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是他父母留下来的话,他的名字也不是这么美好的诗组成的,他的名字真正的含义就是一种丑陋的诅咒,一种恨!
所以……其实这首诗是恩人替他作的吗?
他勾唇笑了笑,然而两行清泪却先一步划落,他扬臂将雪镜风抱住,将头埋在雪镜风的发间,没有哭出声,只是呜咽着,无声地流着泪。
感觉那湿润的液体透过她的衣服,浸在她的皮肤上,雪镜风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多事了,她猜测他可能会不信,可能会高兴,可是没有想过他竟然哭了,于是雪镜风像是拍孩子一样拍拍他哭得有些抽的背脊,抿了抿嘴,迟疑道:“……留着点眼泪吧,以后骗人好用。”
说完,雪镜风才意识到自己心里的想法,顿时嘴角有些抽,而淳于兮兮则僵住了。
他撑起身子,睁着两只通红的兔子眼,有些没听清楚道:“恩人,你刚才说什么啊?”
雪镜风勾唇一笑,不解地问道:“我没有说什么啊?你一定听错了。”
这下轮到淳于兮兮嘴角抽了一下,他抹掉脸上的泪痕,嘟着嘴问道:“恩人,你为什么想要教兮兮那些礼数,兮兮看起来很粗鲁,没有教养吗?”
雪镜风将毛毯抽起,直接裹在他身上,再从行李中抽出一件湛蓝绣边的披风,掀开帘子,朝着墨漓相道:“墨侍卫,这是人家小姐赏给你的一件披风,这一路上她的安危就全落在你的身上,可不能冷病了。”
墨漓相伸手接着雪镜风抛过去的披风,嗅着上面属于雪镜风的味道,就知道哪里是什么小姐赏的,根本就是她给他送的。
“我会好好披着的。”墨漓相琉璃眸闪晶晶的,即使是一张普通的脸也能绽放着让人失神的光辉。
雪镜风与他对视着,微微一笑,无声道:注意身体。
然后就坐回车厢,但见淳于兮兮拢着毯子,一声不吭,低着头。
想到刚才他问的问题,雪镜风才道:“你学的大多是一些女子的仪态,现在多学学男子方面的不好吗?所谓艺多不压身,就是这个道理。”
淳于兮兮蓦地抬头,欺近雪镜风,望着她的狭长的凤眸道:“恩人呢?恩人也都会吗?也是艺多不压身吗?”
雪镜风点住他的额头,将他使劲往前凑的脑袋定住,隔着一段好说话的隔离,才道:“当然。”
淳于兮兮硕大的猫眼顿时闪过一瞬的狡黠,眨了眨弯睫道:“恩人不能光说,你展示一下女子的礼仪神态给兮兮观摩一下,兮兮才会真正在信你!”
雪镜风则侧过眼,似笑非笑地睨着他道:“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与本少何干?”
淳于兮兮总算真正地领悟到了,雪镜风这个人算是一个油盐不进,非常难缠的人,无论他用什么方法,用硬的,她能比你更强硬,用软的,发现根本就是在碰钉子。
“恩人啊~~~你就学一下女子的神态动作啦,兮兮想看啊啊~~”兮兮扑上前摇着雪镜风的手,用脸蹭着她的手臂,学着飞克的动作撒娇道。
雪镜风立即严肃道:“身为男子,如此动作成何体统!”
感受到淳于兮兮瞬间僵硬的身体,雪镜风眸中顿时泛起了笑意,她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严肃的气氛也不复存在,她一直在脑中想像着一个严师正在淳淳教导的她的学生,看到学生的不争气是多么的痛心疾首,义正言辞,可事情到了她这里却被学生直接就抱手撒娇,这画面有多诡异就要多诡异。
看来这一本正经的角色,她还是把握不够呢,并没有她前世记忆中的教授一半的古板演示好。
“恩人~你在笑话兮兮吗?”淳于兮兮听到笑声,立即抬头,见雪镜风哪有刚才那严肃的模样,立即鼓着腮帮子,瞪圆了一双葡萄大眼。
“别跟本少装,去!一边玩去!”雪镜风也懒得再纠正他了,明白了一些事情,她决定开始任着他开始放养算了。
“不练礼仪了?!”淳于兮兮这下可是真的惊讶了。听她话的意思,好像没打算逼着他继续下去了。
雪镜风则诡异地看了他一眼,勾着双唇问道:“你想继续练?”
