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还能动作的右手紧紧抓住床单,保鲁夫拉姆感觉自己完蛋了——
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他的左手腕。
所有痛苦瞬间消失。保鲁夫拉姆急促的呼吸平稳下来。他缓了好一会儿,慢慢张开眼睛。
魔王将他的左手贴在脸颊,正怜惜地看着他。
保鲁夫拉姆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桎梏。
“有……有利呢?咳咳咳……”
缺氧的肺部引起了不适,促使他不断地咳嗽让空气进入。魔王将他扶起来,轻轻地替他擦掉脸上的汗水。
“不是正在你面前么?保鲁夫拉姆。”
“够……够了,咳咳,你不要,不要肆意妄为了!咳咳……”
魔王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就当是你说的那样吧,我亲爱的……”
保鲁夫拉姆用尽全身的力气,歇斯底里地朝他申明着。
“你住口……可恶的家伙!你该永久地沉睡、而不是要有利再一次去承担你犯下的错!”
说完之后,他忍不住咳得弓起身子。魔王略施压力地将他按倒在自己腿上。
“看啊,我亲爱的保鲁夫拉姆。这就是你的有利做的好事!”
他将他的左手握住举起来,举到他的眼前,保鲁夫拉姆吃惊地看着手腕上红色的痕迹。
“这、这不是他……”
“我知道,你要为他辩解——不过,即使如此,他的无心之失差点害死了你,可人儿。”
保鲁夫拉姆不再挣扎,那只会让他耗费更多气力。魔王握着他的手,迟迟不舍得松开。
“还是只有我有能力更好地照顾你。”
“……不需要。我不需要。”
保鲁夫拉姆感到他将嘴唇贴在自己的手腕上,魔力的输入让他舒服很多。
魔王满意地看着他舒展的眉头,手指轻轻抚过那些不复存在的红痕。
“我可以为你做到很多。”
他戳着自己的心口。
“包括替代他,成为有利。为了你,我可以考虑。”
保鲁夫拉姆不愿看他。
“以后你叫我有利也可以,我的保鲁夫。”
“……”
保鲁夫拉姆沉默着。突然,他反抓住他的手,念了一串咒语。魔王惊讶地挑起眉毛。
“呵呵。不服输的孩子……”
“有利……有利,不要离开我。”
保鲁夫拉姆紧紧抓住有利的手。有利还没有清醒过来,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在一瞬间就回来了旅舍,也不知道保鲁夫拉姆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脆弱,但他下意识地点头,不断地安慰他。
“我会的。我会的,保鲁夫拉姆。我不会、不会离开你的。不会再离开你的。”
有利空出的手温柔地抚摸着那张愁容满面的脸,即使这样只会让他更难过。
‘他是有利。’
不是不贪恋这样的温柔,但保鲁夫拉姆明白,这不过是因为有利他,本身就是一个极其温柔的人罢了。他的温柔,他的正义,他的灿烂,就是他爱他的理由,却也是他不爱他的借口。
保鲁夫拉姆无力地松开了有利的手。有利的心里沉了一下。
“保鲁夫拉姆……?”
有利伸出手想要握住保鲁夫拉姆的,他却躲开了。
他越是这样温柔,就让他越感到害怕。因为这不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所以他害怕这一份细致的温柔。有多爱他,就有多害怕,有多害怕,就有多抗拒。
有利却一反常态地无视掉了他的闪躲,固执地握住他的手,尽力握得紧紧的。
“保鲁夫拉姆,我知道你没有睡着。听我说,我有话想要对你说……非常……非常地想……”
‘不要说,如果是那些话。’
“的确,一开始可能只是个误会,我们的婚约,一开始可能只是因为误会,而……”
‘不要说……不要说了。’
“……而我总是说,你是个男生,所以我不可能把你当作朋友以外的人来看待……我不可能喜欢一个男生,不光是因为我生活的地方的传统,更重要的是……我个人的原因……所以……”
‘你说过许多遍了……’
“所以……我……不能……”
“好了……好了有利,不要再说了。拜托你……不要再说了。”
害怕他继续说出自己一心不想听到的话,保鲁夫拉姆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居然已经这么胆小了,以前曾经英勇地杀掉过敌人、也在比赛中战胜过无数的挑战者,过去不管是怎样的难事,他都不会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怎么样去解决——除了天生的晕船,这个让他无可奈何,却也不放在心上,毕竟就算不可避免,也勉强可以忍受。但自从爱上有利之后,他才知道世界上有一些事,是永远也没有办法避嫌、永远不能如愿以偿。
比起这个,他情愿去海上坐船,坐到天昏地暗。
“呐,保鲁夫拉姆,你一定要听我说……”
保鲁夫拉姆挣扎着起身,他认真地看着有利。
“有利,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早已说过很清楚。”
有利闭上嘴,静静地看着他,他显得那么从容。保鲁夫拉姆却忽然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不会喜欢我。我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我早宣誓过,会为你付出一切。即使是单相思,我也义不容辞,这是我身为臣子的自知之明。呐,有利,以前你说不喜欢我的时候我也不会这么难过。大概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深爱你,所以对不起……现在起在你面前,我是个弱者。”
有利蹙眉看着他,他不喜欢这样的他。
“……保鲁夫拉姆……”
保鲁夫拉姆无辜地打断他的话。
“我有我的坚持,有利。不要让你看到我最无助的一面……拜托你。”
有利的脸上却继而浮现出令他心悸的神情。
“傻瓜。”
只是一句亲昵的称呼而已,保鲁夫拉姆就感到眼泪让视线模糊。有利笑着抱住他。
“我刚才要说的是:我不能承认,我也已经爱上你。”
“……”
“我不能没有你。”
或许这一刻让保鲁夫拉姆更加无助,因为他完全没有一点防备。有利的话太出乎意料了,可是完全是他不敢去做的猜测。
有利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会让你受这么多苦,我就不会那么犹豫了。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
“……”
保鲁夫拉姆不言不语,只是紧紧地回抱住他。
有利能感觉到肩膀上有一些温热,他也没有说话,因为这是他最后的固执。
保鲁夫拉姆很快地调整了心情,冷静下来。他不着痕迹地从有利的怀抱中脱身。
“有利,谢谢你。”
“现在你跟我还用说这种客气话吗?傻……”
“菜鸟!你有资格这么叫我吗?”
