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宠_分节阅读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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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微臣惶恐。”

    “惶恐?依本宫瞧着,是有恃无恐才对。”安玥抬手从旁边堆积的奏折中抽出一本,扔到她脚下,冷哼道:“御史台第八次上书弹劾,罪名罗列了几十条,若是被谢丞相瞧见,只怕要气的昏厥过去。”

    谢芳尘擦汗,在心里将御史台那帮闲人咒骂了个遍,这才蹲下身将那折子捡起来,翻开粗粗扫了一眼,不过是狎妓聚赌之流,再将视线移到最下方,一个红笔的“中”字跃入眼帘,那便是按下不发的批示,顿时轻舒了一口气,将其放回到案桌上,苦笑道:“臣爱好是广泛了些,可也并非作恶多端的恶女,就拿狎妓来说,臣愿意买别人愿意卖,两厢情愿的事情,并未碍着他人,偏生她们非要揪着不放,有这些个闲空,倒不如多弹劾几个贪官污吏,还能在百姓间赢得好名声。”

    “这么说来,狎妓倒还有理了?”安玥斜了她一眼,摇头轻叹道:“终归是本宫求你出山的,倒也不愿在这些个方面苛责,所有的折子都留中,你且放宽心,好生教导皇上,待她及笄亲政之时,也便是你我功成身退之日。”

    先帝在世时,隐约有透漏出想要指任谢丞相为太傅的意思,但安玥却极不赞同这主意,一来谢太傅已是垂垂老矣,即便老骥伏枥恐怕也撑不到平瑜亲政,如是中途更换,显然弊大于利;二来新政推广的很是顺利,盐铁茶经营权限已从皇商手中收回,京中有盐铁司,各地分设有盐官跟铁官,大批年轻官员被启用,朝野呈蓬勃发展欣欣向荣之态,而作为未来南沂皇朝的帝王,理应由见识更为远卓的年轻官员来教导,方能担起一国之重担。

    寒门之女自然不合适,即便知识渊博,也因出身贫贱而被染上偏激的色彩,而达官贵女间,文采卓绝而又见识不凡的,自然是以东华谢家三小姐谢芳尘为最,然终归人无完人,这谢芳尘却与其母谢丞相的刚正严谨不同,生性风流不羁,醒议天下事,醉卧美人膝,坊间传闻漫天飞,名下开办的香山书院也因此而声名大噪,也亏得安玥这般生猛不忌,力排众议聘为太傅,换作其他帝王,只怕再仰慕其才华,也抵挡不住御史台雪花般的奏折,更有甚者,还会引来言官载入史书的言辞抨击。

    谢芳尘虽说少时便已名满京都,但能成为至高无上的帝王之师,十年悉心相授,即便将来不入仕途,亦能统领天下文人士女,实乃人生一大幸事,她想不出拒绝的理由,所以安玥甫一登门相求,便应了下来,至于其他的闲言碎语,自有他安玥帝卿去理会,她只须一笑视之便罢。

    。

    见安玥神色略微缓和,谢芳尘走到旁边椅子上,一掀衣袍下摆坐了下去,又转回最初的话题,怯怯问道:“殿下,千月阁……”

    侍书用托盘端了碗参汤进来,放到安玥手边,边整理桌案上批阅好的奏折边笑道:“殿下已着刑部放人,太傅大人不必担忧。”

    “如此便好。”谢芳尘转忧为喜,安玥掀开碗盖,拿汤匙舀了一勺含进嘴里,眉头顿时皱成个川字,将碗盖合上,汤匙往托盘里一丢,吩咐道:“一股子苦味,倒掉罢。”

    “这可使不得……”侍书连忙抬手按住碗盖,生怕他一时性子上来抬手就给扔出去,又解释道:“殿下身子畏寒,听闻燕城边陲山林里出的红参最是能驱寒保暖,去岁燕城太守入京述职时便跟她提了提,耗时大半年,这才进贡来三支,想是极为难得,若是倒掉那便可惜了,殿下还是将就下吧。”

    年幼不懂事,冬天见御花园的湖水结了冰,便甩掉宫侍随从偷偷爬下去玩,然那冰只有表面微薄一层,甫一踩上去便碎裂开来,幸亏巡逻的禁卫军发现及时,否则小命便要不保,即便如此,手脚却是留下了畏寒之症,每每冬日来临,寒意便往骨子里钻,殿内生再多火盆亦是无用,安玥轻叹了口气,将碗盖取下放置一旁,端起碗捏着鼻子灌了下去,侍书连忙将旁边蜜饯端来,他拈了一块放进嘴里,半晌才摆摆手。

    侍书将空碗放回托盘上,端着退出了殿外,安玥靠上椅背,徐徐道:“刺客已被处死,本宫瞧着容容姑娘姿色过人,便安排她住进了群芳苑。”

