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聂然,道:“但是,不管是我,还是行露四人,又或者英大人,沈开,都不能帮助你成为真正的小聂丞相。”
能搬到家中的公务,可以让行露他们代为处置,但除了在家中处理公务外,聂然还必须外出见面群臣与皇帝,但是此时的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言辞应对。
又缓了一会,迟布衣继续道:“你可以去求教一个人。”
“谁?”
“东家。”
“他?”聂然有些惊讶。她昨日请求东家,最初是为了收拢迟布衣,得知了行露四人的存在后,才又多列了几个目标,却从来没有想到,东家本人,才是最大的,却又被她漏过的那个。
迟布衣闭上眼,嘴角露出一丝奇妙的笑意:“你以为,我最初是为什么答应留在沈园,教导四个孩子的?在教行露他们之前,我可不知道,那是四块美玉。”
“最初,我是不愿意的,但东家说,他跟我比斗,我若输了,便留下来教那四个孩子。我与他比每一样我擅长的,琴棋书画,诗赋文章,排兵布阵,史论政略……”他的声音低下去,沉寂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道:“我几乎全输了。”
他天才横溢,孤高自负,从未遭遇过,那样全面而惨烈的失败,唯独有画一项,那时他自创出泼墨大写意画法,才勉强赢了一局。
在那之后,他方知道,人外有人,从此留在沈园,潜心精研。
迟布衣十分肯定地道:“你若想成为真正的小聂丞相,便应去请教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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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数一下这本书里人物名字的来由典故哈~
这个纯粹是天衣自己的兴趣,不喜欢的同学可以跳过去哈,设计这些的时候,偶很开心的。
首先是最直接的苏幕,来自词牌名《苏幕遮》,纯粹是我喜欢这个词牌,没有别的用意。
小桥,正文里一直没有出现她的全名,其实我的设定里有,她叫桥红药,“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接下来的行露四人,都是诗经中的篇名。
《小星》一篇,说的是职位卑微的小吏,对应小星其人可为辅佐书案,却无领袖之才。
《淇奥》,就是那首很有名的“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狡童》,这个词的意思就是“漂亮的小坏蛋”。
《行露》,这个跟诗本身没什么关系,我单纯就是取的字面意思,行于露间,不见阳光,擅长间谍潜伏。
清都王,这个很明显了,宋词《鹧鸪天》,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
迟布衣的名字也是有来由的,不止一个,这个我容卖个关子,假如有人能全猜出来,第一位送一篇指定番外~
此外还有一些人的名字有出处,但是我是跳着联想的,不是很有关联,也不列举出来了,假如有谁能全部猜出(那就太强大了),同样,第一位的,一篇指定番外~(因为人还没有出全,所以这个不着急。)
这个猜不出也不必太费劲哈,只是个小游戏~以上承诺的保质期在直到完本之前都有效。
第二十七章 宛若云之
更新时间:2010-1-19 20:36:16 字数:2168
——你若想成为真正的小聂丞相,便应去请教东家。
因为迟布衣的一句话,聂然思索半晌,还是乖乖地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知道这时候东家不会起来,便先回屋随意抽出一册书,坐下来慢慢看,半是消磨时间等待,半是从书内留下的随笔批注中,揣摩聂清玉的性情。
坐下来一看封面,她随手拿的这本,是北魏那位清都王的传记。
这本书聂然在逃出丞相府前便看过,不过当时并不仔细,如今正好重温,传记的古文不算艰涩,聂清玉的批注也很简练,因而到了聂然脑海里,便自动翻译成白话:
清都王的母亲是南楚公主,名萧云柔,其容貌之美,见过的人无不为之倾倒,金陵不知多少贵族公子,都视云柔公主为自己的梦中情人,但是出于种种政治上的考量,当时云柔公主还是嫁往了北魏。
因为云柔公主远嫁,多少名门公子黯然神伤,甚至还有人想抛弃一切跟随云柔去北魏,被他们的父母打断腿关起来。
(聂清玉在此批注:那些父母倒不是不舍儿子远离,云柔公主是带着两国邦交之谊嫁往北魏的,这帮小子跟去干什么?准备给北魏太子戴绿帽子吗?破坏公主太子的婚姻关系事小,但若是给北魏一个借口,说是破坏了两国邦交,这个罪名谁都担不起。)
但是当时,有一个姓沈的年轻人,他的身份不是什么豪门显贵,只是一个大商贾的幺子,他放弃家产继承权,悄悄地去了北魏的都城。
到了北魏,他发现自己根本见不到居于深宫的云柔公主,云柔公主也根本就不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仰慕者,他并不难过,只要能与她在同一个城市里,便可稍解相思之苦。
他在北魏白手起家,辛苦建立起基业,十多年后,他成为了北魏的巨商,那时候,北魏太子也已成了北魏皇帝,他发现这个大商人居然是南楚人,便召见询问,为何来到北魏。
沈姓商人诚实地说出缘由。
北魏皇帝惊讶道:“你如此坦言,觊觎朕的妃子,就不怕朕斩了你?”
