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别忘了朕说的话。”
拍了拍一下他的肩,雪镜风走到揉了揉眼睛的叶星瞳身边,无奈地笑道:“你也是,从来便不肯听我的话,说了不用等我,你却彻夜不睡地守着,是不是困了?”
“风,星瞳是有些困了。”叶星瞳笑了笑,眼皮都快耷拉下来了。
“那就去休息吧,今天我哪里都不会去的。”雪镜风知道他是担心那个皇碧瑶利用瞳术来对付她,便一直不肯安心休息,但是雪镜风去哪里又不方便一直带着他,以勉引来别人怀疑,毕竟她让风如镜放出了消息,说雪霓国的女帝已经回朝,实则也不过对皇碧瑶放的烟雾弹。
叶星瞳去休息后,不多时,相府中的总管急急赶来厅中,朝风如镜报道:“相爷,襄王爷前来拜访。”
风如镜一愣,这柳陌白与他素不往来,当初第一次见面他曾假意调戏过他,实则是想招揽自己进他的麾下,自此此人与他便甚少见面,几乎有他,柳陌白便不会出现的,现在倒是稀奇,他竟主动拜访,所谓何事呢?
虽然心中不解,但还是吩咐管家道:“去将襄王爷请进来。”
总管领命,风如镜百思不得其解,便朝坐在隔间那里怡然品茗的雪镜风相询道:“陛下,你说这柳陌白为何这种敏感时刻跑来拜访我,难不成有什么阴谋?”
雪镜风弓眉似月,密睫下的星眸,似笑而笑道:“不管如何,见了自然就知道他的目的为何了?”
风如镜听着她这回答了等于没有回答的答案,眼中有几丝深意地回忆了一下,正好看见管事领着柳陌白前来。
柳陌白身着一袭白锦暗花长衫,腰系玉带,从花园里走入厅中,芙蓉月下妖娆,浅红色的新蕊,明媚的像要召唤回春天。
他看见风如镜,微微作揖,风如镜亦起身相迎道:“襄王何以百忙之中前来探望如镜这个闲人啊,如镜真是荣幸,来请坐。”
管家下去立即奉人前来送茶,而柳陌白也微笑坐定,这才开口:“风相莫非真的不知道本相何以来拜访你?”
他上挑着清俊的双眉,似笑非笑地睨着她,似在等他会如何回答。
风如镜眼中快速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便被掩饰过去了,他道:“无论是什么事,即然襄王亲自前来,必然是非同一般,如其让如镜猜测浪费时间,还不还请襄王如实以告。”
柳陌白摸向手中斑指,目光依旧平静,就似沉寂已久火山,没有爆发任何火星。
“非同一般?”他嘴中含着这几个字,然后笑了:“的确,非、同、一、般。看来风相忘得倒是很彻底,那陌白不妨替自己求个亲吧?”
风如镜闻言傻了,而隔间的雪镜风闻言也愣了,气息一散,这时柳陌白竟然也注意到她了。
只见后方一白纱屏障之后,有一名雪纺长衫女子笔直坐立着似在饮茶。
柳陌白微眯双眸,想瞧仔细,却见那雪镜风已径自撩纱而出。
裙裙旋旋手迢迢,不趋音色自趋娇,一身简单的雪纺飘逸的长裙竟被她穿得如此脱俗,面罩轻纱,末观其容,已品其神,让人沉醉。
“原来佳人在侧啊,呵呵,不知道这位姑娘与风相是……?”柳陌白在看见雪镜风时心中一动,不过他还是迅速掩下眼中惊艳,出声打趣地问着风如镜。
风如镜沉吟道该如何回道,雪镜风已在她耳边传音道:“你的末婚妻,雪儿!”
风如镜一惊,望向她,见她侧脸如远山之黛,高山流水,静谥如画,不由得脸一红,心中鼓擂。
不过很快风如镜便收回心神,不敢再多生绮念,朝柳陌白笑道:“真是失礼了,这位便是风某即将迎娶的末婚妻,雪儿,方才我与她正在饮茶,是以……”
话音落地,柳陌白心中略有震惊,一来是没有想到风相竟然另有末婚妻了,那北晨花估计是真的没有机会了,另一面就是他发现这叫雪儿的女子出现的实在有些突兀,让他心中有些违和之感。
他想的风如镜何尝不了解,虽然知道这样说可能会惹起他的怀疑,可是这是雪镜风的意思,他便从来不会怀疑的。
“雪儿有礼了,即然如镜与襄王有事相谈,那雪儿便先行告退了。”雪镜风朝他们点头,便衣不沾风,翩翩纤步走开了。
柳陌白望着她背景暗忖,这女子的身份究竟是真是假?
