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也是出于麦克阿瑟的一己好恶,美国从一开始就把惩治的锋芒对准与美国交战直接相关的战犯,别的战犯能从轻发落就从轻发落。而对于能为其所用的战犯,哪怕是罪恶昭彰,也不惜代价地予以庇护,对天皇与细菌战犯就是这样。
绞索不意味着结局3
为了达到目的,美国采用了政治高压、技术干扰等手段,甚至暗纵律师在法庭上胡搅蛮缠,以延宕时日。被告的日、美籍辩护律师有90多人,日籍律师有不少本身就是激进分子,辩护团的总辩护人清濑一郎原系专为侵略出谋划策的“国策研究会”成员;而美籍律师中有不少人更像是泼赖。1947年2月辩护方的反证阶段开始后,时空就出现了混乱。清濑一郎等人颠倒黑白地说:“九·一八”事变是中国挑起的,成立满洲国是民族独立运动,“上海事变”、“七·七”事变、南京大屠杀的责任都在中方,经济掠夺是帮助中国“恢复”和“开发”经济,“大东亚共荣圈”是世界主义的口号。辩护团还煞有介事地召来许多证人,这些证人多是在战争期间活跃的政治家、军人、官僚、财界要员、右翼分子乃至皇族。他们串通一气,表演了一幕幕的丑剧闹剧。
美籍律师一口一个“将军”地称呼着战犯,在一旁挖空心思地帮腔,竟然与战犯们如出一辙地说日本是为了“自卫自存”而战。为了诋毁检察方证人的证言,他们肆意侮辱对方的人格。辩护律师罗格这样斥问田中隆吉:“你患精神病了吗?”“如果你作出有利于检察方面的证言,你就会免予追究责任,检察官这样许诺过你,对吗?”有的律师甚至蔑视法庭,如史密斯与柯宁汉。在各国法官的强烈要求下,他们先后被取消了辩护的资格。
这里不得不特别注意到,辩护方面的证人竟然有原参谋总长、时任国务卿的马歇尔和其他美国高级将领。有的辩护证件竟来自美国国务院。
反证阶段一拖就是近一年。这种不正常的现象引起了各国人民和进步舆论的焦虑与猜忌,他们通过各种渠道发出了呼吁。盟军总部收到国民党政府转来的一份电报,电报是杭州市参议会议长张衡打给蒋介石的。
“查远东国际法庭成立已有两载,对于日本战犯还未有所处决。近且昌言和议,不复提议。及此一旦事过境迁,恐将成为悬案。回顾德国战犯早经分别惩处,两相比较,宽严迥异。日本侵略战争,吾国受害最烈,人民水深火热迄未解除,吾国追维以往,余悸犹存,更应据理力争,以杜乱源,唯图永久和平。爰经提交本会第六次大会第八次会议决议一致通过纪录在卷,特电查核采择施行。”
美国给东京审判投下了阴影,蒋介石又何尝没给中国的审判敷衍乌云?张老先生的电报里,责怨之意是显见的。
麦克阿瑟和蒋介石们一意孤行,后来把全部的在押战犯尽悉释放。
中国有两则民间传说:一个说的是有一位东郭先生,连踩死蚂蚁都不忍心,听了狼的乞怜,他把装入布袋中的狼放了出来。另一则是说一位渔夫,在打鱼的时候打上来一只很沉的瓶子,瓶塞打开后,随着一股黑烟钻出来一个魔鬼。当狼和魔鬼露出本相时,人们又设法将它们重新装回到了布袋和瓶子里。麦克阿瑟和蒋介石当然不是心慈手软的东郭与渔夫。但从更大的范围看,或是从历史的角度看,他们又未尝不是与战犯联体欺骗了人民。所以,问题在于,一旦他们作祟的时候,怎样把他们装入布袋与瓶子里。
矛盾与复杂,是世界进程内部的规律和动力。人民懂得这一点。并且人民本身就是最高的法官,人民的理智和情绪判明正义与非正义,给法庭以根据、基础和力量,也给它以制约与压力。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宣判受到了世界舆论积极的肯定和欢迎。苏联《消息报》刊载的论文具有一定的代表性:
“东京审判战犯的结果,无疑是值得肯定的。尽管这次审判毫无理由地拖延了两年半之久,法庭在开审的过程中,时常对被告及其辩护律师表露偏袒之情,后者利用法庭来宣传其嫉视人类的观点和挑衅的企图,但判决书还是令人满意的。……虽然存在许多缺点,判决书还是表达了万千人民的意愿。他们密切地注视着今后的审判,等待着公布严峻而公正的判决。—切真诚的和平与进步之友,一切有志于维护持久与巩固的和平之士,都热诚欢迎国际军事法庭的判决。”