沈姓商人从容道:“我对公主的仰慕,宛若天上明月,只求遥遥观望,并无亵渎之意。正因为我心中坦荡无愧,才可以对陛下你说出真正心意。”
北魏的风气比南楚开放许多,自己的妻子被人遥遥仰慕十数年,证明妻子有魅力,更何况沈姓商人身份低微,根本不足以与自己抗衡,北魏皇帝哈哈一笑,封他做了皇商,负责皇家生意,并赐与沈近音的北魏皇族姓氏:盛。
沈姓商人终生未娶,只收养了几个孩子,培养成材继承他的产业,数年前云柔公主病逝,沈姓商人自尽随之而去。
后有名士品评道:这位沈姓商人,实在是天下第一痴心人。
传记的第一篇章,写的是清都王的母亲,聂然正翻到开始讲述清都王的页面,忽然听见旁侧传来透过墙壁的响动,顿时顾不上看书,连忙快步奔出门外,却见是沈开正推门出来,连忙上前问道:“东家醒了吗?”
沈开摇了摇头,瞥见聂然手上攥着的书册封面,他神色有些怪异,沉默了一会才道:“你若是不吵嚷,可以进屋等东家醒来,顺道替我照看一二。”
在聂然的身份变回小聂丞相后,沈开对她的态度也没有什么改变,然而这样的态度反而最让聂然感到轻松,她走进东家的房间,一路慢行至卧室,透明的纱幔里若隐若现地映出一个隆起的影子,而在床边,白发少年衣衫如雪,静静地站立着,目光透过纱幔,凝望着床上的人影。
屋里的光线有些暗,聂然设身处地,将自己替换到东家的位置,假如此时是夜晚,她一觉醒来,看见床边有个浑身雪白,看起来很像那个什么的东西直勾勾地望着她,那情形约莫能把她吓得再睡过去。
如雪一般的少年自然不是那种只在幻想中见过的东西,他名叫凰真,据说是东家的养子,心智缺失,但他的实际职责,可能更像是东家的保镖,平日没事便蹲守在东家院子外,正因有凰真在,沈开才放心让她进来。
聂然轻手轻脚地端来一张躺椅,放置床边坐下,也顺着凰真的视线,去看床上的东家,纱幔朦朦胧胧,若隐若现,她只能勉强瞧见,好似云一样散开的墨黑长发。
聂然看一会东家,又看看凰真,有些好奇他在看什么,好像每次见到他,他都是如此专注地凝望着某样东西。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耳边响起一道非常清澈的,好像透明水晶一样的声音:“我不是竹笋。”
聂然下意识转头望向凰真,迟一步才反应过来,凰真的这句话,是在回答她上次那句“你也是竹笋吗”。
惊讶于凰真与传闻不符的表现,聂然仔细打量,却见他依旧面无表情,定定地注视着床上人影,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一直看着东家?”
水晶般清透的声音再度响起:“沈开叫我看着他。”
聂然神情古怪地变幻了好一会儿,又想起前世一个笑话:一母亲要出门,临走前让儿子看门。回来之后,发现家中失窃,她怒而责问玩耍回来的儿子,儿子扛着门板说:“我一直看着门呢。”
沈开大概是临走之前,对凰真交代了一句:“看着东家。”
于是凰真便乖乖地站在床边,一直不转开视线。
只是不知道,假如他临时有事要外出,会不会随手也扛上东家?
卧室中的气韵异常沉静,聂然没有凰真的耐性,看着东家,渐渐地也有了些倦意,她心里说休息一会,便靠在躺椅上,合上越来越沉的眼帘。
醒来时,卧室里已经点上了灯。
什么时候了?
聂然一惊支起身子,身上滑落下一张薄丝被,不知谁给盖上的。
凰真不知什么时候离开,帐幔已经拉起,东家靠坐在床头,正拿着一柄展开的折扇,低头细细欣赏,他衣衫凌乱,修长的双腿舒展,刘海覆在他脸容上,微白的嘴唇,勾起慵懒散漫的笑意。
折扇对着聂然的这一面,题着几行诗句:
看山看水独坐,
听风听雨高眠。
人去人来日日,
花开花落年年。
字迹延放疏妙,笔意清漫悠远。
因为距离较近,字体较小的落款聂然也看得很清楚:
云之。
最后一笔宛若舒展的云烟,飘逸地撒开。
第二十八章 当懒则懒
更新时间:2010-1-21 18:05:08 字数:2030
发觉聂然的视线,东家抬起眼帘,粲然一笑道:“这是我从前题字的折扇,搁置了许久,今日沈开整理东西时找到,便给我送了过来。”
聂然的眼光依旧盯着落款:“你叫云之?”
东家,也便是云之微微笑道:“是。”
平日里说惯了东家,冷不防换了名字,聂然还有些不适应,她默默地在心中念诵:云之。
乌黑披散的发,凌乱半敞的锦袍,苍白虚弱的病气,却又有那么清越爱笑的嘴唇,以及藏在刘海之中的,水墨氤氲的眼眸。
即便病体缠绵,可却依旧那么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宛若云之彼端,遥不可及。
聂然怔怔地想了许久,才再出声道:“你原来不姓沈。”
她以为沈开既然是管家,那么便是跟着东家姓的,因为南楚有许多大家族都是如此,管家也是自家人的身份,地位在家仆之上,主人之下。
聂然虽然只说了一句话,但云之闻一而知二,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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