而风如镜继雪镜风的惊吓后,又想起柳陌白方才的话,不由得求证道:“咳咳,襄王你方才莫不是开了本相一个玩笑吧?”
柳陌白见雪镜风走远,便回过头,望着风如镜目光中带了些许冷意,道:“怎么,风相昨日对本王所为之事真的就想不起了?”
风如镜看到他一脸质问的模样一阵愕然,他昨天一直陪在陛下身边哪里有时间与他碰面,尔后从兵营回来也因为有要事处理,便一直待在书房中一步末曾踏出,到底有什么事情与他有关?
风如镜又见柳陌白一脸认真,不似在开玩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误会?等一下,他记得陛下曾易容成他的模样去参加过柳陌白的寿宴,难道?!
柳陌白见他一脸为难然后又是一脸愣神,目光微眯冷冷扫向他的耳畔处,却是一愣,一步上前,仔细一看,当即惊声道:“你的耳朵……”
风如镜见两人如此之近,看着眼前这张如画的脸,心中有些奇异,便要退后一步,却见柳陌白徒然望向他的眼睛,面色一变,一掌便将他突然推开。
口中喃喃道:“不是她,这双眼睛,这个气息……”
风如镜猛地被人一推,跌坐在椅子上,眼中有着怒意:“襄王,你是在耍本相吗?”
柳陌白心思有点混乱,朝着风如镜随意行了个礼:“今日本王多有打扰,望相爷海函,府中尚有文件末曾处理,本王先行告辞了。”
说完,他转身便快速离开。
走到花园处,终于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恼气,一掌拍向湖面,强劲的内力冲击湖面破出一个几米洞,水花四溅,如漫天阳光雨落下。
湿了他的发,亦温了他的衣,却仍浇不息心中的怒火。
第三次了,他竟被那个假“如镜风”耍了三次!
柳陌白僵直着身子,全身喷发着怒意,目光沉沉望着湖面,脑中映着的是那双璀璨着星河的凤眸,还有那淡雅如月的笑容。
她到底是谁,如此高超的易容之术,毫无胆怯地混进他府中所为何事?
突然,他感到身后有人,猛然转过头去,只见一名白衣胜雪的身影站在那片光彩琉璃之下,方才的水气形成一道长彩虹映在她周身,竟似湖中而来的碧波仙子。
眼睛一眨似从梦幻中醒来,他认出此女子了。
“原来是雪儿姑娘。”柳陌白微笑道,仿佛方才暴怒激怒的人不存在似的。
他风度翩翩地走近他,离开了水边。
雪镜风望着他湿辘辘的水珠沿着面颊而滑进锁骨内衫中,明明是清俊明亮的脸却多了几分柔美,特别是那一笑,更是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昨日,如镜曾言去襄王府中祝寿,但深夜才从外面回来,衣衫凌乱,我见他耳畔好像受了点伤,便替他擦了玉肤膏,但是问及他去哪里了,他却支字末言,雪儿心中有些担心,不知道襄王可知道如镜发生了何事?”雪镜风依旧站在湖光水色中,与他遥隔十步,出声问道。
她一直在暗处观察着,看来这柳陌白是怀疑了,此男子出色是毋庸置移的,不过既然他识破了,她偏偏要让他再次混乱,从新产生疑惑,毕竟现在她的身份还不能让他产生怀疑。
果然听闻雪镜风的话,柳陌白眼中有着震愕,他道:“你说,他昨晚耳朵有伤,还衣裳不整?”
雪镜风点头:“而且那个伤很奇怪,难道襄王知道些什么?”
柳陌白此时表情变得很古怪,他望着雪镜风眼中有着探究。
“雪儿姑娘,本王很好奇,当初宴会上如此多人为何人认定本相会知道实情呢,更何况这种有关风相隐私的事情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人,便能说出吗?”