    “容容莫不是已被刺客杀死在玉浮宫……”谢芳尘诧异出声,安玥目光阴冷的扫过来,强硬道:“死掉的那个是欲行刺本宫的刺客,容容姑娘安然无恙。”

    谢芳尘噤声,心下已是了然,必定是他见那刺客容貌倾城便想占为己有,又因对方身份尴尬,便借机指鹿为马,不但能逃脱行刺的死罪,还能有个有据可考的身份,虽说识得花娘容容之人不在少数,断不会有人敢不顾性命安危跳出来表示质疑。

    只是,御史台那帮人恐怕又有文章可作了,谢芳尘轻笑道:“殿下就不怕御史台上书弹劾您□宫闱?”

    安玥挑了挑眉,一脸无所畏惧的摸样:“本宫会怕?”

    第4章

    每日有太医来换药,又加之名贵补药轮番大补,如此过了月余时日,手伤已经基本痊愈,虽提不得重物,生活自理已经不成问题,但双脚因受夹棍之刑过重,至今无法下地走路。

    已是深秋,早晚寒意甚浓,午时有阳光在头顶照耀,倒是冷热适宜,用过午膳,若琳将轮椅推到床边,一手揽住容卿后背,一手伸到膝盖下,微一用力便将她从床上抱起,放置到垫了厚实棉被的椅座中,再取过床上一条薄被搭在腿上,侧身转向椅后,手按在椅背两侧多出的横梁上,推着她去花园里散步。

    容卿住的地方叫竹园,是隶属于群芳苑的一个独院,主屋后的空地里种植了一丛紫竹,白天透过窗棂朝外望去,能瞧见紫黑的茎秆跟葱绿的竹叶,夜晚风起时,枝叶随之飘摇,沙沙之声不绝于耳,就此枕着入梦,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出了竹园,便是条宽敞的小径,由方正的青石板铺就,两侧遍植桂树,正是花开时节,嫩黄的花朵挂满枝头,沁人心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一路往下走去,依次是梅园,兰园,菊园,尽头便是座诺大的花园,假山流水修葺其中,各色菊花争奇斗艳,完全没有半分秋季的萧索与悲凉。

    床上躺的太久,便有些腻味了,若是天气晴好,便会叫若琳推着来花园里解闷,一连数天,倒也未遇上过旁人,今个刚进入凉亭,便见一青衫女子斜靠在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本线装古书,页面微微有些泛黄,容卿定睛一看,竟是讲述布阵行军的《九曲》。

    若琳松开搭在轮椅上的手,走前一步,福了福身,见礼道:“奴婢见过阮大人。”

    青衫女子点点头,视线转向容卿,又移到她身下的轮椅上,疑惑道:“这位是?”

    “是竹园的容容姑娘,一月前方入宫。”若琳恭敬的回禀,容卿满脸堆笑,朝她拱了拱手,热络道:“在下容卿,花名容容,曾是千月阁的花娘,不知小姐该如何称呼?”

    美人怀,英雄冢,阮青本是京中人士,当然晓得千月阁乃是达官贵女的销金窟,从那里出来的女子,自是可想而知,本不予理会,但见对方言语诚挚,便也不好冷落,于是放下手中书本,自石凳上站起身,拱手回礼道:“在下阮青,字思远。”

    阮青,阮思远,新科状元娘子,落榜游街那日,容卿站在千月阁听涛轩的阳台上瞧见过,意气风发满面红光的模样,后来登科的士女们都授了官,却没再听到相关消息,竟是被安玥收作了女宠,她倒抽了口凉气,故作惊诧道:“竟是状元娘子阮大人,失敬失敬!”

    “容容姑娘说笑了,在这群芳苑内,哪来的什么状元娘子。”阮青坐回石凳上,低垂下眼眸,苦笑道:“不论从前身份如何,现下并无多大区别,不过是个男子的禁脔罢了。”

    “禁脔亦有得宠与不得宠之分,中间可谓天壤之别。”容卿颇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余光瞅见若琳身影,便觉此等言语不便再继续,眼珠快速转动几下,转头吩咐道:“眼看桂花花期便要结束,若想再见,只能等待明年,你去取只竹篮过来,我要摘些花瓣,晒干了存着,待脚伤痊愈后,用它酿几坛酒来喝。”

    若琳低声应下,转身快步离开。

    。

    “容容姑娘竟会酿酒?”阮青惊讶出声,容卿笑着点了点头:“略懂一二,若是思远不嫌弃,回头酿好了送你一坛便是。”

    “如此,那便翘首以待了。”阮青礼貌的道谢,又道:“阮某先前曾读过一些有关酿酒的典籍,上面隐有提及桂酒的酿法,似是得用初雪化成的水来作底,桂香方能全然浸出,不知容容姑娘是否亦用此法?”

