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雾庄主不告知一下鹰唳台的战况吗?” 鹞星台。 公子琅夜的这句话令本就浓郁的火药味,再添一分暴躁。 褚昊眉头一皱,完全掩饰不住想刀一个人的眼神。 “还真是有够得意的……”一位皇极宗的弟子忍不住的骂道。 “可恶的东西,我已经忍不住想要发火了。” “……” 从刚才崔雾告知的战况来看,第一局基本已经尘埃落定了。 任骁,鹿归柔都败在了妖宗血手方劫的手中。 上官涉更是被当场虐杀。 这一局,根本没有逆转翻盘的希望。 公子琅夜偏偏还要火上浇油,以此来挫败众人的心理防线,手段真是愈发让人恼火。 看着对面一个比一个难看的脸色,公子琅夜别提笑得有多开心。 而庄主崔雾都不由的暗暗摇头。 这公子琅夜还真的是想杀人诛心啊! 战场上的场景,猜都猜得出来,估计皇极宗这一方,十有八九是全军覆没了。 “咻!” 碰巧这时,一只小巧玲珑的五色雀从鹞星台外边飞了过来。 它在高空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然后落在了崔雾的肩膀上。 相比较之前的三只五色雀,这只显然要调皮一点,它在崔雾的肩膀上跳来跳去,非常的活泼。 褚昊的面色一沉。 公子琅夜嘴角泛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崔庄主,这只小可爱说什么了?” 崔雾有点无奈,他随即脑袋微侧,靠向五色雀那边。 对方叽叽喳喳,发出银铃般的声音。 只不过,在褚昊这一方的众人听来,这声音过于刺耳。 “嗯?”这时,崔雾眼角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神色也变得意味深长。 看着崔雾的表情变化,褚昊身后的众人更加不安。 难道十五个人,真的已经全部被杀光了吗? 一时间,众人心都沉到了谷底,一个个垂头丧气,就像斗败的公鸡。 公子琅夜继续催促:“崔庄主,战况如何呀?” 崔雾长长的舒出一口气,他反问公子琅夜:“其实没必要听,一会胜利之门就要开启了!” “哈……”公子琅夜轻笑一声,不依不饶:“崔庄主就别卖关子了,我相信众人都很想知道结果!” 褚昊眼神泛寒。 他身后的众人满脸怒火。 公子琅夜暗自冷笑,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样不断折磨对手的意志,便能搞崩对方的心态。 “好吧!”崔雾当即也不再犹豫,旋即说道:“不出意外的话……第一局的获胜者,是……” 崔雾抬手指向褚昊这边,并加重语气道:“皇极宗一方!” “轰隆!” “什么?” 此言一出,鹞星台上的众人无不心头一震。 获胜者? 皇极宗一方? 每一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是崔雾说错了? 还是众人都听错了? 褚昊等人不敢相信的看向崔雾。 公子琅夜一行人不由的站起身来。 “崔庄主,你刚才说,皇极宗一方赢了?”公子琅夜紧紧的盯着气质高雅,装扮整齐的崔雾。 后者确定加肯定的回答:“没错,获胜者,是皇极宗为首的队伍!” 这一句话,众人听的真切。 一瞬间,褚昊和他身后的众人直接是燃起了胜利的火苗。 “赢了?我们赢了?”惊愕之余,众人是面面相觑。 “可是刚才不还说全员溃败吗?” “难道是任骁师兄完成了最后的逆转?” “有可能,绝对是任骁师兄。” “……” 看着躁动欣喜的皇极宗,羽海,战武盟众人,公子琅夜眉头紧皱,其沉声道:“方劫呢?妖宗血手方劫在干什么?” 崔雾一脸平静的回答:“死了,被一剑劈成了两段!” “你说什么……”公子琅夜瞳孔震动。 黑巫教,黄泉门,妖邢宗众人更是震怒不已。 号称妖宗血手的方劫,刚才还在大杀四方,转眼间就无了? 这是怎么回事? “妖宗血手败亡,黑巫教第一女刺被挑断一条手臂,黄泉门祭司负伤……” 崔雾慢条斯理的讲述场上的战绩,这每一个字,都带给双方不同程度的内心冲击。 刹那间,黑巫教,妖邢宗,黄泉门众人皆是傻了眼。 反观褚昊那边,内心的起伏更是如惊涛骇浪。 除了震惊外,更多的还是怀疑。 是真的吗? 该不会是崔庄主戏耍他们的吧? 可是看着崔雾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哪里像是在开玩笑? “崔庄主,是任骁师兄力挽狂澜的吗?”一位皇极宗的弟子忍不住的发问。 崔雾淡淡的回答:“你们的任骁师兄会用剑吗?” 这既是反问。 也是否定。 众人一怔,刚才崔雾说得很清楚,妖宗血手方劫是被人一剑劈成了两段。 任骁所用的武器是‘重水锤’以及‘海魂圣戟’,他并不会用剑。 尽管那十五个人中用剑的不少,但此刻每个人的脑海中都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道身影。 “是他!”一位战武盟的弟子沉声说道。 “错不了。” “……” 战武盟,羽海一行人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几天前一剑斩杀十几位天蛊门弟子的那道年轻身影。 缥缈宗真传弟子! 涅槃殿之主,萧诺! “轰隆!” 也就在这时,鹞星台的南面方向,风起云涌,一座绚丽夺目的法阵乍现天空。 法阵的中央,像是一座圆形大门缓缓开启。 “胜利之门开了……”崔雾说道。 胜利之门开启,意味着第一局结束。 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那边。 说实话,直到现在,黑巫教,黄泉门,战武盟这边还是有人不愿意相信崔雾的话。 明明已经拿到了手中的胜利,怎么可能会被绝境翻盘? “嗡!” 紧接着,一道璀璨的光柱落下。 一圈光波在鹞星台铺散开来,旋即,几道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为首者,正是涅槃殿之主,萧诺! “哗!” 从胜利之门走出来者,便是第一局的获胜一方。 这一刻,众人再无任何的怀疑。 “赢了,真的是我们赢了!”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邪不压正!” “就算妖宗血手在又能如何?”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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