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睫优美地掀起了一个弧度,嘴畔的笑一分不差完美地无懈可击。
“你手中可是有保命的东西,难道也怕?”
雪镜风闻言微微一笑,她笑得如此清雅没有污垢,似天真的少年一般道:“哦,那个啊,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只是我随便拿来吓唬人的。”
兰昀息气息一顿,然后平静道:“那瓶东西是什么?”
雪镜风笑得眼睫弯弯,似一轮弯月挂在天下般明亮,道:“听说叫菊花膏,这是前儿个我去菊领风骚的小倌馆里顺回来的。”说完想起了什么,又加了一名:“听说是给那些个小倌们第一次用的,好像涂抹了菊花膏便没有那痛,瞬间便能大受乃容呢。”
她的话刚落,她便明显感觉怀中的温暖僵直着,渐渐变冷。
暗地里,偷笑了下,雪镜风抱着他便朝沙漠里出发,一路上风尘仆仆,雪镜风发现连眼睛都很难张开,低头发现兰昀息亦然。
她伸手将他的头埋进自己怀里,然后将布巾从脸上撤下一截盖在他头上,然后继续出发。
她感到兰昀息身上的寒意骤然少了许多,好像发现了件有趣的事戸般,原来他就像一头幼兽,只要顺着它的毛摸,就会很温驯。
根据村里的人说,地点差不多就在这里,于是在附近找了个隐秘的地方,是一个狭小的洞穴,将他放进去,从怀中取出一袋水递在他手中道:“我先出去一下,你先在这里待一下,等我处理完事情就带你离开。”
拿着水袋兰昀息青衣妖娆华贵,即使在这种潮湿的洞穴中亦难掩其风华。
“这个地方,是处在戈壁沙漠的偏西位置,一般缈无人烟,你要寻什么?”他纤长的双睫敛下一道诱惑的弧度,淡雅地问道。
雪镜风虽然只见过他一面,是在三皇子府的内院,可是她却知道一般他问话,都是有一种暗示性地引诱,让人不自觉地回话。
她却依旧如他所愿,说了实话:“听说这里有一处秘密军事驻扎,我想知道是否确有此事。”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双睫微张,明显有着悸动,看来他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那处地方隐秘,你以为凭你独自一个能找到?”兰昀息揭上脸上的布,望着雪镜风的眼睛若有所思道。
雪镜风不以为然,反问道:“那你有什么建议呢?”
突然兰昀息问道:“你认识我?”
雪镜风一愣,然后觉得好笑地问道:“为何你会认为我应该认得你?”
兰昀息微眯双睛,眼睛没有一比玩笑,无比幽深道:“你肯定是认识我,否则你的言语不会如此自然,还有对于一个陌生人你做的一些事看起来似乎多余了一些,看得出来你想从我身上知道些什么,却又顾及着什么。”
被他如此自然准确地分析出来,雪镜风心中震了震,这个人的心思真是敏锐得可怕,怪不得连御神狐都曾提醒她需要注意。
雪镜风决定对话就此打住,她不现再开口,准备离开时,兰昀息又道:“我看过那秘密军事驻扎的地点,我能替你带路。”
雪镜风讶然道:“你跟着去做什么?”
兰昀息笑得温雅,却字句刻薄道:“我的事,与你何干?”
雪镜风嘴角的笑,不由得僵了僵,她摸了摸鼻子,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
一把将他再度抱起,却被他拒绝:“背着就好。”
雪镜风闻言没有议异,于是将他背起来,然后脚步如飞地再次混入风沙中。
果然兰昀息得到了他们的地点,一路的指点,让雪镜风心中暗呼,好险,如果不是有他在,估计这迷宫一样的沙漠她必然会困在其中,难以脱身。
而驻军的地方更是隐秘非常,没有人带路根本就容易忽略。
来到他们驻扎的营地,雪镜风与兰昀息找了一处隐秘的角落起来观察。
“兰昀息,你说他们是不是旱獭国的士兵?”虽然心中已有八分肯定,不过雪镜风没有见过,所以便问了问兰昀息。
兰昀息从她背上,望着那脸只余一双狭长的双眸,清亮莹润,长长的睫毛透着阳光,淡淡地撒下一片隐影。
她是谁,为何从她身上他感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这是让他最不解的地方,兰昀息自信即使是一面之缘的人,他都能准确无误地认出,只有她,总是让他既熟悉又感觉陌生。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我怀疑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他瞥开了视线,望着前方巡逻的士兵眼中有着沉思。
雪镜风没有理会他的鄙视,望着前方的兵营渐渐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兰昀息,在这茫茫大漠如果没有水,没有食物,你说这一大群人将要如何生存下去呢?”
