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觉得累了,就直接趴在她的床上睡着了。
看着床上睡着安稳,抱着她的被子埋着半边脸的墨漓相,她无奈地看着只剩小半边床余留给她,只觉如果要论睡相,果然还是无埃雪衣最规矩,从来都是将最多的铺位预留给她的,即使她晚归,亦是一样。
雪镜风暗忖一下方位,直接一把推开墨漓相,难得叫醒他了,再加上她也觉得累了,便直接和衣躺下,而这时墨漓相感受到她的温度,直接抛弃了带着她体香的被子,手脚并用地抱住了雪镜风,没有睁眼,有些迷蒙地问道:“……去哪儿了,我等了一晚上。”
雪镜风实在没有精力推他了,便由着他抱着:“睡觉!”
说完,便沉沉地睡去。
第二日起身,墨漓相果断地被雪镜风赶回了淳于兮兮身边,现在他是他的侍卫,如果他们一同出现的话,这不是故意引人怀疑吗?
打发走了不情不愿的墨漓相,雪镜风整理了一下行李,今天他们一伙人便是要出发去莫安所带领去的“黛眉”所在地。
而雪镜风却知道,黛眉只是一个引子,这一次真正要去的目的地,则是隐城,至于为何要将他们全部人引到隐城去,雪镜风感觉好像有些明了了。
梳洗完毕,再整理好了便在门口与众人一道出发,他们先是一群人下了天阶,再由着事先安排的马车或者是马匹代步出发。
莫安在前方领着头,而雪镜风则被他安排着与淳于兮兮一道乘坐马车,淳于兮兮脸色不太好,出门时蒙着面纱,而雪镜风看了眼琉璃眸表达着十分不满意见的墨漓相一眼,耸耸肩表示无奈后,便跨入了马车,而墨漓相因为是侍卫根本没有资格乘坐马车,于是只要憋屈,用着小眼神儿一直偷窥注意在马车内的动静。
一进马车,雪镜风便闻到一股有些熟悉的味道,像是罂粟花……
她将视线投射在依在马车软榻上坐着的淳于兮兮,见他在看见她踏上马车时,双眸闪过一抹惊喜,原本他以为雪镜风一定会拒绝这样的安排,自行乘着马匹与墨漓相一道的。
“恩人!”淳于兮兮叫道。声音仍旧有些不自然,但是比起昨天那嘶哑的声音好听多了。
“你不舒服?”雪镜风站在另外一边,看着他不经意问道。
那种药物是用来止痛的吧,他为何要用这种对身体可能会造成危害的东西来止痛,闻着这浓郁的味道,恐怕他用的济量并不少。
淳于兮兮愣了一下,微微旋过双眸,垂下浓密的长睫,轻笑了一声道:“兮兮只是有些风寒,再过一天就没事了,恩人,是在担心兮兮吗?”
卷二 第二十五章 最佳夫君培训守则
“风寒?”雪镜风玩味地重复着他的回答,点了点头,侧望向窗外没有再开口。
而淳于兮兮听着雪镜风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扯下脸上的面纱,睨眸看着她,心中一阵别扭的委屈还有一些埋怨,她对他的关心难道就只能流露于表面,无法发自于真心吗?
“恩人……”淳于兮兮喊了她一声。
雪镜风侧过脸来,挑了一下眉头询问着。
“恩人究竟是什么人?”淳于兮兮如猫一般爬在雪镜风腿上,偏头睁着一双泛着琥珀色泽的双瞳,好奇地问道。
看着他似跪趴的方式伏在她的腿上,雪镜风突然想起了那张疯狂大笑的女人的脸,她那嘶吼癫狂的声音还犹耳在畔,我就是要让他学狗叫,将他当成畜牲一样养!
雪镜风蓦地醒神,将他一把拉起,放在旁边的软榻上,让他坐直道:“首先,坐要有坐像,第一立腰、挺胸,上体自然挺直。你不能像是无骨一般软坐!”
看着雪镜风认真的表情,淳于兮兮愣了一下,寻问地望着她,却见雪镜风认真的表情,犹豫了一下倒是乖乖地听话,听从她的指令坐好,上身挺直,立腰。
雪镜风满意地点了点道:“没错,看来你学得很快,接下来就是需要坚持!”
淳于兮兮被雪镜风的话弄得愣一愣的,他立即问道:“是不是兮兮坚持的话,恩人就告诉兮兮你的真实名字,还有你住在哪里?”
