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咔哒……
齿轮转动的声音响了起来,循着声音看过去,在女娲像的脚下,木质底座的侧面打开了一扇小小的门扉。
惊喜之余,张良不忘向颜路道谢:“多亏了二师兄,谢啦!”
“你啊……”
自己和张良的关系根本用不着谢不谢的,颜路微微一笑,与张良一同绕到女娲像斜侧面。
双手刚要伸进门扉里面,张良被颜路拦住了。
“子房,换我来吧!”
在不确定是否有其他机关的情况下,比起让张良冒险,不如他自己来。
虽说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弱,但张良心知肚明这是颜路对他的关心,没有推辞,他侧身站到一边把地方腾给颜路。
温柔的双眸看了一眼张良,颜路旋即面露严肃之色。
空气似乎变重了,偌大的女娲庙显得更加寂静。
只见,缓缓伸进去的双手,捧出来了一样东西。
“果然!”
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黑色盒子映入眼帘,瞬间,张良的唇角浮起意料之中的微笑。
正要从颜路手中接过盒子,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这一动作。
“不出所料,你们还真是来了。”
循声看过去,张良和颜路顿时脸色骤变。
与他们二人有段距离的少羽也是一样。
“看来……我得感谢你们,不负众望地帮我找出了赵幽缪王藏起来的盒子。”
用充满讥讽的声音这样说的人,正是先于张良一行人到达此处的星魂。
“我原以为来的会是墨家的那群叛逆分子,没想到竟然是儒家的二当家和三当家……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与张良等人的紧张截然相反,星魂双手背后,举止从容不迫。
张良不由蹙眉。
“看来阁下是早有准备了……”
“哼!”
冷笑一声,星魂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轻蔑。
“你当真以为派个尾巴来跟踪我,我会不知道?”
“……”
想来星魂口中的“尾巴”指的就是白凤,张良脸色更加不好。
如此一看,星魂是故意把他们引到这里来的,为的就是让他们帮忙找出被藏起来的遗物,然后再强行夺走。
好有自信的少年……
即便是面对他与颜路,也依然面不改色,难不成,星魂认为以一敌三自己也能赢么?
心中刚刚浮起这样的想法,张良瞬间产生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小心”,他整个人被颜路推到了一旁。
“二师兄!”
一抹黑色刺伤了眼瞳。
张良看到有什么东西落到了颜路的脖颈上,是虫子。
两寸多长,黑黢黢的,蠕动的模样很像水蛭,在咬中颜路之后就那样咬破皮肤钻了进去。
双眸瞪大,张良张口结舌。
“咕……子、房……”
浑身抽动,颜路顿时感觉自己的情况不太妙。
一扬手将黑色盒子抛给离大门口最近的少羽,他大吼:
“快逃,少羽!”
话音未落,接住盒子的少羽一个箭步就往门外冲。
唰、唰——
然而,就在一瞬间,一红一粉,两抹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阴阳家的大司命……少司命……”
咬咬牙,少羽看向自己的身后,后方,星魂也正在看他。
有种腹背受敌的错觉,他感到大事不好。
而另一边……
当!
竹简用力砸到剑刃上,惊的张良连连后退。
“二师兄……”
“子房,快离开,快离开我!”
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就像与自己的意识脱节了,又或者说是遭到了什么力量的操控,颜路宛如把面前的张良视为死敌一般招招下杀手。
“呵……原以为中招的会是另一个,不过无所谓了,你们两个谁都一样。”
这时,他们听到看热闹的星魂如此说道。
“这也是……阴阳家的禁术……”
一边接着颜路的攻击,张良一边倾斜眼眸瞥视星魂。
“不错!这正是我们阴阳家的禁术……咒蛊傀儡……”
“咒蛊傀儡……?”
第一次听说这种禁术,在张良的印象中,那个名为阴阳傀儡术的禁术似乎和这个又有所不同。
“呵呵!”
见张良一副猜疑的表情,星魂双臂抱胸,优哉游哉接着道:“我早就知道你们在后面跟踪我,于是我在来到这里之后就在这座女娲像上撒上了特殊的粉末,这种粉末无色无味,肉眼几乎看不到,然而蛊虫对它却尤为敏感,特别是当它经过人体体温的加热挥发出某种气味之后,就会刺激到蛊虫。”
“什——”
闪身避开被操控的颜路的攻击,张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
是那个时候吗……他按住女娲像上的机关……
“我培养的这种蛊虫会通过咬住攻击对象进而钻进他们的身体里,之后,那个人就会变成我的傀儡……就像这位儒家二当家一样……除非他无法再战斗,否则将会为我战斗到底。”
“你!”
听了星魂的解释,张良怒火中烧。
若是伤害他也就罢了,竟然胆敢在他的面前把他的二师兄变成傀儡!
越想胸腔里的怒火燃的越旺,张良高举起凌虚剑,大喊一声:“凌虚御空”!
瞬间,宛如无数紫色的流星雨在天幕中盘旋,铺天盖地,紧接着,一口气砸向星魂。
“哼!”
就在星魂发出冷笑的同时,颜路一下子闪到星魂身前。
“二师兄!”