听出她话中的意思了,兰昀息不以为然道:“梁仓跟水源都有大批守卫,你以为随便就能摸进去?”
“事实证明,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雪镜风自信地一笑,完全没有气馁。
兰昀息挑眉,裸色双唇微微勾起,多了几分真实感,他问道:“你想做什么?”
雪镜风但笑不语,凑在他耳边道:“等一下你要配合我一下,不要咱都就都要完蛋了。”
说完,她眼含笑意,俨如天鹅般的眼眸,还末等兰昀息了解过来,便放声尖叫道:“啊,放开,救命啊~”叫完,雪镜风在兰昀息微错愕的眼神中,一把拉开柔亮的长发,散开,小脸半掩柔媚似月,半遮半掩,然后一把撕开衣上的衣衫,扯开衣襟,一副正在被蹂躏的凄惨模样。
她上前一步将兰昀息抱进怀中,口中依旧凄厉地叫着,却眼中却笑得狡黠。这下兰昀息算是明白她的打算了,他亦配合着抱住她不撒手,一副急色的模样,实际是将身体的重量完全交付给雪镜风,以勉别人发现他的腿的破绽。
他们假意推攘着进了军营,那些士兵立即警觉地冲上来,朝他们厉喝道:“什么人?!”
雪镜风哭得梨花带雨地求救道:“救救我,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他……”她又羞又怒地推在抱着她的男人,无奈力道小得苦苦挣扎那男子一面上包了条布巾,看不清面貌,但却急色地抱着女子,占尽便宜,猥琐地笑道:“小娘子,从了俺吧,哈哈……”
见此士兵们都愣住了,怎么回事?!
这对男女哪里来的,正当士兵还没有回过神来驱赶,雪镜风眸中一闪,暗中朝兰昀息使了个眼色,他会意立即朝空中散开了一些让人神智迷糊的药。
很好,雪镜风满意他的心领神会,抱着他一纵身,来到内里,于是又是一阵哭嚎道:“有没有人啊,谁来救救我,不要啊~~”
这时守卫们都一阵奇怪,都集向发声的地方,奇怪地看着一对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男子,正在纠缠在一起,那女子衣衫被撕了几条,看起来颇为凄惨,那张围着面巾的脸看不清,但是暴露在空气中肌肤却苦凝脂,望之让人心魂荡漾,特别是他们这群久离女人的汉子们。
一把推开兰昀息,雪镜风朝他们跌撞地跑了过去,泣不成语道:“各位官大爷,你们要为奴家作主,那男子欲对奴家行不轨之事……我……呜呜。”
这些守卫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何他们会出现在这里,便被女子一阵惨兮兮的哭声炒得耳朵发懵。
雪镜风暗中一笑,然后快速上前点了他们的穴位,一把抄起在地上的兰昀息,急速地跑到最里面也就是水源跟梁仓的地方,力求在军营引起最大的反应时,脱身离去。
不得不说,他们太相信自己不会暴露这个事情了,所以守卫并没有太严,听到远处传来纷乱的脚步,雪镜风知道他们已经觉察到了,毕竟她需要的也只是一时的松懈,取出怀中的火折子,直接扔了进去,走到水源处,将怀中一包在潮音精舍配下的药粉倒入,然后又想起什么,直接伸手进兰昀息怀中,掏出几个瓶子问道:“那个最毒啊?”
