理想的似稍佳,先生!这原故为何?!
今日(九月一午后往先施等,买黑皮鞋一双,只三元,又买信纸六大本,一元与此纸同,但大多,另外又买些应用小物,不敢多买,因为我看见那天食炒虾仁旦〔蛋〕饭送酒,没有买菜,我不在如此省,我心难过,不愿多买。
○今晚一号七时半落广大船,有往旅馆取行李之二位弟弟送行,又有大安旅馆之茶房带同挑夫到住处取行李落船,现在是已在船中安置好了。一房二人,另一人行李先到,占了上格床,我算下格,现在只我一人在房那人未来。我想,有机会想说什么,就写什么,管它多少,待到岸时就投到邮筒,临行之预约时间,我或者不能守住,要反抗的。
船票25元连挑行李及赏钱许宅,约花卅余元,此外余下还多多,又大安旅馆自沪直招呼至广,该栈使费大约较瞎碰的公道可靠,亦足叫人放心的。
船中热甚,竟夕是我一人在一房内,也自由,也寂寞,船未开,门窗不敢打开,闷热极了!好在虽然醒醒也能睡去,臭虫各处都有,但是我还一样睡,今晚独自落船的苦,我想起你昨晚了,本来昨晚你落船没有,出走后的情形不知道,晚间妹妹们又领我上街玩,但总是蓦然一件事压上心头,十分不自在,我因想,一年的日子,不知怎么样?
○二日早八时十分船始开,天刚亮就有人来搜行李,先打开随身用的木箱,后帆布箱,我特意慢慢地,他不耐烦了,问我,作〔做〕什么的,我说学生,做教员,他走了,船开后又来查,这回是查私贩铜元,连床铺都搜过,黑漆的污手,满掌印在枕席上。
同房的姓梁,又系基督徒,有一个她的女友,住房舱的,来我们房食饭,二人总是谈讨厌的牧师爷,牧师奶,气量小狭,我这回车和船都顶着“华盖”走了!
午饭后她们要玩牌,约我,虽则不算钱,总是费时无意思的事,我急躺下看书,不久睡着,大约十一点多睡至下午四点,晚饭在六时开,菜是广东味,不十分好,也还食得几碗饭,也不晕船,睡着看《情书一束》,《桃色的衣裳》那篇,我觉得即便世间做得到,也是人为,非天性,多含勉强,这许是我主观的裁判吧!
○睡起看水色已变绿了,浅浅的绿色,泛出雪白的浪波好看极了,因为在多年囚困的沙漠生活中的我见着,然而,也更可气,舱面挤满人,铺盖,水桶,货物,房的窗口也总坐着成排的人,高高的坐在箱上,遮盖着房内漆黑,而我又在下层床,日里又要听基督圣谕,y dear teacher!你的船中生活是怎么样?
○三日早七时多起床,十时多早饭,十一时左右,在我房门口的堆满行李的舱面上,是工友们开会,许多人聚在一起,有一个学生样的做主席,大家演说北伐的必要……随便发挥,也有布告各地情形的,我也把北京的黑暗略略说了。会开了有二时之久,大家精神始终贯注,互相勉励,而趋重于鼓励工人,因为这会是为工人开的,我站在旁边参加,感觉出一种欢欣,算是我途中第一次的喜遇,这现象,在北方梦想不到吧!下午一时多散会,预约每天还开会一次,尤其在上海工厂中招募来的工友,注意向他们灌输国民革命的工作,其中有一孙传芳手下军官,当场演说北方军阀的黑幕,并称自己当军官以来不求升官发财,现在看北方军人实在无可希望了,毅然脱出投入广东国民革命,意欲从这里得到打破北方黑暗,这是大家欢迎的。y dear teacher,你看这种情形是多么朝气呀!
从十时多算是午饭,一时饮咖啡牛奶一杯面包二块,待下午四时多晚餐,晚九时再食一碗鸡粥。较火车食物方便些。船甚稳,似坐长江船一样,不知往厦门的是否也如此?
今三日看《兰生弟的日记》,我甚可怜兰生,但是绝不至如似《情书一束》的主人翁之被怜吧?!一笑。
○四日被同房的先起来惊醒,已经八点多了,同房的那人有一人〔个〕女友一个男友?不绝的来,一方面唱圣诗,一方面又打扑克,虽然不算钱,也是无聊。我以为真的基督徒不应习此,她们问我也玩,我推说不会,看书,也没地方,也看不下去,免〔勉〕强看了《骆驼》,除第一二篇没看,又看《炭画》,是文言,我想起林琴南来了,格格不入,看不下去。继看焦菊隐的《夜哭》,遭〔糟〕透了,还不如塞入纸篓,字句既欠修词〔饰〕,文理命意俱恶劣,这样作品,北新也替他出版。唉!因回想《骆驼》,真不愧是文艺作品,陶晶孙的《盲肠炎》,人家能写性,但是手腕较《情书一束》高多了。再看《沉钟》第二期《语丝》九三期,俱可以。
下午四时船经厦门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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