雪镜风看若初生的小狐狸那样绒毛软软,乖巧温顺瞅着她,等着她的回答,顿时考虑了一下,觉得有必要改造一下这个人型的猫科动物,但是为了让他配合自己,引发他的积极性,适当的诱饵是需要的。
“好,如果你达到我的要求,我就告诉你。”雪镜风认真地许诺道。
而淳于兮兮葡萄眼圆瞪,却在瞬间转为璀璨之姿,他连连点头道:“兮兮会努力的,不过恩人为何要教兮兮做这些?”
雪镜风的回答是,路上反正无聊,便教他一些用得着的礼数,只当是打发时间。
而事实上雪镜风教他的除了一些一般正规的坐姿与站姿外,还讲了一些需要注意的礼节,当然其中保括了不少宫中的礼数,称呼与要领。
淳于兮兮虽然身在富贵人家,却并没有得到正统的教育,当然普通的百姓即使正统的教育也没有雪镜风学习过的礼数更加高贵,于是这便是一场调教与被调教的摩擦过程。
“恩人,吃东西这样吃会不会太……”本来想说太过麻烦了,可是在看到雪镜风凉凉扫过的眼神后,他立即正襟危坐不敢再提出意见了。
雪镜风放下手中的糕点,让他也示意一遍,事实上淳于兮兮学习的能力很快,就是有些爱耍小聪明,偷偷懒,当然在雪镜风这个严师的眼皮底下,那些小伎量通通都没有用。
无论是食,穿,坐,说,表情,雪镜风通通都在逐步纠正他的陋习,比如淳于兮兮喜欢一躺在软榻上,就爱打滚,跟只小猫咪似的晒太阳,而雪镜风则要他站要有站像,坐要有坐像,睡也要躺平,手脚放直,不准满地打滚。
于是这样纠正了一夜之后,雪镜风醒来发现,淳于兮兮缩在马车的角落,黑着两个眼圈可怜兮兮地瘪着嘴,默默流着泪道:“恩人,兮兮失眠了……”
呃?看他睁着两只黑黝黝的眼圈,泪流满脸的凄惨样子,连雪镜风都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不仁道,好吧,看来这睡觉就得过且过吧,反正也没有啥人看得见,于是睡觉这方面雪镜风解放了淳于兮兮,于是他又是以睡着也能打滚的方式入眠。
雪镜风直接眼不见为净,因为她本身睡觉就是特别规矩的一人,但她身边除了曾经一床而寐的无埃雪衣是一个中规中矩的人外,其它人睡觉不是喜欢抱就是喜欢蹭。
而骑在马上的墨漓相隐隐约约听到里面的谈话声,许多次想要冲去马车里面,看看里面他们两人究竟在做什么,可是每一次都被淳于兮兮的一个丫鬟缠住。
就这样,他们在路上坐了两天的马车,雪镜风撩开窗帘,看着外面已进快要进入雪峰的地段,渐渐泛起了寒意,但是这点寒意对于长年生活在雪霓国的雪镜风来说,根本就很平常。
但是淳于兮兮则受到的影响比较大,他好像天生畏寒似的,在身上披了一件毛毯依旧有些发颤。
“很冷吗?”雪镜风看着他缩成一团,耷拉着耳朵,只余两只大大泛着水气的眼睛盯着她。
淳于兮兮先是茫然地摇了摇头,然后眨了眨眼又使劲地点了点头,眼睛带着一种期待的光芒看着雪镜风。很冷!很冷!
“冷的话,那就再多穿几件衣服,身为一名男子,以后你要多多地锻炼一下身体,不能如女子一般纤弱,知道吗?”现在,只要逮到机会,雪镜风就会灌输着他,他是一名男子不是女子,说话动作语气,乃至行为都是表现出男子应该有的气魄。
淳于兮兮哦了一声,表示明白,然后失望地垂下脑袋。
“你的回答,不应该是如此地随意,哦,而是应该礼貌地称,是,或者是知道了!”雪镜风现在是八股老师上身,又开始的挑刺。
淳于兮兮嘴巴一瘪,糯糯地称了一句是后,眼见雪镜风又开始蹙眉,心下一紧,一把掀开毯子,就扑到雪镜风身上,紧紧地抱住,使劲蹭着委屈道:“兮兮冷~,很冷的,恩人能不能别再指责兮兮了啊……”
雪镜风的体温一直没有多温暖,但是却又不冷冰,是一种合适的尺度,淳于兮兮身上则上下透着寒意,他微微闭着眼睛,抱着雪镜风就像是抱着一个温暖的被子,朝着她的怀中一直拱一直拱。
雪镜风被他身上的低温弄得也觉得有些冷了,他的身体太差了,竟然就像一块冰似的,即使隔着那层层的衣服,还是能感受到他的寒意,看着那张小脸冻得发青,双唇发紫,雪镜风伸臂一挥,将毛毯取过来,覆在两人身上,然后从怀中取出一颗透着香气的药丸喂进他的嘴里。
没有多久,淳于兮兮才渐渐恢复了些许温度,脸颊粉唇不再青紫一片了,他腥松慵懒地躺在雪镜风怀中,缓缓闭开眼睛,突然道:“恩人,是不是兮兮的所有行为在你的眼中都感到很恶心?”