东条英机等7名大战犯被绞死三天后的深夜,三文字正平、飞田美善和市川伊雄三个人身披黑斗篷,乘着夜色突破了美军的严密监视,秘密潜入久保山火葬场。他们钻进一个混凝土的洞穴,屏住呼吸,把东条英机等7名战犯的散碎的骨灰收拢,装入黑色的提包里,又悄悄地溜出来,将骨灰临时藏进了兴禅寺。
原来,7名战犯被绞死后,盟军当日就把尸体拉到火葬场,准备火化后把骨灰扔进太平洋。没等完全火化,偷懒的美国士兵就叫来火葬场的场长飞田美善,命令他将尸骨完全化为灰烬。与此同时,东京法庭的律师三文字正平和林逸郎正在密谋把遗骨运出。
三文字得到飞田的情报,在飞田和邻近火葬场的兴禅寺住持市川伊雄的协助下,把7个战犯的遗骨分别收拾妥当。正当焚香合掌做祷告时,美国士兵闻到了焚香的气味,一拥而入。他们慌忙中将遗骨像麻将牌一样混杂在一起,放入一只黑色的箱子里。美国士兵拿走了这只箱子。
但由于美国士兵的马虎和粗糙。他们把大约有一骨灰盒的中小骨、细骨和骨灰当作垃圾扔进了一个混凝土的洞穴。
三文字、飞田和市川把这些骨灰藏进了兴禅寺。但这里离火葬场太近,藏在这里是危险的。他们三人与战犯的遗属密商后,决定暂时将骨灰挪到位于热海的松井石根家中,然后伺机再移至伊豆鸣泽山的兴亚观音寺。
次年5月3日,三文字等来到松井石根建的兴亚观音寺,对伊丹夫妇说:“这是知己者的遗骨,希望能暂时秘藏在这里。在时机到来之前,绝对不能叫任何人知道。”
伊丹夫妇心领神会。他们瞒着自己的孩子们,于深夜在日莲宗塔后面挖了个深穴,藏好骨灰后又在上面栽了些杂草。后来又不断转移地方,时而放在观音后面,时而放进殿堂,都是深夜干的勾当。
10年之后,堂堂正正修起了“七士之碑”,前首相吉田茂题写了碑名。
第九章 抄斩群奸
北平宣外第一监狱。3月的清晨还很寒峭,一个着灰色囚衣、橄榄色毛料西装裤的女囚,被拉到了狱墙的一角。她40岁出头,脸部浮肿,上牙已脱落,长期浪荡的生活已毁了她的健康与容貌,但她白皙的皮肤、黝黑的大眼睛和纤小的手,还残留着当年的美。
大汉奸全部落网1
苏州 北平 上海 南京
1945年的中秋之夜,上海杜美路70号门前的马路上沸沸扬扬,各种款式的轿车鱼贯而来。伪行政院长兼财政部长、上海市长周佛海,伪立法院副院长缪斌,伪浙江省长丁默邨等数百名汪伪高级官员和将领,手执军统局特务头子戴笠的请柬来出席中秋赏月晚宴。花园洋房里灯火灿烂,弦声悠扬,洋溢着浓郁的节日气氛。汉奸们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他们都在暗地里琢磨着心狠手毒的蒋介石。
50余桌佳肴甚为丰盛,高脚酒杯在灯光下熠熠闪烁。酒过三巡,黝黑马脸的戴笠站了起来,用鼻音很重的浙江江山官话说:“八年抗战,现已胜利,在座的不少人在抗战期间出任伪职,这当然有各种原因。从今天起,只要能立功赎罪,政府是宽大为怀,既往不咎的……”戴笠的话被热烈的掌声打断了。稍停,他乘着酒兴继续胡言乱语:“解决汉奸问题,政治重于法律。要相信蒋委员长,相信政府。”汉奸们拍红了巴掌。妈拉个巴子,老子好久没那么痛快过了。就像卸了磨盘的驴,这几百名汉奸得意忘形起来,划拳行令,插科打诨,这位绕着手指唱段妓院里流行的小曲,那位把脚搭在凳子上用黑道上的行话找回感觉……这座中美所与军统局的联合办事处里迷迷蒸蒸,一派乌烟瘴气,像烹着一锅掺了烧酒的烂粥。
这次晚宴是戴笠的稳兵之计。
中秋聚宴后的第三天晚上,戴笠手下的100多个行动小组,把印制精美的请柬又送到了汉奸们的家中。汉奸们咽着唾液按约来到愚园路公馆。岂料这次是“鸿门宴”,公馆的门坎内侧就像有个陷阱,汉奸一进门脸色就变,进来一个变一个。先进来的缩着脖子站成一溜,与后进来的面面相觑,连抱拳施礼的资格都没有了。院里布满了荷枪实弹的军警特务,戴笠黑着脸说:“根据国民政府制定的惩治汉奸条例,凡当过特任职、简任职和荐任独立伪职的汉奸,都须按其职守受到检举。从现在起你们都是被捕的人犯,我准备把诸位送到监狱去。”是夜预捕的100多名汉奸无一漏网。
