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瑞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罢工了,却又莫名得出一个结论,于是他失声道:“你就是主上?”
雪镜风微微一笑,双眸一弯胜星华。
“你们既然投诚于我,我亦不会诸多隐瞒。我就是雪镜风,要你们调集军队,布置阵法困住龙螟国军队的亦是我,这墨兰令自然是我发出的。”雪镜风和盘托出,孟杨与希瑞是天簌国的将军,他们想要复国才投奔进政魁的营下。而雪镜风则正需要他们,于是也算得上是互惠互利。风如镜起身,亦不复对着他们的懒散与随意,他谨慎地站在雪镜风身后,抬眼看着他们。
这时孟杨与希瑞已经傻眼了,雪镜风?!那不是雪霓国的雪帝吗?难道这段时间一直帮助他们的便是雪帝,为什么她要特地从雪霓国来帮助他们敌国?!
“你是雪帝对吗,为什么要帮我们复国?”希瑞双眸怔怔,惊诧不已,孟杨心中也惊疑,但是他面无表情惯了,是以没人看得出。
“呵呵,我要帮的不是你们……况且至少我们七国对待龙螟国的态度是一致的,龙螟国的复起,必然会对我们七国造成动荡,能将他们消灭在萌芽之中正是我们需要做的!”晨曦透过窗缝隙,映在雪镜风冰雪一般的肌肤上,美得圣洁而高贵。
孟杨看见这一幕失神许久,尔后他神色一紧,跪地参拜道:“孟杨相信雪帝陛下,如有吩咐尽可下令,孟杨绝对遵从。”
雪镜风勾起薄唇,凤眸熠熠如炙阳道:“起身吧孟将军,想将龙螟国的人赶出这天簌国,多不得需要你帮忙,只是我希望当这天簌国的一切平定后,你依旧能拥护柳随风为帝。”
孟杨愕然看向雪镜风,一时之间不知无何回应。他起身有些迟疑道:“柳皇子现在是龙螟国的……”
“柳随风一直都是天簌国的皇子,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现在他只是被龙螟国的人控制住失了本性而已,这次天簌国经历了这么一大场的浩劫,我相信你们需要新的统治者来替你们复兴天簌,而柳随风无疑是最好的人选不是吗?”
孟杨思考着她的话,的确,以往的柳随风的无论是哪个方面考虑都是众皇子中出类拔萃的,若不是因为出身不好,恐怕早就封候为爵了。
而希瑞则思考得更深一层,他笑道:“怪不得雪帝方才说的不是帮我们,恐怕您真正不辞千里赶来天簌国混咱们这趟浑水,为的便是咱们的柳皇子吧?”
雪镜风狭长的凤眸旋过,看着希瑞亦笑道:“帮他与帮你们有何区别,你们应该要幸庆天簌国有柳随风在,否则如今便不是这围魏救国,而是大军压境了!”
希瑞被雪镜风看了这么一眼,只觉那闇沉的眼睛像是能够透视人心的眼睛一般,让他感觉手脚都冰冷,他赶紧后退一步,正好躲开她的视线,赶紧道:“希瑞妄言了,望雪帝陛下见谅!”
孟杨见此,立即上前作揖道:“希瑞说话轻率,孟杨替他向陛下赔罪!”
雪镜风见孟杨一本正经自知此人忠心耿直,行事作风不偏不颇,心中十分颀赏,她道:“曾闻言,天簌国的孟将军,猛如虎,铁血铮铮,为人正直,被世人称为热血将军,今日一见,果然受之无愧啊。”
孟杨闻言,脸上闪过几丝尴尬,反倒希瑞一听此话,亦松了一口,抬起脸是与有荣焉般拍着他肩膀道:“这小子,在战场上,宁愿自已身中数刀,也不愿战士受一剑,别看他脸冷得跟块冰似的,心肠热得跟什么似的,这军营里面的人都对他佩服得不得了啊。”
越说孟杨就越不自在,他拍开希瑞的手,朝雪镜风与风如镜拱手道:“不知,今日雪帝陛下与风丞相找孟杨有何要事?”
唉,想不到连这风丞相这种人物亦是雪帝的人,看来这雪帝果然比天下的传言更加高深莫测啊!
风如镜将视线投给雪镜风,征询着她的意见,雪镜风笑了笑道:“如镜拿出来吧。”
风如镜颔首,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卷轴,走至案台上展开。
示意他们上前来,然后才道:“这是主上亲手所绘,她便将京都的地域图绘画了出来,不知各位有何感想?”