雪镜风愣了愣,不解他的问题,淡声道:“为什么这样说?”
淳于兮兮抬起脸,双唇有些自嘲地勾起道:“否则为什么恩人,要将兮兮从头到尾都改造一遍,是不是觉得兮兮的每一处都让人觉得碍眼?”
雪镜风突然沉黯下双眸,声音有些冷意道:“你是这么认为的,那为什么又要配合我?”
淳于兮兮感觉到雪镜风隐隐的怒意,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坐了起来,刚才他竟然忘了隐藏,就这样将自己的情绪暴露出来了。
但是他真的很想知道,所以他并没有后悔。即使他们的关系因为这段对话,再次回复到零点,他也想知道,她是怎么看待他的。
“这就是交换条件不是吗?我想知道的东西,如果不付出代价,又怎么能得到呢?”淳于兮兮平静地说道。
在七岁那年开始,他就知道了,如果他不懂得反抗,不懂得争取,不懂得耍心机,那么他早就死在那一年里了,也许当初那个女人给予他的是耻辱与仇恨,便是在这之后他所遭遇的才是真正的地狱……
雪镜风听着他所谓的等价交易,怔了半刻,继尔沉吟着看着他突然勾唇笑了,也好像明白了一些被她忽略,而的确已经存在的东西。
每个人的命运发生就是发生了,弥补不了,也改变不了,能做的仅仅就是把握现在,她尝试着改变现在的淳于兮兮,想着否决过去曾经存在过的淳于兮兮,而事实上她却是在抹杀着正生存着的他。
淳于兮兮永远就是淳于兮兮,他不可能因为雪镜风的改变成为另一个中规中矩的人,除非将现在的淳于兮兮人格完全抹杀掉了。
“你知道你的名字为什么叫兮兮吗?”雪镜风突然问道。
淳于兮兮一直在等着雪镜风的回答,却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问到关于他的名字,这个名字是那个女人取的,她就是要他悲惨兮兮地过一生,她用这个可怜兮兮的名字嘲笑着他,诅咒着他!
“是可怜,所以兮兮吗?”淳于兮兮,猫眼中透着阴暗之色。
雪镜风拍一掌打在他的额头上,道:“坐直,眼睛看着我。”
下意识地,淳于兮兮像是被调教过的小猫咪,立即听令地照做。这就是雪镜风这段时间教育的成果。
雪镜风看着自己的成效,满意划过眼前,她盯着淳于兮兮的双眸,里面有些一些隐晦的东西尚来不及掩埋,她知道那些都是他经常经历过的痛楚,她正色道:“你知道吗?每一个孩子的名字都寄托着父母的真心,我自江平荡孤舟,爱提苍指弄画楼。兮有娥眉拂锦绣,兮不可得惹人愁。这首诗上面才是你的父母留给你名字的真正蕴意,你只需记住这个就好了。”
雪镜风考虑着淳于兮兮的名字,估计是那个莫云取的,毕竟他那么爱淳于晴的姐姐或者是妹妹,那么淳于兮兮的名字,十有八九也就是他取的。
但是她却没有想到,当初莫云虽然疼爱淳于兮兮,但由于他的爱妻在生下淳于兮兮没多久,就死于非命,于是他全副身心都沉浸在悲伤之中,根本就没有心思替淳于兮兮起名字,只叫着他与爱妻想的乳名,宝儿。
听着这个饱含着他们爱意的称呼,让淳于晴嫉妒成狂,于是在她将淳于兮兮抱养后,便替他取了一个叫兮兮的名字。如淳于兮兮所言,就是要他一生可怜,所以兮兮!
雪镜风不知道这其中的曲折,然而淳于兮兮却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情,他失神地看着雪镜风念着那首藏头诗,凭他的聪明如何能听不出上面说的是:我爱兮兮。
我爱兮兮?他感到心脏在那一刻由于跳得太快,竟然让他有些痛,有些负荷不了。他知道这根本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_11975/292992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