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咽了下口水,看着坐在评委席中间的那个人,莫名紧张起来,“明……明院长好,我是楚阳。” 比赛进行到现在,分数高低不齐。 但是无一例外,明安和都没有点评。 当时,楚承运还觉得应该是没有学生能够让明安和提起兴趣。 而现在明安和终于开口说话了,但是这句话说出口,却让楚承运觉得丢脸至极。 明安和问:“楚阳,你知道自己弹错了吗?” 明安和的声音平和冷漠,听不出什么喜怒哀乐。 楚阳愣了一下,随即拿起了话筒,声音还包含着几分稚气, “明院长,我今天弹的,确实和您的原曲不一样。不过,我不是弹错了,我弹奏的是在您基础上稍微改编的版本。” 一瞬间,场内陷入了寂静当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不少人脸上出现了“黄毛小二,不知天高地厚”的表情。 改编明安和院长的《失神》? 世间谁能有本事改编明院长的曲子!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刁曼语气血涌上来些许,“等我回去了,一定要让姜喃好看!” 楚承运面色严肃,脸上的血色消失了大半,不可置否。 就算姜喃是梁景之的女朋友,这么教坏楚阳,确实要严惩! “改编?”明安和的声音有一种摄人的低沉,顿了几秒后,他忽然笑起来,“改得不错,弹得也不错!” 他的话音落定,楚承运陡然愣住。 弹得不错? 刁曼语还在骂骂咧咧,一时之间话就这么不上不下堵在嗓子眼里。 这是被夸了? 不是弹错了吗? 楚阳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弯了弯腰,“谢谢明院长的夸奖。” 明安和没再说话,眼睛里的欣赏之色难以掩盖。 他暗暗敲了敲隔壁的桌子两下。 助理立刻俯身凑过来。 明安和轻声道:“比赛结束后,请楚阳留一下。” 一下子转了风向。 楚阳的评分结果很快出来。 主持人看了楚阳一样,才宣布:“满分10分,去掉一个最高分10分,最低分9分,楚阳最后得分9.8分。” 9.8分。 全场最高! 事情的走势一下子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 直到主持人宣布冠军是楚阳的时候,刁曼语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楚承运之前一时之间慌了手脚,现在倒是察觉出来明安和的态度转向,似乎是因为改编的版本。 他偏头,问刁曼语:“你说曲子是姜喃改编的?” 刁曼语一边高兴的鼓掌,一边也咬了咬牙,“是啊,幸好明院长没生气。呸呸,是多亏了我们楚阳弹得好,不然哪里能拿到冠军了。” 楚承运没理会刁曼语,视线远远地望向明安和。 楚阳音乐天赋出众,但是毕竟年纪尚小。 今天比赛现场,比楚阳技巧高超,经验丰富的人不少,楚阳绝对算不上最优秀的。 都是因为明院长的夸奖,赢得场内风向转变。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姜喃改的编曲? 可是……她……怎么可能有那么大本事。 她只是一个厄地来的人。 “爸妈!”楚阳拿着奖杯,隔着老远,就跑了过来,瞳孔亮得不行,“我拿了冠军!” 楚承运站起来,摸了摸楚阳的脑袋,“真棒!” 楚阳歪着脑袋笑。 楚承运:“还记得编曲吗?回去写给爸爸看看。” 他关心则乱,倒是完全没注意楚阳弹的什么,现在倒是觉得有必要看看了。 “好,记得,我回去就写给您看。”楚阳应了一声。 刁曼语拎着包,兴冲冲的,“我订了个高级餐厅,儿子这么厉害,庆祝庆祝。” “是得庆祝。”楚承运想了想,道,“把梁景之和姜喃都喊上。” 刁曼语扯了扯嘴角,有些不情愿,但是还是给楚闻朔发了个消息。 罢了,楚阳那么优秀,多几个人炫耀也好。 刁曼语牵着楚阳,“那我们走吧。” “不好意思,请问是楚阳的父母吗?”忽然又道声音传过来。 楚承运转头,看见来人,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明显了很多,甚至多了几分恭敬。 忙不迭道:“是是。” 来人正是明安和的助理。 助理笑眯眯地看着楚阳:“明院长想请楚阳同学过去聊聊,不知道方不方便。” 刁曼语差点激动得叫出声来,“方便自然方便!” 平时异能大家族想要见明安和一面,都得排着队。 明安和私下找楚阳细聊,这得是多大的殊荣。 瞬间,四面八方难以掩饰的羡慕的眼神汇聚过来。 --- 楚阳去了明院长的办公室。biqubao.com 楚承运和刁曼语就在外面等着。 办公室内。 明院长看着楚阳,表情有些意外,“你是说,这是你姐姐改编的?” 楚阳连连点头,歪着小脑子,很认真,“嗯嗯,而且我那个姐姐长得非常非常非常漂亮,像仙女一样。” 明院长对什么仙女不仙女的完全不感兴趣,但是他也敏锐地抓住了一点信息,“你是说她很年轻?” “昂。”楚阳道,“估计二十岁吧。” 明安和下颌微收,震惊了几秒,又失笑。 估计是保养得好吧。 《失神》可是他的封神之作。 若是想改编他这首曲子,不管是阅历,还是对音乐的研究,都不是一个二十几岁的丫头能够做到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楚阳。”明安和蹲下来,摸了摸楚阳的小脑袋,“方便问下你这姐姐叫什么名字吗?” 楚阳记忆力还不错,“姜喃。” 明安和在心中默默地念了念这个名字。 姜喃。 他竟然是完全没听过。 能够有如此改编天赋的人,怎么会寂寂无名呢! 只有一种解释。 隐士高人。 那必须要见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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