“竟有如此清晰明了的图,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如此细致的平面图,真的是雪帝您亲手画的吗?”希瑞一直亦有在军中绘制军时地图,可是远没有雪镜风的简洁明了。
雪镜风眸似点墨,淡唇轻扬,并末肯首,只是望着孟杨那张线条冷硬的脸。
“我的图,只为能将它参透之人为用。”
孟杨黝黑的双瞳猛然一缩,回望雪镜风那双淡雅清水般的双眸,久久凝望着。
许久,他郑重地单膝跪在雪镜风面前,沉声道:“孟杨,必不负所托。”
雪镜风闻言,春山如笑,漫目盈盈,上前扶起他,这才言道:“我需要孟将军,去办一件事情……”
天簌国帝都虽然凋落了些许,不过由于最近警戒放松了许多,巷子坊间,茶楼渐渐也热闹起来,自然有些小道消息也开始灵通八达。
正午的阳光,穿插过窗檐,在休闲的楼间撒下五光十色的斑点,巷子边的树丛绿幽幽,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在一间客运来茶馆中,小二更是来来回回地转腾,忙得都顾不上脸上的汗水,稍歇口气,又得赶紧忙上。
“你们听说没有,最近京中最大的新闻?”一布衣青年一脸神秘地朝着桌上的同伴低语道。
另一名灰衣简朴的男子颔首道:“现在,有谁不知道,我听说这咱们的新帝根本就是天簌国的皇子,只是被龙螟国的贼人所害,这才认贼作父,着了他们的道!”
布衣青年接着道:“还不止呢,听说这龙螟国打算利用咱们的柳皇子收服这天簌国的将士为已用,打算趁机吞并其它几国呢!”
灰衣男子惊道:“什么?!我倒是听说了龙螟国的军事调动即将入驻这天簌国的营帐,打算换将替军重新编制新军,原来还有这一岔子事儿喔。”
布衣青年凑向他耳朵再道:“估计不久,咱们这天簌国估计又要开始闹腾开来,血雨腥风是免不了了。”
灰衣男子疑道:“这消息可靠吗,咱们这新帝真的是……是天簌国的皇子?”
布衣青年正色道:“当然可靠啦,这可是我军中的表弟亲口所言,你可知军中纪律严明,不可乱传谣言,自然不可能胡诌瞎话糊弄人不是?”
一旁闻言的小二一愣,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嘿嘿地下去忙去了。
于是不出几日城中大小,几乎都传开了,新帝柳随风根本就是天簌国皇子,并非这龙螟国皇族的血脉,龙螟国根本就是挂羊头卖狗肉。
天簌国皇宫中
皇碧瑶狠狠地将手中的琉璃花茶杯砸在地面上。
“这是谁在传这些谣言的?”
一名瑟瑟发抖的太监跪在地上,颤着声音道:“公、公主,这整个天簌城都在传了,谣言止都止不住,咱们也没有办法啊。”
“如果让他们确定的柳随风的身份,那龙螟国的人一定会人心动荡,而天簌国的人兴许也会借机作乱,这不是完全被人将了军吗?!”皇碧瑶娇颜全是急色,现在怎么办?
“公主只要拿到天簌国的兵符便不怕那些贼臣乱子们捣乱了。”小太监谄媚地出着主意。
皇碧瑶闻言,双眸一亮,面露喜色,对啊,只要拿到兵符,大权在手,无论是她先前召集而来的龙螟国余孽,还是这天簌国的人都得乖乖听她的号令。
其实她根本就不是龙螟国的人,她是覆龙组织里的人,这次组织让她利用这柳随风来收覆这天簌国,她当时虽然想过控制住柳随风再慢慢夺下这天簌国的帝位,可是最终她认为这样耗时太久,容易节外生枝,正巧这时碰到一些龙螟国的余党正在商议事情,这时她才想考虑起也许她可以召集这些前朝的人,以替他们复国为理由,让他们替她卖命。
事情很顺利,她利用瞳术让他们肯定她的身份,然后一传十,十传百,没想到竟然召集了十几万的龙螟国的人,他们无一不是生活在这社会的最低层,他们心中充满了对七国的仇恨,于是这些仇蒙蔽了他们的眼睛,让他们也无暇分辨到底这皇碧瑶究竟是不是真的龙螟国皇族,他们只想有一个人来带领他们冲破黑暗,来到光明的世界上。
“现在兵符也许就在柳随风手上,当初他便在天簌国培养了一批自己的人,如今天簌国的将士都换上他的人,而他的父皇兄弟也是他亲自收押的,如果兵符要论最可能得到的人,便是他了。”皇碧瑶瞳光幽黯,喃喃道。
只是……她忧心他不会告诉她,最近的柳随风越来越难控制了,直从那该死的雪镜风出现过一次后,柳随风便对她起了疑心,一直不准她靠近,她必须得想个法子才行!
