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有否可做的事,我已托他问朱家骅,但不知如何。季黻南归,杳无消息,真是奇怪,所以他的事也无从计画〔划〕。
我这里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不过前几天很阔了一通。将伏园的火腿用江瑶柱煮了一大锅,吃了。我又从杭州带来两斤茶叶,每斤二元,喝着。伏园走后,庶务科便派人来和我商量,要我搬到他所住过的小房子里去。我便很和气的回答他:一定可以,不过可否再迟一个月的样子,那时我一定搬。他们满意而去了。
其实教员的薪水,少一点倒不妨的,只是必须顾到他的居住饮食,并给以相当的尊敬。可怜他们全不知道,看人如一把椅子或一个箱子,搬来搬去,弄不完。于是凡有能忍受而留下的便只有坏种,别有所图,或者是奄奄无生气之辈。
我走后,这里的国文一年级,明年学生至多怕只剩一个人了,其余的是转学到武昌或广州。但学校当局是不以为意的,这里的目的是与其出事,不如无人。顾颉刚的学问似乎已经讲完,听说渐渐讲不出。陈万里只能在会场上唱昆腔,真是受了所谓“俳优畜之”的遭遇。但这些人正和此地相宜。
我很好,手指早已不抖,前信已声明。厨房的饭又克减了,每餐只有一碗半,幸我还够吃,又幸而只有四十天了。北京上海的信虽有来的,而印刷物多日不到,不知其故何也。再谈。
迅十二月二十日午后
现已夜十一时,终不得信,此信明天寄出罢。
二十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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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地书·原信》一一一
y dear teacher:
今日十二月廿三下午五时跑到学校,接到你十二月十六日来信,这信大约到了好几天,不过我今天才到校,所以担〔耽〕搁了一些。
记得你来信说寄刊物给我的有好些次,但自十二月六早收到你十一月廿一寄的《北新》十一,十二,《语丝》九七,九八,一○三,一○四,《新女性》十一月号外,至今未见别的刊物寄到。那个号房是坏的,画报图书馆寄到他常是扣留的。但又不能明责他,因他入了工会,一不小心就可以来包围。所以自后刊物及上海寄来的书,还是留待带来,比较妥当,如果写了字盖章的失去,也甚可惜。而况现时我对学校不负责,他也可以对我不负责。至于家里——高第街——则数百人的一个门房,可想而知了。
也是今日回校,同信一起在寝室的桌上见有伏园名片,是廿二昨日写的。他住在广泰来四十五号云。我打算明日上午去看他,可有机会替我设法,但我断不随便开口,看情形办理。日前有天津同学邓颖超,她说中大附中有机会做训育员问我愿意不?我姑且先答应她愿意,但能否实现也不可知,训育的味道我尝过了,不愿再尝,但目前也只可用骑马找马之法。
叫你“寻地方”的人,我想你还是始终“都置之不理”好,因为他有了地方,就要挤出你的空间而后快,自己找苦吃,何苦来!
