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或许他有许多缺点,但都不妨碍他在我心中的地位。’
“啊,保鲁夫拉姆……我必须去。你知道的……你是知道的。”
有利灿烂的笑容此刻似乎带着义无反顾的决绝。保鲁夫拉姆咬着下唇,用最大的声音冲他吼着。
“你!涉谷有利!你……”
气流吸入鼻腔的同时,顺着气管迅速涌上泪腺的酸楚也即将迸发。他大口呼吸着,试图用这种方式去抵挡一发不可收拾的心痛。
“这就是你笨蛋的地方了!你——你明知道!不可能!他不可能遵守诺言的!你这样前往,无疑是去送死……”
有利害怕地伸出手去,捂住了那双充满了伤痛的美丽眼睛。
“保鲁夫拉姆,答应我,无论我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去涉险。答应我,好吗?”
有利能感觉到手掌下的睫毛剧烈地忽闪着,微微地沾湿了自己的皮肤。保鲁夫拉姆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着拳头。他一把推开有利。
“不,除非你改变你的主意!否则、我、绝对、不、会、答、应、你!”
他的倔强,他的尊严,不允许他流泪,也不允许他妥协。看他憋得那么难受,有利无奈地轻笑了一声。
他抱住他,像哄小孩子一样轻拍着他的背。
“呐,保鲁夫拉姆。听我说……我,很高兴,能够在有生之年结识你这么棒的……朋友。呐,还有……”
一击即中呢,有利。保鲁夫拉姆再无法掩饰内心的痛楚,他用力地捏紧拳头,似乎这样可以让自己好受几分。有利感觉到他难以自制的颤抖,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只得硬生生地忍住。
“答应我,保鲁夫拉姆。答应我。”
保鲁夫拉姆几近崩溃地呼吸着。他生硬地坚持自己的坚持。
“不可能。我不可能答应你,有利。你知道这不可能。”
“啊,真是……败给你了呢。最终还是败给你了呢。我的保鲁夫拉姆。”
温柔的声音小到几乎像在呢喃,保鲁夫拉姆咳嗽几声,努力克制住自己的眼泪,再次出声,是不顾一切的乞求。
“拜托了,有利,拜托你……不要去,不要丢下我……”
有利松开他,坚定地摇头。
“这是魔王的职责。”
说完,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抚摸一下眼前让自己最为牵挂的面庞。保鲁夫拉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意孤行的脚步竟没有一点顾虑。
“有利……有利!……”
“再见。保鲁夫拉姆。”
‘可恶,不要再见了。’
他慢慢的,慢慢的蹲到地上,紧紧抱住膝盖,把脸埋在他拥抱过的臂弯里。他尽量把自己压得最低,仿佛高出一点都无法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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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啊,保鲁夫拉姆!”
有利兴奋地叫唤着,保鲁夫拉姆凑过去,看清楚让他高兴的东西之后白了他一眼,惯有的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算作回答。
“啊,真是,好歹这也是我第一次挖到的!就不能用语言来表达你的看法吗?!”
“人生中第一次的贝壳吗?菜鸟。这种事也只有你会欢呼!”
有利变得沮丧起来。他看着那个脏兮兮的贝壳。
“真的有这么差劲吗?我还以为,你会很高兴呢……”
“哼,这么小的东西,我为什么要感到高兴啊!我是那么好敷衍的一个人吗?白痴有利!”
保鲁夫拉姆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却一个劲瞟向有利。只见黑发少年一言不发,认真地用海水将贝壳洗得干干净净。眼见他就要起身了,保鲁夫拉姆赶紧将眼睛抬起来。
傍晚的天空飘着晚霞,太阳下山了。
他们玩了一整天。
其他的人在不远处玩耍着,有利却只和保鲁夫拉姆一起捡着贝壳。他来之前就嚷嚷着说一定要挖出宝藏来,好像说笑话一样轻松。保鲁夫拉姆嗤笑他的行为,有利却始终兴致勃勃。
“看,保鲁夫拉姆。”
装作很不情愿的样子,保鲁夫拉姆却还是忍不住迅速低下头,惊讶地看见一颗莹白的珍珠,静静地躺在贝壳里面。
“……哼。”
明明不想相信,这么小的贝壳里居然孕育着这么漂亮的珍珠,保鲁夫拉姆却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他不可置信地摸了摸珍珠,温暖的感觉,就像有利此刻的笑容。他看见他笑得,像找到了全世界最宝贵的物品一样开心。
“呐,保鲁夫拉姆,喜欢吗?”
有利爽朗的声音,像他的人一样,像海风一样,片刻就能让人心中的烦闷一扫而光。
“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喔!”
“笨蛋,只有你才会送这种中看不中用的礼物呢!我一点,一点也不喜欢。”
他的声音瞬间落寞下来。
“是、是吗?是我太粗心了吗?”
“是,没错,你就是只粗心大意的菜鸟!”
保鲁夫拉姆感觉又满意,又失落。本想借着这个机会畅快地表达自己心中的落寞,可是看到转眼间又是笑意盈盈的有利时,他什么抱怨都说不出口。
有利笑着看着假装满不在乎的嘴硬的小王子,不自觉用充满了宠溺的口吻对他说话。
“不要骗我哦,保鲁夫拉姆,说谎话是不好的呢。”
“谁,谁骗你了!笨蛋!哼,我就不喜欢!”