淳于兮兮立即撇开眼,抓起盘上的苹果啃了一口,就不说话了。
当他们都不再说话的时间,车厢里就安静了。雪镜风闭目听着车外的马蹄声,还有车辕滚动的声音,而车内则是淳于兮兮有一口没一口地啃苹果的“咔咔”声。
突然雪镜风打破沉默道:“这里是哪里了?”
啃苹果的声音停了下来,然后听到一阵撩窗帘的声音,尔后传来淳于兮兮的声音:“快到裕丛关了……”
而雪镜风闻言蓦地睁眼睛,淳于兮兮则愣了一下,他不由得问道:“恩人……怎么了?”
雪镜风手指在窗棂边点了点,没有回答却突然道:“小东西,你的两个姐姐还有姐夫呢,怎么这次没有看见他们呢?”
淳于兮兮猫眼暗光一闪而逝,他笑了笑道:“两位姐夫早一步来到了裕丛关,二姐应该会陪着二姐夫一起来的。”
而雪镜风停下敲击,抬眸看向他道:“你的大姐呢?怎么没有提她呢?”
他感受到雪镜风眸光清透着好像能看穿一切,让他无法避开亦无法直视,顿了顿,他才道:“大姐吗?兮兮也许久不见了,她一般不喜欢出门,这一次也不知道会不会跟大姐夫一起来。”
雪镜风闻言淡淡地说了一句“是吗”便不再出声,而淳于兮兮则问道:“恩人,你这一次来潜龙山庄是因为想得到黛眉吗?”
“如果我说是呢?”她是似而非地答道。
淳于兮兮认真地看着雪镜风,他突然揭开毛毯,背过身后,然后在雪镜风疑惑的目光下,脱掉了一层一层的衣服,而雪镜风没有阻止,她凝着视线盯着他,想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
终于在他露出的透着莹润的锁骨,那滑腻的肩膀有些颤抖,他却没有迟疑地转过脸来,望着雪镜风,长睫半敛,长发妖娆被他拢在身前。“恩人,你看仔细!”
然后终于将最后一层衣服脱下后,露出那白皙的背脊,雪镜风微诧。
那一片光洁竟然雕刻着图案,她走上前看着,那是一朵红色花瓣簇拥堆,令人产生乱枝纵横的美感,花瓣呈弯曲状,蔓延至整个背脊,乍一看只觉触目惊心的美艳,那是一种诡异的诱惑。
“……这是刺上去的?”雪镜风不由得伸出手指触碰了一下他的背上的图案,能感觉淳于兮兮微不可见地颤了一下。
是那个淳于晴刺上去的吗?!雪镜风不知道为何想到这里,抿紧了双唇,眸中只余一片寒意。
是什么时候刺上去的,是他还是稚龄还是婴儿时期呢?
“嗯,是刺的,这个是兮兮一出世的时候娘亲刺的!”淳于兮兮突然道。
而雪镜风却愣了一下,一出世的时候刺的?那表示不是淳于晴做的。可是一个亲生母亲为何要如此残忍地对待自己刚出生的孩子?
“这上面的是什么?”雪镜风能看出好像是一朵花,但是她却从来没有看过这种花型,他特意让她看,一定是有什么要说。
“恩人,你看好了……”淳于兮兮还没有看说完,一张温暖的毯子已经覆在了他光裸的上身,霎时暖意传来让他怔住了,他侧过脸看着雪镜风自然地收回了手,道:“我已经记下了,将衣服先穿上吧。”
淳于兮兮抿了抿嘴,眸中有些情绪涌动,似翻浪倒海,他赶紧敛下眼睫,声音有些低沉道:“那个就是黛眉的真实模样,地点大概就在雪峰顶端附近,没有人知道它具体的样子,当然也包括莫庄主,他也只是知道粗略描述过后的想像,到时候恩人如果碰到了你就独自前去将它夺下,直接最快地吞服下去,过了一刻钟就没有用处了。”
雪镜风有些懵,她半晌回过神后,直觉道:“为什么将这事情告诉我,难道你不想要得到黛眉?”为什么他的背上会有黛眉的图案,并且连莫安也不知道?
