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十三听完安如霜跟他说的这番话,当时就觉得现在的龙虎宗完全变了,若是换做之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也就是说,在邱莎莎上任当龙虎宗宗主后,这个门派从内部已经出现了问题。 左十三之所以这么想,并非是他质疑邱莎莎的人品和能力,完全是因为她太多余年轻,没有她母亲那般老练,而且更为重要的事情,邱莎莎对于宗门的管理和红烟完全是两个极端,红烟在任的时候,若是宗门当中有人犯错,绝不轻饶,但邱莎莎正好相反,她太过于善良,容易心软。biqubao.com 心软便是一个宗门管理者最为致命的缺点! 它会让一个管理森严的宗门,变得越来越松散,纪律性和指责性也会越来越淡薄。 左十三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一趟龙虎宗看看。 “对了,煌凤儿呢?”左十三见院中只有安如霜自己一个人在。 安如霜用手指了指身后房间道: “她现在还在房间里休息,应该还没醒,昨天一晚上她都没有睡好。” “好吧,胖子,咱们先把尸体抬进大厅里。”左十三说道。 俩人合力将煌凤儿妹妹的尸体抬进青竹观的大厅当中,等了一会儿,煌凤儿醒了过来,她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大厅里有人,连忙小跑着冲了进来。 当她进入大厅,看到大厅地面上的那具尸体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就像是一尊石像一般,愣在原地盯着自己妹妹的尸体! 许久,煌凤儿这才颤抖着朝着自己妹妹的尸体走了过去。 她看着已经成为干尸的煌玉儿,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不断从她的脸颊上面滑落。 煌凤儿伸出手,和自己妹妹的干枯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她趴在了煌玉儿的身上,慢慢闭上了眼。 左十三见此,便对胖子和安如霜说道: “我们先出去吧,让她自己在这里静一静。” 三人从大厅里走了出来,安如霜看着大厅里的煌凤儿有些担心: “她最近根本就没有休息好,现在又看到了自己的妹妹变成这番模样,我担心她的精神会承受不住。” “那……那我进去看看。”胖子说着快步走进了大厅里。 左十三则是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在他的心里面其实也不好受,虽然他并不喜欢煌凤儿,但是这种亲眼看到至亲是一具冰冷尸体的感受,左十三却是能够理解,这种伤痛,就像是一把看不见的尖刀,一个劲的在心窝子里挖! 让人痛不欲生!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后,煌凤儿和胖子从大厅里走了出来,煌凤儿失魂落魄的走到左十三的面前,看着他问道: “十三前辈,我能不能麻烦您一件事?” “你先说。”左十三道。 “麻烦帮我妹妹找一处风水好的墓地,我要让她入土为安。”煌凤儿说话的声音很小,就像是耗光全身的所有力气。 左十三听后点头: “没问题,小事情。” 对于现在的左十三来说,想要找一处风水比较好的墓地轻而易举,而且在北九水这里,风水好的地方太多了,而且还不要钱。 “我知道一个地方,距离我们青竹观不远,这附近很多有钱人都把自己的长辈埋在那里,也算是我们北九水风水比较好的地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将你妹妹入土?” 煌凤儿想了想道: “今天吧,我实在不忍心见她这个样子。” 左十三点头,然后看着胖子说道: “胖子,你待会儿去买口好棺材,我现在就联系人,咱们今天就让煌玉儿入土为安。” 其实现在的丧葬管的很严格,遗体若是不火化,根本就不让下葬,但好在左十三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没什么人管,下葬倒也方便。 胖子很快就将棺材买了回来,左十三也联系附近的村民来帮忙,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左十三留下八个人抬棺,剩下的人全部跟他去后山挖墓地。 很快,敢在中午之前,将煌玉儿顺利下葬。 处理好这一切后,左十三在青竹观的院子里摆了三大桌饭菜来招待前来帮忙的村民。 附近的村民基本上都多多少少受到过左十三的帮忙,所以大家聚在一起,都在聊之前的事情。 细心的安如霜察觉到独自坐在角落里还在难受的煌凤儿,于是她走过去,看着煌凤儿问道: “煌凤儿,你怎么不去吃饭?我旁边故意给你留了个位置。” 煌凤儿抬起头看了安如霜一眼道: “如霜姐,我现在真的吃不下,什么都不想吃,看到肉我都想吐……”话还没说完,煌凤儿又开始干呕了起来。 安如霜见此,连忙去给她拿来一瓶水: “不想吃就先不吃,要不我先陪你去房间里休息?” 煌凤儿点了点头,在安如霜的搀扶下,回到了房间里。 “如霜姐,你人真好,谢谢你。”煌凤儿坐在床上看着安如霜说道。 安如霜则是笑着说道: “凤儿,你不用跟我客气,以后你要真和胡易俊在一起了,我们都是一家人。” 听到安如霜这么说,煌凤儿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如霜姐,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两个女孩子,所以我跟你说句交心的话,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和胡易俊在一起吗?” 安如霜笑着说道: “我已经有十三了啊,所以没有如果。” 煌凤儿看着安如霜接着问道: “那好,你觉得我和胡易俊相配吗?” 安如霜看着煌凤儿反问道: “凤儿,你若是觉得你俩不相配,从一开始你就应该告诉他,而不是一直把他蒙在鼓里利用他,你这么做,对胡易俊不公平。” 煌凤儿说道: “如霜姐,你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有公平吗?” “你打算还要继续利用他?”安如霜问道。 煌凤儿道: “在没有完成我的理想之前,我肯定不会对胡易俊放手。” 此时的安如霜有些生气,她强忍着说道: “你不应该这么做,你的理想不应该是别人帮你买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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