也还是今日在学校寝室处见吕云章寄来一束印刷物,共有五期《妇女之友》,我才见到如你所说的一封给我的公开的信,既是给我,又要公开,如果不寄一份来,简直就是“公开”而非给我。我又非〔菲〕薄有“文”名如冰心,评梅,晶清之流,景宋两字也没什么趣味,我又厌恶这两个字起来了。这许是我的脾气,不配入“小姐”之列吧!在书局内看见《狂飙》,有长虹批评《漫云》中不应有二周的信,我也同此意思,我没高兴学写东西,就因为人们太高兴写的原故引起反感吧。
我校大约我可以脱身了,间接的听说,我的“厅长”哥哥告诉“前校长”,说我继任不大好,因为是他妹妹,又新回来,情形不大熟识;学生又反对,不如那个性〔姓〕李的。李励庄,中大旧时的高师毕业,也是此处女师毕业,现时是陈公博夫人,于是“前校长”就介绍他们相见,但姓李的推却云,李是比较接近右,学生不反对,但她的丈夫陈某则左袒,现在湖北政治部,她未必能久在粤云。
妇女讲习所昨晚廿二已去上了二小时,下星期三再上一次就完事,学生老幼不齐,放学时在街上高声叫,谈,甚不雅听,未必是彻底改革的妇女分子,我是尽义务,不说她们。
有谁能够离开不受“一时代的学说和别人的情形的影响”呢?文学就离不开这一层。
你那些在厦门置的器具,如不沉重能带来用也好,此处东西实在贵。而且我也愿看看你在厦的生活,由用具中推想。
二月初大约是十二月末,到粤即度岁了。也只好耐着。
那个医生在宗帽胡同时验新生体格的,前次请伏园饭兼有他之来信称道你,想这里有伏老的怪在内。
your h..十二月廿三晚
《两地书·原信》一一二
b 广平兄:b
十九日信今天到,十六的信没有收到,怕是遗失了,所以终于不知寄信的地方,此信也不知能收到否?我于十二上午寄一信,此外尚有十六,二十一两信,均寄学校。
前日得郁达夫和遇安信,十四日发的,似于中大颇不满,都走了。次日又得中大委员会十五来信,言所定“正教授”只我一人,催我速往。那么,恐怕是主任了。但我只能结束了学期才走,拟即复信说明,但伏园大概已经替我说过。至于主任,我想不做,只要教教书就够了。
这里一月十五考起,看卷完毕,当在廿五左右,等薪水,所以至早恐怕要在一月廿才可以动身罢。我想先住客栈,此后如何,看情形再定,此时不必先酌定。
电灯坏了,洋烛所余无几,只得睡了。如此信收到,告我更详细的地名,可写信面。
迅十二月廿三夜
怕此信失落,另写一信寄学校。
《两地书·原信》一一三
b 广平兄:b
今日得十九来信,十六日信终于未到,所以我不知你住址,但照信面所写的发了一信,不知能到否?因此另写一信,挂号寄学校,冀两信有一信可到。
前日得郁达夫及遇安信,说当于十五离粤,似于中大颇不满。又得中大委员会信,十五发,催我速往,言正教授只我一人。然则当是主任。拟即作复,说一月底才可以离厦,或者伏园已替我说明了。
我想不做主任,只教书。
厦校一月十五考试,阅卷及等薪水等等,恐至早须廿才能动身。我拟先住客栈,此后则看形情〔情形〕再定。
我除十二,十三,各寄一信外,十六,二十一,又俱发信,不知收到否?
电灯坏了,洋烛已短,又无处买添,只得睡觉,这学校真可恨极了。
此地现颇冷,我白天穿夹袍,夜穿皮袍,其实棉被已够,而我懒于取出。
迅。
十二月廿三夜
告我通信地址
《两地书·原信》一一四
b 广平兄:b
昨日廿三得十九日信,而十六信待到今晨未至,以为遗失的了,因写两信,一寄高第街,照信封上所写;一挂号寄学校,内容是一样的,上午寄出,想该有一封可以收到。但到下午,十六日发的一封信竟收到了,一共走了九天,真是奇特的邮政。
学校现状,可见学生之愚,和教职员之巧,独做傻子,实在不值得,实不如暂逃回家,不闻不问。这种事我遇过好几次,所以世故日深,而有量力为之,不拼死命之说。因为别人太巧,看得生气也。伏园想早到粤,已见过否?他曾说要为你向中大一问。
郁达夫已走了,有信来。又听说成仿吾也要走。创造社中人,似乎与中大有什么不协似的,但这不过是我的推测。达夫遇安则信上确有怨言。我则不管,旧历年底仍往粤,倘薪水能早取,就仅一个月略余几天了,容易敷衍过去。