‘这才是我爱的他。’
他的一切,从今以后他会笑着全盘接受。
“是,我是菜鸟,是笨蛋,是白痴。”
保鲁夫拉姆却傲慢地抬着头。
“哼!谁允许你这样叫自己了?!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这样叫你!包括你自己也不行!白痴有利!”
有利笑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地灿烂。
“遵命,保鲁夫。”
“肉麻死了……!不要那样叫我!!”
“诶??怎么这样啊??”
看着有利瞬间垮下来的脸,保鲁夫拉姆最终还是掩饰不住心中的愉悦,冲他露出耀眼的笑。
有利情不自禁地在心里默默地记住这个笑靥,打算倾尽一生去记住这个迷人的笑靥。他轻轻地拉过他的手。
“这个……现在物归原主好了。”
保鲁夫拉姆惊喜地看着久违的,曾让自己魂牵梦绕的思念。
“是海明珠。”
“是啊,多亏了这个宝物呢。”
有利微笑着点点头。保鲁夫拉姆却很担忧地倾身向前,盯着有利的眼睛。
“有利……你恢复记忆了吗?”
害怕保鲁夫拉姆担心,有利隐瞒了一部分事实。
“没有,只是想起来一部分事情。其余的还要继续靠你了呢。”
保鲁夫拉姆安心下来。他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那就好,我没有关系的,不必在意。因为我是你的婚约者,从今以后,也一直都是。”
有利眨了眨眼睛,继续笑着。
“嗯,我也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魔界
“有利,躺下来休息一会吧。”
平静下来后,保鲁夫拉姆感到有些疲惫。有利看了看手表。虽然这极具现代风格的手表与古代的和服木
屐实在是难以搭配,但多亏了它,有利得以知道准确的时间。
“已经凌晨五点钟了啊……”
尽管这一天的经历都简直是一波三折,但有利直到现在也并没有因为筋疲力尽而想要睡觉。大概是因为
在他的身边吧。
有利看着侧卧的保鲁夫拉姆。他向着他的方向躺着,一只手随意搭在被子外面,另外一只手放在脸颊边
上。他似乎很困,虽然眼睛还看着有利,但目光已经很不集中了。有利离开床沿,坐到铺了地毯的地板
上,刚刚好可以趴在床上,与保鲁夫拉姆平视。有利挪了挪位置,双手重叠搭在床沿,正好趴在保鲁夫
拉姆的枕边。
保鲁夫拉姆朦朦胧胧中感觉到有利的脸在眼前放大,一瞬间的心悸让他不得不暂时清醒过来。他看着好
整以暇的有利,有些不自在。
“有利,你为什么还穿着外衣?”
有利闻言,不由得失笑。
“我不应该穿着外套么?啊,那我……”
眼看有利倏地站起身来就要脱衣服,保鲁夫拉姆却更加觉得别扭。由于有利面对着他,而他又是躺着仰
视的姿势,这情景说不出的奇怪。不、不,也许是微妙的感觉,也许是很——
“喂、喂,我的意思是你,你为什么还在床下?”
说完这句话,保鲁夫拉姆懊恼地有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虽说他以前还曾经勇敢地想要‘夜袭’有利,
但现在这形式似乎他和有利的立场、完全反了过来。
果然,有利笑着脱掉了外衣,把它搭在椅子上,接着脱掉了木屐和白袜。他侧过头去看着保鲁夫拉姆,
不算明亮的灯光中的眼神似乎都在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那么,我现在就上来了。”
有利很自然地用手遮掩住油灯,想要吹灭。保鲁夫拉姆拉住他的手。
“不……不必了。”
有利眨了眨眼睛。
“你喜欢点着灯睡觉吗?”
可恶,这家伙今晚怎么这么多奇怪的问题!?保鲁夫拉姆真想起身打他一拳,但是他正准备起来时却感
到内衫的衣带松开了。或许是早就不紧了,但是怎么恰好在这个时候……。他只好半撑在床上,支支吾
吾地回答有利。
“我……我今天喜欢。我就今天喜欢。”
“……哦,我知道了。”
他看到有利嘴角隐晦的笑容,保鲁夫拉姆真是无地自容。
就今天感到特别不对劲……虽然他们也曾一起泡温泉,这没什么了不起。但今天……真的不对劲。脸上
很烫,他很快地躺下,把自己埋在被子和枕头里。有利正在爬上床。不知是不是担心压到保鲁夫拉姆,
他的动作慢吞吞的,这让保鲁夫拉姆感到非常不适。
的确,当有人从你身上爬过去,即使隔着被子,这感觉还是分外压迫。他很想说‘快点有利!不要磨磨
蹭蹭的。’但这话怎么想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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