“呵呵,我们走吧。”
不情不愿却又牢牢抓住他伸过来的手,明明也不是多么亲密的举动,心里却总能因为这些点滴感到欢喜。虽然有时候也因为别的事情而难过得不能自已,但他还是不会放弃。永远。
“啊~陛下!这可是传说中的‘海那边的明珠’呢!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哦~”
“是吗?居然是这么厉害的东西,看来期末要大发咯!”
有利的笑让他不安。保鲁夫拉姆将珍珠递到有利面前。
“有利,你是魔王,这理应留在你身边,给你带来好运。”
“不,保鲁夫拉姆,并不是这样。”
有利将他的手推回去,温柔地看着他。
“只有你适合这样的优待。”
“诶、诶?”
保鲁夫拉姆不明白有利的意思。只见黑发的少年认真地、轻声地说着。
“只有你,我会这样小心地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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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穿着整齐的黑色制服,披着披风,戴着王冠。如今的他已然不再是那个凡事都不得要领的傻乎乎的少年,他已经可以很好地履行自己身为魔王的职责了。
“啊,为什么又要一次加冕?”
他听到他的抱怨,忍不住地笑着。
“笨蛋。”
“不要叫我笨蛋啦!”
保鲁夫拉姆的笑意更深了。
“诶……唉,真是没有办法。”
有利小心地端正自己的步伐,以免头冠掉下来,在臣子们面前出丑。保鲁夫拉姆他,今天嘴角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有利觉得自己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
保鲁夫拉姆收回笑容,瞪了他一眼。
“喂,有利!你干嘛那样看着我!像看仇人一样!”
“我、我哪有像看仇人一样啊?”
“哼,眼睛都快掉出来了!就算是怒视仇人都不会这么夸张吧!”
闻言,有利摸着后脑勺傻傻地笑着。
“现在我觉得,即使我们会举行婚礼,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了呢。”
“你、你说……”
保鲁夫拉姆惊呆了,他没有想到有利会这么说。有利认真地看着他。
“是啊,反正我们不管有没有这个婚约,都会是很好的朋友啊!那么,即使举行了仪式,我想我也还是能很好地把你当……”
朋友。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明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
保鲁夫拉姆的笑容变得苦涩起来。
“好了有利,别瞎说了。快去那边吧,浚达在叫你。”
‘对不起。我太懦弱了。’
有利看着那个纤瘦却坚强的背影,不止一次地暗自伤神。
事到如今,只是他在故作镇定而已。
“今天,哦不,从今以后,我们真魔国最伟大的魔王!有利陛下!将会奉献他的一生!为了我们共同的国家……”
保鲁夫拉姆看着缓缓走向宝座的,微笑的少年。
‘他的眼里有所有人。’
唯独没有他。
“我愿,为了我们的王,贡献自己的生命。”
有利坐在高台之上,俯视着宫殿里全部俯身在地的臣子们。金发的人不算少,蓝色的军装也不算独特,但他还是一眼就找到那个骄傲的少年。
‘我愿他永远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不要离开。’
注视着那略微黯然的脸孔,他默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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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沉浸在浓郁的黑暗里,艰难地呼吸着。
“还要再看吗?魔王陛下?”
熟悉的声音,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有利愤怒地向着声音的主人嘶吼着。
“你最好适可而止!我警告你!”
“哦,呵呵,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呢,口是心非的有利陛下?”
有利痛苦地喘气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可不行啊,陛下,说谎是不好的哦?我意在何事,你可再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黑暗中,有利却清晰地看到了他的敌人。高大的身躯靠近他。
“只是对他而言,这是不是能不计前嫌地接受的事实呢?呵呵。”
“混蛋!”
有利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起来。
“你最好收回你卑鄙的想法!否则我要你付出生命的代价!”
“为了你,我为什么不能呢?亲爱的……”
有利的下巴被人抬起。鹰一样尖锐的眼睛毫不掩饰地,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亲爱的……茱莉娅。”
作者有话要说:
☆、申明
被喊作自己前世的感觉真不好受,尤其是——她还与站在自己面前的让他唾弃的敌人是婚约者的关系。这样的认知让有利彻底爆发。
“我想,你应该不会忘了,在你眼前的不光是涉谷有利才对,呐?”
男人低沉的笑声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玩味。他屈身向魔王化的有利鞠躬。
“是您啊,魔王陛下。恕我唐突了。”
魔王不打算与他周旋。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同样感受着另一个人的煎熬。他必须快点回去,不然他一定会受不了的。
“怎么样,还不打算让我离开吗?”
“当然不敢了,陛下。请吧,另外——鄙人随时欢迎您回来。”
这么说着,男人还做出了‘请’的手势。魔王把玩着手中的珍珠,若有所思地向他点点头。
“下回再见了。”
走出去几步,魔王又回过头去。男人还是保持着恭敬的送客姿势。魔王冷冷地看他一眼。
“叫你的手下趁早收回用在他身上的那些不入流的小把戏——在我改变宽恕它的心意之前!”
“是,陛下。”
似乎也不相信他会照自己的话去做,但魔王丝毫没有顾虑地离开了。
“或许还得感谢他助我一臂之力呢,是不是,有利?”
保鲁夫拉姆挣扎着,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物体纠缠住了。触手在他的手上每收紧一分,他的痛苦就深一分,直到他皱紧了眉头,全身冒汗,像掉入水中一样湿透。
“……救……救我……”
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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