中大委员会来信言正教授止我一个,不知何故。如是,则有做主任的危险,那种烦重的职务,我是不干的,大约当俟到后再看。现在在此倒还没有什么不舒服,因为横竖不远就走,什么都心平气和了。今晚去看了一回电影。川岛夫妇已到;我处常有学生来,也不大能看书,有几个还要转学广州,他们总是迷信我,真无法可想。长虹则专一攻击我,面红耳赤,可笑也,他以为将我打倒,中国便要算他。
陈仪独立是不确的,廿二日被孙缴械了,此人真无用。而国民一军则似乎确已过陕州而至观音堂,北京报上亦载。
北京报又记傅铜等十教授与林素园大闹,辞职了,继任教务长?是高一涵。群犬终于相争,而得利的还是现代评论派,正人君子之本领如此。罗静轩已走出,报上有一篇文章,可笑。
玉堂大约总弄不下去,然而国学院是不会倒的,不过是不死不活。一班江苏人正与此校相宜,黄坚与校长尤洽,他们就会弄下去。后天校长请客,我在知单上写了一个“敬谢”,这是在此很少先例的,他由此知道我无留意,听说后天要来访我,我当避开。再谈。
迅。十二月二十四日灯下。
电灯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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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地书·原信》一一五1
y dear teacher:
昨廿六日我到学校把东西全搬回高第街了,本来想等你的信能够寄至高第街,然后搬取拾〔什〕物,但前日报纸刊载了廖校长辞职,荐李励庄及我二人的呈文后,我恐防反对者以为我是在请假候做校长,所以急急搬去什物,以示决绝,当即对号房说明,有书信则请存起代去领取,或由叶姓表姊转交,并给他一个孙总理遗像中央银行一元钞票大约他不至于作殷羡吧!
我迟迟不愿搬出也有一原因,就是物件由校搬至别处易,由家搬至别处难,但实迫处此,也只好见一步做一步就是了。我现在住在嫂嫂家里,她甚明达,对我也好,不过侄子嘈吵,不是用功之所,我是在闲着等机会,我也并不心急,对于做事和见人,因为的确不过只有三十天功夫了。事实如此,并非“性急而傻”也,而且我也有一点乐观的地方,就是自本月十六至廿六回家不过住了十天,昨日回校见人,都说我胖了,精神也好了许多,实在前时太耗精神了,此时休养再十天,十天,十天,加三倍的肥胖,不是更好么,虽然胖瘦之于我本身没关系,但为人们看相计,也是胖些好吧!现时我睡也很多,每晚十时睡到次早九时,有十多个钟头了,这个懒骨头,如何处置它?
廿四早我到广泰来栈找孙伏园,因为廿二他到校找我不见,留下片子说改天再来访,而我不住校,怕相左不好意思,所以去找他,到了他刚起,上午九时多说是中饮(原文如此)昨睡了一天,他是冬至晚上到云,那客栈全广州市都是的工人要求加薪罢工,连领路也不肯,并且迫着伏园立刻搬,我说还是早些打算好,因为他们不留情的。伏园又送我一双拖鞋,好似北京你见我穿的那双一类东西,他说是福建特产,甚便宜云,但他给我的还是太长,大约比脚长一寸,他要送到我家里,我说等我带去好了,所以收下了。他又带我到海珠公园就在他住的前面不远,后来他想同我到沙面玩,我想入城去,他要见朱家骅,也要入城,我就约他同行,到城内一间西菜馆食简便的餐,他是病睡一天,食东西怕油还没有我能吃,看他谈话的意思,是多住些时,待有伴再由陆路往武昌,拟先打电话给陈启修云。他又说:他的东西太多,拟到中大代你找好房子,把他的东西放在里面,算是代你占房子,实则他的东西带不了许多,叫你替他保管,并相当时候带走。昨日我到校搬物时,路经双门底的商务书馆,遇伏园,他说即于廿四那晚搬入中大大钟楼上面云。我因急返校未多谈。我想,他会不会先不到武昌,等陈打好地基建起房子再看机而动,先在这里活动,若有较好的则暂不去,因听他说朱是右的,不赞成共的,朱连陈们走,《民国日报》移北也不知,他们是不相合的,而伏老则两面俱熟,各不相同,只有于中决〔抉〕择取舍,而且他光杆办报,也不成的,还是要有一批熟人,如此现时若在粤的人多于鄂,则我以为他或未必去,至于对得起陈否,当在其次也。
我前复十三日信不是说你十二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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