淳于兮兮抬脸,眸中有些阴郁,他扯着双唇笑得有些凉意道:“兮兮用不上了,兮兮经脉都毁得差不多了,所以即使有再好的灵药都用不上,更何况这种药力强大的宝物。”
雪镜风立即抓过他的手,用内视探知一看,果然里面的经脉已经残损不已,仅能余一点内力流转,她手下一紧,启音道:“……这种情况有多久了?”
淳于兮兮无所谓地微微一笑道:“有十几年了吧,不知道呢,兮兮不太记得了。”
十几年了,那时候他才几岁,雪镜风想到自己在七岁那一年,在门边听到她前世的父母正在讨论,为什么当初没有狠下心杀了她,导致现在她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当时她的心情,她不记得了,只是当天下午她便被车撞了,当她手脚无法动弹躺在血泊的时候,她想她是在恨吧!
她恨的不是那个司机,而是那两个她最亲,亦是她曾经最想要爱的父母,可是……他们给她的是什么,除了一地的血,便是一身一心的伤痕。
隔了半个月,她睡了,睡了之后只有郝爱婐抱着她一直在哭,现在她还一直记得她的母亲在她醒后,第一句跟她说的话:“你残废了,以后除了能基本的行走,你已经做不了任何事情了,既然被车撞了就撞狠一点,活成这样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她没有理会她的不满愤概,而是平静地举着泛力的双手,感觉上面能支配的力量少得可怜,于是她确定自己确实是残废了。
但是她却笑了,就如现在的淳于兮兮一样的笑容,那般无所谓,轻松,甚至有些残忍,对于自己的残忍,反正这个世界已经抛弃了自己,自己怎么不可以也抛弃这整个世界呢?
“其实……我曾经真的好像毁了整个世界的。”雪镜风突然道,而淳于兮兮则惊讶地抬眸看着她,好像有些难以置信,她的话。
而雪镜风没有看向他,她盯着一处空气继续:“但是最后,我却了然,这个世界是无法因为一个人的意志被摧毁的,能够轻易地摧毁的却只是自己,而现在经过一些事情,一些人让我清楚地明白,命运就像人的掌纹,它虽然曲曲折折、充满坎坷,却始终掌握在自己手中。”
雪镜风突然抬起双手,扯了扯有些怔愣的淳于兮兮的嘴巴,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弧度,见此她勾起一抹清浅的笑容,一字一句道:“不准放弃自己,你能伤害到的人,只有最爱你的人,因为别人根本不在乎你,如果为了曾经不爱你的人,伤了也许会在末来爱你的人,那你就是天下第一大笨蛋了,知道吗?淳于兮兮!”
淳于兮兮则傻了,不要放弃自己吗?不要伤害末来可能会爱上自己的人吗?
在末来……会有人会真正的爱上他吗?
恩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恩人,那你会爱上我吗?”淳于兮兮希期地望着雪镜风,他抓住她的手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脸上。
雪镜风则垂下眼睫,顿时淳于兮兮眼中突然染上了一些疯狂的神彩。
爱!就是骗人的伎量,他不会相信的,所有人都是说着谎言,都是说着好听,实际上不会有人会爱他的!
“如果我爱上你,你会知道我爱上你了吗?”突然雪镜风问着他。
而淳于兮兮蹙眉,肯定道:“当然,恩人爱上我了,我肯定会知道的!”
“那如果别人爱上你了呢?你也知道吧,那为什么一定要我爱上你才行呢?”雪镜风再问道。
而淳于兮兮则愣住了,他喃喃道:“别人?可是……”想着曾经说过爱他的人,他发现他从心底里感到排斥,但是如果雪镜风爱他的话,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开心的。
“不要别人,我只要恩人的爱!”淳于兮兮肯定道。
而雪镜风则直视他迫切的眼睛道:“为什么,一定要我的,别人的又为什么不行,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你所能理解的爱是什么?”像是将问题一个一个地投入淳于兮兮从来末曾动摇过的心湖,雪镜风逼视着他回答。
“爱……爱就是她必须是我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如果有人来抢就杀光他们!”淳于兮兮眸中渐渐泛起了琥珀色的杀意,突然道。
果然!雪镜风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看来淳于晴在他心中留下的阴影比她相像中还要大,那种占有,疯狂的爱情理念看来也传递到了他的心中。
“如果我不爱你,你是不是也打算杀了我?”雪镜风问道。
“为什么不愿意爱兮兮?”他不懂,为什么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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