日本侵华战争爆发后,以国民党副总裁汪精卫为首的一帮民族失败主义者,从重庆辗转昆明逃往越南河内。1938年12月29日在香港发《艳电》,公开投向日本怀抱。1940年3月30日,汪精卫宣布伪国民政府“还都”南京。是日,汉奸集团头目宣誓就职,并发表宣言和政纲民族的败类和人渣一下涌了出来。他们给自己设计了一副嘴脸:一身黑绸短打唐装,白草帽,薄底唐装鞋,这是夏天打扮;冬天则是西衣绒短打唐装,毡帽,白袜绒面唐装薄底鞋;而且,外衣的钮扣不结,露着胸脯和腰间横别的盒子枪。这伙卖国求荣的走狗追随其新主子,进行卖国宣传,镇压抗日运动,屠杀中国人民,掠夺沦陷区的经济资源,割他老母身上的肉,放他老父身上的血。
日本投降后,蒋介石委以大小汉奸五花八门的头衔,利用汉奸维持各地“治安”,抵制共产党的军队接收,激起了全国人民的义愤。全国人民积极响应共产党“严惩汉奸,解散伪军”的主张,严办快办汉奸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其实蒋介石恨不能扒了汉奸们的皮。娘希皮!这些徒子徒孙与老子反目,依仗新主子在大地方搭台子与老子唱对台戏,把老子挤在旮旯里受窝囊气。他何尝不想私仇公报,解却胸中块垒,又骗取民心捞些政治资本,何乐而不为?在美军的援助下,重庆的党政军官员及军队源源不断地被运往南京、上海、北平、广州、杭州等主要城市及交通线,等到完成了对各地的收复和军事部署,无需汉奸维持了,蒋介石就开始对汉奸下手了。
逮捕汉奸基本都是采取诱捕的方法。12月5日,戴笠沿用上海的老一套,借李宗仁北平行营指挥所的名义,在北平东城北兵马司一号举行盛大宴会,向伪华北政务委员会委员长王克敏等大汉奸发出了“敬备菲酌,恭请光临”的请柬。晚上8时,正当50余名大汉奸开怀畅饮至极乐境界,戴笠宣布了逮捕令。王克敏一生过着狂嫖、滥赌、吸毒的糜烂生活,身体早被掏空,精神更是衰弱不堪,一听到他的名字,当即瘫倒在沙发里。戴笠曾指示手下的杀手在煤渣胡同伏击过王克敏,但只打死了他的日本顾问山本荣治,他本人侥幸只受了轻伤。戴笠望着这个险些死于自己枪下的大汉奸说:“你有病不必去监狱,可在家听候传唤。”其实,王克敏在投日前,曾以“兹事体大”致电请示蒋介石,宋子文受命复电谓:“奉委座谕,北平事可请叔鲁王克敏字维持。”也就是说,王克敏当汉奸是蒋介石批准的。戴笠的关照对王克敏是一个刺激,他决定不买这个帐:“这场祸事是我惹出来的,还是一起去吧。”被押不久便病死狱中。伪华北政务委员会的汉奸首要王揖唐、王荫泰、齐燮元、汪时璟、殷汝耕等尽数被捉,关进炮局监狱。
在此前后,汪精卫的老婆陈璧君、伪广东省长褚民谊在广州被捕,旋即押往南京。伪内政部长梅思平、司法部长李圣吾、经理总监岑德广等在南京被捕。伪山东省长马良、杨毓珣,伪山西省长苏体仁、冯司直、王琅等也分别被捕。
蒋介石搞不过日本人,整汉奸倒相当顺手。只是在汪伪二、三号巨奸陈公博和周佛海那里遇到点麻烦。
抓捕汉奸的行动即将开始时,重庆的《新民报》转发了日本《朝日新闻》的一则消息:“北平29日电,同盟通讯员发:据《光华日报》特派记者谈,前南京国民政府主席陈公博于26日自杀,伤势严重,于29日不治而死。”但戴笠很快就侦知了实情,当即与日本方面交涉:“陈公博等数人似已逃往日本,是什么人帮助的?”
大汉奸全部落网2
原来,今井武夫在芷江洽降结束回南京后,就告诉陈公博,关于伪政府要员的处置问题,未能得到“予以宽大处理的确实诺言”。陈公博遂决定亡命日本避风。
在冈村宁次的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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