丞相府
“陛下,你这招好啊,先为柳随风造个噱头来蛊惑两国人民,无论真假,至少在百姓心中已经知道存在一个疑惑,到时候你再将事实说出来,也就顺理成章,被世人所接受了。”风如镜亲手彻着上好毛尖茶,倒了两杯,递一杯给雪镜风,另一杯给叶星瞳。
雪镜风接过茶,上弯着双唇淡淡道:“这只是其中一步而已。”
叶星瞳接过茶,轻啜一口朝风如镜感激地点了点头,然后望着雪镜风疑惑道:“风,你还有后招?”
而风如镜闻言后便敛眉暗忖着。
雪镜风先闻茶中清香,淡淡品了一口道:“打草惊蛇,再一网打尽,你们可懂?”
“打草惊蛇?”叶星瞳喃喃道,像是想通了什么他惊喜道:“风打算让所有暗在势力都涌动起来,这样我们在暗处,他们在明处,对吗?”
雪镜风抬头看着叶星瞳激动的脸,浅笑道:“如我没有料错,兵符将是他们最后能把握的机会,他们势必有所行动,而我们的谣言则只是一种加速催化的作用,无论是皇碧瑶还是雪水纤他们都势必会加快脚步,暗中调查,这样一来,我们自然可以掌握主动权了。”
风如镜沉吟许久,呼了口气,望着雪镜风有些忧心道:“陛下何必如此冒险,龙螟国因为柳随风在朝中还有皇宫的势力才能如此稳当夺下天簌国,其实也不过是一支乌合之众,所以只要我们唤回柳随风的神智,这样他便可自行……”
“政魁!”雪镜风打断他,她搁下青瓷红袖杯,正色道:“你认为柳随风是真的那么简单就能登上皇位吗?这么多年来天簌国朝中四分五裂,每位官员哪个不是正在坐观虎斗,虽然我们有名正言顺的攻下这天簌国,但却并非一帆风顺的,天簌国已经承受不起内部再次动荡,我们能做的就是以雷霆之势快速结决所有与之抗衡的势力,让天簌国内外统一,这才是我要打草惊蛇的目的,我要的不是柳随风能顺利登上皇位,而是让他实实在在成位这个天簌国真正的皇!”
风如镜惊愕地看着雪镜风,他此刻能从她脸上看到一种霸气,一种王者生来的傲世群雄的神情,他知道雪镜风便是这翱翔天地的游龙傲凤,当她想帮一个人的话但不会存在一种得过且过的想法,在她温和淡雅之中,她有着如睨视天下,唯我独尊的想法,突然他才真正见识到雪镜风的难以捉摸的……可怕!
她存在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
风如镜突地起身,撩开朝袍,单膝跪在雪镜风面前,沉声道:“政魁,风如镜起誓逝死追随陛下,请原谅风如镜太狭隘了。”
雪镜风与叶星瞳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笑地将他扶起来,凤眸莹光流彩道:“风如镜,你还记得当初我将”如镜“的名字赐给无名无姓的你时,所说的话吗?我雪镜风永远都是你可以依靠的人,所以……不需要怕我,我对于自己的亲人永远都不会伤害的?”
风如镜一怔,听着她柔软的声音,心中感到羞愧与自责,自已竟然因为怯懦的想法,竟然产生害怕自已的主上的情绪。
当初陛下以自己名字中的风当作他的姓,再以明镜如台的含意赞誉他聪慧有大治的才能,她道:“从今日起,你便叫做风如镜,从此便是我雪镜风的人,我期待能与你一道创下这辉煌的末来,只要你不背叛我,我便会对你不离不弃!”
听到这句话,他便知道他的主上跟别人是不同,她绝对不会舍弃自己的手下,当时他就决定了,她将是他要一生守护的人!
风如镜道:“陛下,如镜错了,陛下会始终如一地存在如镜心中,只要你需要,无论是上天入地如镜都势必为陛下您去做的!”
雪镜风看着他誓言般的话,轻轻笑了,眼中曾有的雾胧云罩,辨析不清渐渐明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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