“子房……”
完全不想替星魂当挡箭牌,然而身体却擅自做出反应,使用“坐忘心法”来抵御张良的攻击。
同一时刻,少羽手中的黑盒子被少司命使用的“万叶飞花流”夺了去,接下来便是大司命一招“骷髅血手印”险些要了少羽的命。
两处战斗都对他们不利。
颜路的内心波涛汹涌,片刻都安静不下来。
想运用内力把自己体内的蛊虫逼出来,可是连这点都不被允许,他现在似乎只有大脑可以思考,身体其他部位都变成了别人的东西。
眼前的张良,一张俊俏的脸仿佛因痛苦而扭曲了。
他知道,张良之所以难过并非因为承受了他的攻击,而是因为眼睁睁看到他被人控制却无能为力。
“子房……”
喉咙泛起阵阵苦涩,颜路的心似乎与身体分离了,身体在招招要命地攻击着自己最心爱的人,而心,正在滴血。
他必须……做点什么……
当、当!
凌虚剑挨着颜路深厚的内力,节节败退。
显而易见,张良并非还不了手,而是根本不愿还手。
即便心知肚明现在的颜路就是星魂的傀儡,然而他还是没办法全力还击。
他不想伤害颜路——虽然颜路已经受到了伤害。
而颜路,又怎么会不懂张良的心思。
他不会说出“子房,尽全力攻击我”这种话,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张良是做不到的。
换做是他,立场对调,他也断然做不到!
所以,又何必逼迫张良,令张良更加进退两难。
果然……还是得我自己想办法……
既然问题出在他身上,那么也只能由他来解决。
脑海中回想起星魂先前说过的话,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就在今天 ,我终于把这个坑填完了!撒花撒花~
最后这几章可以日更了,大家不用担心会坑,伪剧透一下,共三十一章!
☆、二十八
“二师兄!”
将凌虚剑一横挡住颜路的攻击,每当颜路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攻击自己时,张良都会看到颜路十分痛苦的表情。
他必须……得做点什么……
可是……
张良第一次感到进退维谷。
若是他下杀手打上颜路,无法战斗的颜路应该就能摆脱星魂的控制才对,然而,他下不了手。
一想到要用他的剑沾上颜路——自己最爱的二师兄的血,他就怎样都无法跃过这道坎。
唯一的办法,就是打倒星魂。
可星魂操纵颜路做挡箭牌,他无论如何面对的敌人都是颜路,只觉束手束脚。
怎么办……怎么办……
额头渗出了汗珠,张良千算万算却独独漏算了颜路会变成自己的敌人这一点。
扭头再看少羽,以一人之力与阴阳家的大司命和少司命战斗,可想而知有多么艰难,黑盒子也已经被夺,他现在不指望能抢回盒子,只要大家都平安无事地离开此地就好。
然而……
这个奢望却愈发遥不可及……
眼前,颜路在运用内力,身体腾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气。
他的二师兄,从来都是为他着想的,因此才没有说出让他尽全力攻击这样的话来。
“二师兄……子房究竟能为你做点什么呢?”
注视着似乎要放出绝招的颜路,张良声音哽咽地问道。
“子房……你能为我做的,就是不要露出如此难过的表情,我会心疼的。”
话音刚落,在张良惊讶的双眸中,映出了颜路有别于平时的模样。
“嗯?”
察觉到流淌于颜路全身的内力有些不对劲,星魂下意识后退半步,对蛊虫的操控产生了瞬间的迟疑。
而就是这短短一瞬间,颜路看准时机,大喊一声:“坐忘心法,最高境界!”
双手压在自己的胸口,下一秒,砰——
巨大的冲击波以颜路为中心向四周围漾开。
唰、唰——
大司命与少司命眼疾手快向旁边跳,而少羽则“哇”的一声大叫,同时被气流刮起来,双脚离地。
轰隆隆——
整个女娲庙,顷刻间崩塌。
“二师兄——”
将凌虚剑横在眼前抵挡这股巨大的冲击,张良眯着一双眼在浓得呛人的灰尘中寻找颜路的影子。
“二师兄!”
双眸圆瞪,当他看见渐渐散开的灰尘中出现了浑身是血的颜路时,心脏咚的一声。
健步如飞地奔过去,他一把扶住颜路摇摇欲坠的身体。
扑通!
当张良赶到的瞬间,颜路就像全身散了架子似的栽下去,栽进了张良的怀里。
“二师兄……”
头发散开了,凌乱地洒在地上,这还是张良第一次看到他的二师兄如此狼狈。
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抹去了颜路嘴角的血迹。
他万万没有想到,为了摆脱星魂的控制,颜路竟然会对自己使用“坐忘心法”,以至于造成如此严重的内伤。
是为了他……都是为了他……
为了不伤害他,为了不令他为难……他的二师兄,选择了自我牺牲。
“二师兄……二师兄……”
除了轻声唤着颜路的名字,张良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无论是道歉还是道谢他都不想说,在他和颜路之间,那些话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他懂颜路,颜路也懂他,仅此足矣。
战斗搁浅,整个女娲庙仿佛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浩劫,满目疮痍。
“切!”
不悦地压低眼帘,星魂咋舌。
他还是低估了儒家二当家颜路的实力……与决心。
实际上,咒蛊傀儡说穿了就是一种通过操控潜入对方体内的蛊虫借以操控本人的一种咒术,而这种咒术要求强大的意志力。
当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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