    “尽信书,不如无书,酿酒一事,贵在实践,典籍上记录的多半不可信。譬如初雪之水,古书上称之为无根之水,集天地灵气于一体,用它酿来的酒,不但桂香四溢,还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其实不然。屋瓦枝叶枯木,经历秋风的肆虐,灰尘铺面表面,待到冬日来临,雪花自空中飘落,与灰尘融合到一起,若是用其融化成水酿酒,酒液虽不至浑浊,却是无法达到至清至纯。”容卿摸着下巴,侃侃而谈半晌,最后抿唇神秘一笑:“最好的桂酒,得用陈年的雪水来酿,再封实坛口,深埋入背阴的树后,年后刨出,揭掉外面的油纸,只须闻上一闻,便能被那酒香熏的醉了过去。”

    阮青听的目瞪口呆,眉头紧皱似是不解,容卿话语刚落,便急急询问道:“何谓陈年雪水?”

    “入冬前预先挖个半人高的深坑,等到降雪后,用坛子装上满满一坛,埋入坑内,填严实土,待到来年八月桂花飘香时,将坛子从地里挖出来……”话未说完,身后传来脚步声,容卿扭头看去,见一瑶琴侧抱的白衣女子缓缓走过来,身后跟着个头梳双环的侍女,到得凉亭前,那白衣女子停下脚步,微微蹙起了眉,她身后侍女立刻走前几步,盛气凌人道:“我家小姐要在此处抚琴,你们还不快些速速离去?”

    阮青面色一变,合上书本便要起身,容卿一把按住她,转头看向那侍女,笑眯眯道:“你家小姐贵姓?”

    那侍女被问的一怔,随即怒道:“哪里来的残废,竟连我家小姐是谁都不清楚。”

    见状不妙,阮青连忙起身,拱手赔罪道:“容容她才刚入宫,又受了重伤,想来还不曾受过教习公公的训导,若有冒犯之处,还望云小姐多多包涵。”

    白衣女子面色渐缓,容卿却突地冷笑一声,嘲弄道:“原来小姐姓云,瞧你手下这侍女的嚣张劲,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姓俞呢。”

    俞乃国姓,阖宫上下也不过只平瑜女皇跟安玥帝卿两人而已,阮青在旁听的冷汗直冒,云小姐却未曾接话,依旧是一副清冷高傲的摸样,倒是那侍女被呛的面红耳赤,结结巴巴道:“你、你要莫要胡说……”

    “哦?我怎地胡说了?”容卿奋力滚动轮椅木轮,绕着云小姐转了两圈,轻笑道:“生的倒是楚楚可怜,床底间再用些心思,得殿下宠爱也在情理之中,可再怎样,也不过是个雌伏在男子身下的女宠罢了,有辱家族门楣,更被天下女子取笑,可叹的是到了您这里,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并借此来欺压她人,脸皮之厚堪比城墙,在下自愧不如!”

    云小姐身形晃了晃,脸色较从前更加苍白,病弱西子胜三分,难怪强势的四殿下会另眼相看,可惜她容卿并非怜香惜玉之人,嘴角溢出抹冷笑,语言更加犀利刻薄:“莫不是以为穿件白衣便能冰清玉洁?我们千月阁的莲月公子平素亦爱着白衣,好似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其实京中的达官贵女心里都亮堂的很,不过是‘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的下贱小倌罢了,花些银子便能将他压在身下。高贵?那就是个笑话。咱们做人女宠的,便要有女宠的自觉,脚踏实地一些,小命方能活得长久,若是故作清高的踩在云端看人,早晚会跌的很惨。”

    闷在屋子里养伤,若琳又不是个爱说话的主,太久没有与人交谈,一时忍不住便啰嗦起来,自言自语半晌,突然间便觉得有些意兴阑珊,容卿抬袖掩唇打了个呵欠,懒洋洋道:“你这副冷性情,实在无趣的紧,乌鸡里站只仙鹤,的确能吸引些目光,但遇上我这只凤凰,那便顿时黯然失色,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彻底失宠了。不过呢,我这个人性情最是和善,做不来那斩草除根落井下石的龌龊事,所以倒不必为小命担忧。当然了,若是殿下想要你的脑袋,那在下便无能为力了。”

    “你倒是自信的很。”云小姐深呼几口气,这才冷冷吐出句话来。

    容卿摸摸自己脸蛋,又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得意笑道:“论姿色,在下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论口才,你自然望尘莫及;若说到闺房乐事,你这个世家出身的大小姐,又如何能与来自青楼的我相比?”

    “噗……”云小姐一口鲜血喷出,身子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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