兰昀息不赞同道:“这些都是价值千金,你真是牛嚼牡丹,何况他们知道我们进来过,必然会注意水源的问题,所以无须再投毒了。”
雪镜风却笑着摇头,一副神秘道:“这可不是为了投水源的毒,我要的是灭了他们全军!”说完,她的眼神一变,整个人竟凌厉得以一柄出鞘的嗜血的剑。
兰昀息怔了怔,看着她只觉得,远来她的心比他想象还要大,做的事情还要绝。如果是敌人,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这里面的毒并不能让全军的份量。”兰昀取出一瓶道。
雪镜风并不在意,她将毒整个扔进梁仓中,然后将火势引进水源处,轻轻地笑了。
兰昀息起先还在疑惑,她这么做的原因,后来恍然大悟道:“你竟然想到这个办法!”这句话是他难道如此赞叹的口气说话。
原来雪镜风将毒投入火中,利用空气中的烟来散扩毒气,只要闻到烟的人赶过来必然中毒,最后她还将水引进水源,水遇热会产生将有毒的水产生水蒸气,然后似旧会让他们毒上加毒,片刻便都会殒命。
这果然是一条妙计,她真如此快速就计划好了一切,她的心思空间稠密到何种地步,兰昀息直直地看着眼前这名长像亦男亦女的少年,不禁问道。
眼见差不多了,雪镜风抱着兰昀息快速隐进身影,看着一批批的士兵来了,片刻便倒地而亡。
直到觉得人数差不多了,她从地上捡起一把剑,然后慢慢走出去,她仿佛是从修罗血池走来的人,如今就屹立在众人面前,登临高台,俯视众生,凛然如天神,见一人便挥剑斩一人,一步十人,渐渐所有的余孽都被她尽快歼灭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然而雪镜风的凤眸依旧清亮如水,没有一丝阴暗,好像她正在做的事情不是残忍的屠杀,而是正在修枝半剪花。若美玉雕成的小脸上带着一抹雍容而闲适的浅笑,就这么意态悠闲的足踏红云而来。
“你真是可怕。”兰昀息平静述说道。
雪镜风毫不在意地扔掉手中的剑,然后似笑却带着一种执着:“我只是想活着,如果可怕能让我好好地活下去,那么让尽天下人怕我又如何,我想要守护的,即使倾尽天下亦会得到。”
伸手,笑得温柔地拭去兰昀息白皙脸上沾上的血,再一字一句道:“这一世我不想再活得如此卑微了,我狂便让天下亦撼,我伤,便让这天下亦血流成河!”
兰昀息看着眼前这遮着半片脸的少年,从眉宇间可以看出尤带稚气,但那双眼眸却能让世间的一切变成卑微的存在,从他向上有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你倒是狂得诚实。”兰昀息终是笑了,说不清是赞叹还是不赞同。
挑眉一笑,恣意而风流,雪镜风没有回话,自然地接受了他的称赞。当天晚上果然出现了沙尘暴,雪镜风背着兰昀息一同又回到了之前那个洞穴,半夜,兰昀息竟然发起了高烧,雪镜风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色里非常不好的感觉。天气也好潮湿。四周雾霭水重。越来越厉害。然后有呼沙沙、呼哗哗的怪声音!
兰昀息必然与紫阳国有关系,这样一个非她族内的人混进雪霓国必有所图,说实在,不是她冷血,但确实生不出想要施救的念头。
仿佛在看一个死人的眼光,雪镜风寂静地站在一隅,面目隐在一片黑暗中。
渐渐兰昀息裸色的双唇泛紫,烧得殷红的脸颊已然褪袪了色彩,泛着青色不时全身散发着寒意,雪镜风一看,他竟冷得全身发颤,她一愣,片刻竟看到他身上竟泛起一层实质的寒气。
雪镜风经过观察,对比以前她手下发生的病例,初步断定他估计是中了一种寒毒,而今天高烧引发了他体内的毒。
眼见他眉间已泛起霜,雪镜风心下明白,再不想办法,他可能支持不下去。
看着那兰致如雅的男子,如受伤的幼兽蜷缩成一团,她的心蓦地一动,眼中翻滚着几种情绪,想起他第一次见面的情景,还有这次莫名的相遇。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从他怀中掏出的瓶子,可是她却不知道哪个才是对他有好处的,乱吃下去只怕直接就是阎王殿付出报道。
“你现不醒我也只好随便喂你一颗,是生是死就看你的运气了。”雪镜风将他瑟瑟发抖的身体,搀扶起他半倚地身上。
每瓶她都闻了一些,有几种她能辨别是毒药,另外几瓶便是用于特种的药物,最终她选了一瓶红色的倒出一颗欲喂进兰昀息口中时。
此时兰昀息双唇紧闭,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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