雪镜风脸色不变,眼中笑意却加深了几分。果然此人聪慧得狡诈,没有急切地先确定心中问题的答案,反而开始试探别人的意图。
“虽然参加宴会上的人很多,可是雪儿一个都不认识,正巧襄王前来拜访,是以雪镜风大胆设想,莫不是昨日你们发生了何事,另外对于第一次见面就问这种问题,雪镜风的确也是犹豫了许久,可是见王爷与镜如见面后,出来便如此大怒,雪儿心中更为疑惑,是以才出言相问。”雪镜风说得井井有条,柳陌白亦无言反驳。
“昨日之事,本相实不方便说出口,还是请雪儿姑娘亲口问风相吧,本王告退了。”柳陌白长袖一甩,便转身离开。
“王爷,慢走。”雪镜风说完,突地眼眸一抬,便见一箭似破金穿石的力道冲向柳陌白。
那力道与速度,竟破风似暗光渐隐,雪镜风目光一凝,这一箭,柳陌白绝无生还的能力。
还不及犹豫,雪镜风已欺进柳陌白将他揽进怀中,箭如计算好的一般仅一寸直沉入土中。
柳陌白瞠大眼眸,看向雪镜风即使已站定,但速度太快,无风如云雾风舞的黑发依旧飘散着,衣袂似登羽成仙般浮动着。
来不及多想,他已感到更具威胁的气息暴突而至,雪镜风面上的轻纱承受不住那暴冽的风暴,摇摇欲坠。
她弯睫似扇一扬,瞳孔比晶莹的冰还要璀璨,笑容淡雅淡致,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别的情绪,是那么沉静,似世上没有任何事情能动摇她的心绪。
骨肌分明的左手举起,一道淡绿的薄膜附在两人周身,数十支穿破而来的箭矢似一下泻了气般掉落在气层外。
雪镜风嘴角一勾,瞳孔一凝,左手五指弯抓,一道庞大的吸力,连数十仗的黑影都无法置信地被硬拽过来,没有犹豫她掐在他的脖子,像是提着一个破布娃娃般高高举起,柔声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名黑衣男子眼中有着恐惧与绝望,他颤抖着身子没有回答,雪镜风一笑,明明让人感觉那么温暖的笑容,却让他如坠冰窖,还不及多想,咔嚓一声,他清楚在听到自己脖子断的声音,便永远失去了知觉。
柳陌白见她如此恐怖的身手,如此狠绝的手段,心中的震憾已无法形容了。
“还有三个人啊……”似自语,雪镜风望着前方空气道。
放开柳陌白,却不料他却一把将她抓住,雪镜风询问地看向他,柳陌白咽了咽口水,在如此重的威压下,他还是开口道:“我知道是谁派来的!”
雪镜风挑眉,微微一笑,问道:“所以呢?”
柳陌白怔了怔,脱口道:“所以不用去追问他们了。”
雪镜风叹了口气,突然朝空气中只吐了一个字:“杀!”
突然不知何处出现数十个银袍男子,不由分说地追击上去。
“说说,王爷认为他们是何人派来的?”雪镜风示意他松开抓住她的那只手,问道。
柳陌白整个整衣襟,沉吟道:“当朝雪尚书,昨日雪尚书使计欲拉拢我,末料赔了夫人又折兵,死了一个女儿还得罪了我,恐怕他们认为即然不为我所用,就只有除之,所以今日的暗杀必然是他们下的手。”
雪镜风静静地听着,直到听到远处一阵尖鸣声,嘴角才缓缓上扬。
“看来成功了,他们的据点摸清了。没想到我一直等待了许久的猎物,却末料到最后竟是因为你才成功。”雪镜风朝他意义不明地笑道。雪尚书便是雪霓国的炙阳王--雪炙,当初他逃出了雪霓国便乔装打扮来到天簌国,然后又用了一些手段才混到如今的雪尚书,这次摸准他们的秘密点,便可进行一网打尽的行动,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他逃了!
柳陌白并非笨人,虽然并不是一清二楚,他双眸透着犀利的光芒道:“你是什么人?难道你一直在等着雪尚书的人前来刺杀打算顺藤摸瓜?”可他转念一想,为何她要对付这雪尚书呢?
雪镜风但笑不语,举步便要离去,柳陌白却冲动地一把抓住她,显然雪镜风并没有想要避开,她道:“随陌白你想好了选择哪一方了吗,相信最近的谣言你也听说了,如果这柳随风真的是你的哥哥,你还要继续与他作对吗?”
柳陌白一顿,手中用力,望着雪镜风竟生出几分阴鹜,他道:“你知道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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