鹞星台,一片躁动! 刚才还死气沉沉,倍受打击的皇极宗这一方,立即变得活跃万分。 而另一边的黑巫教,妖邢宗,黄泉门众人,脸色阴郁,一个比一个难看。 当看着萧诺带队走出来的时候,第一局,宣告结束! 褚昊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他看向萧诺,眼神有些复杂。 还是得看他。 就凭这第一局,褚昊就明白,那八万枚圣令,没有白花。 不过,除了萧诺之外,余下的所有人都伤势不轻。 被给予厚望的任骁,鹿归柔两位带队者,此刻面无血色,尤其是任骁,他的脸色阴沉,像是憋着一股怨气。 战武盟,羽海的队伍就更不用说了。 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 羽海的带队者上官涉都折损在了第一局的战场上。 “任师兄,鹿师妹……” 褚昊身后的众人连忙上前迎接。 “你们赢了,任师兄,赢了第一局。” “痛快,你们不知道,刚才对面的那些人有多得意。” “赢得好,哈哈哈哈。” “……” 然,面对开怀大笑的同伴,任骁,鹿归柔,水鸢月等人,一个都笑不出来。 与其说是赢了。 实际上,真正赢得人,只有一个。 萧诺逆转了战局,挫败了方劫,落雁玉锦等人,但同样也打了他们所有人的脸。 如果任骁一开始不把萧诺给逼出团队的话,可能一个人都不会牺牲。 正是任骁的愚蠢,才险些让团队全军覆没。 可没有人可以责备任骁,因为当时他们中没有人站出来为萧诺说话。 也就在这时…… 鹞星台的侧方边缘区域,一团黑雾从天而降。 “哗!” 跟着,黑雾爆散开来,正是落雁玉锦,墨定离,以及黄泉门的三位护法。 他们不仅输了对局,伤亡同样严重。 妖邢宗全军覆没,黑巫教活下一人,黄泉门这边,看似损失最少,但从此之后,四大护法俨然不再完整。 萧诺斩杀七杀的那随手一剑,将永远成为另外三人心中的梦魇。 “落雁姐姐……”黄泉门队伍中的鸣薇青萝连忙朝着落雁玉锦那边跑去:“你怎么样?” 一开始的时候,鸣薇青萝还满是信心,可刚才听到崔雾所言,顿时傻了眼。 她实在想不通,这样的优势局都能被逆转。 落雁玉锦无力的摇了摇头。 表示自己没事的同时,她的目光不由的转向敌方队伍中萧诺。 她的眼神,泛着幽冷。 忽然…… “哈哈哈哈……”公子琅夜发出冷厉的笑声:“可以啊!我还以为今天的对决,会非常的无趣呢!没想到这么有意思,不过,上半局只是场开胃小菜,下半局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哗!” 话落,一股强盛的气流从公子琅夜的身外暴涌出来,挑衅的意味,顿时充斥着整座鹞星台。 战意重燃,掺杂着最为尖锐的锋芒。 褚昊,任骁,鹿归柔,以及萧诺等人的目光皆是一凝,才刚刚得以放松下来的心弦,又一次绷紧。 黄泉门的兵阁之主厉剑无常淡淡的说道:“虽然赢了第一局,但你们貌似还没有到开心的时候。” 庄主崔雾也是一眼就看出了场上的情况。 第一局的时候,褚昊的战术就是“分摊精力”,每个人只出少部分的力,拿下胜利。 可因为任骁的狂妄自大,导致除了萧诺之外,其他的战力全崩。 如今,皇极宗这边,没有一点损耗的全盛战力只有褚昊一人。 反观三方魔门势力这边,公子琅夜,厉剑无常都是全盛战力。 目前来看,褚昊这边没有优势可言。 庄主崔雾心领神会。 他走上前去。 “上半局已经结束,接下来是下半局……按照之前制定的规矩,下半局为‘个人对战’,一共有三场比试!” 崔雾宣告规则。 “此战,为三局两胜,获胜的一方,可以获得三十五万枚圣令的赌注!” 三十五万! 第一局的时候,是十五万! 虽然在上半局的时候,在萧诺的力挽狂澜下,褚昊这边已经夺下了十五万圣令,要是再赢,就能拿走五十万枚圣令,但如果下半场输了,仍然是要亏损二十万。 黄泉门,黑巫教,妖邢宗这边,更需要夺下这场胜利,以此来奠定他们三大魔门势力的威仪。 不论对于哪一方来说,这下半局,都势在必得! 紧张! 紧张! 鹞星台上的战意,愈发浓烈! 忽然,褚昊直接踏入广场中央,其衣袍翻飞,气宇轩昂。 “来……战!” “嘭!” 褚昊五指握拳,强大气劲如潮爆发。 四下众人的心头无不一惊。 这绝对是一股比任骁,比方劫还要优胜的气势。 前方的黑巫教,黄泉门,妖邢宗的不少人都被褚昊的气势震得往后倒退几步。 “半宗……”厉剑无常沉声说道。 其他人的神情亦是微变。 半宗,半步宗师境! 这已经是半只脚都踏入宗师境层面的存在了。 一入宗师境,便是东荒金字塔顶尖的实力。 “不愧是东荒正道宗门之首的天才弟子……”此刻,就连庄主崔雾都忍不住出言赞许:“年纪轻轻,就已经快要突破宗师境了!” 褚昊的年龄也就二十几岁。 这样的年纪,这样的修为,哪怕是在万族林立,天才无数的仙穹圣地,都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看着风采斐然的褚昊,公子琅夜冷笑道:“看你这架势,是打算要一人终结掉比赛了吗?” “是啊!”褚昊风姿卓绝,毫不掩饰心中的傲意,其漠视前方众人:“你们谁先……出战?” 不等公子琅夜回话。 “哗!” 一股雾色霜风从鹞星台的左侧方向袭卷而出。 战袍扬起,发出金属碰撞之声,一道身形高大,脸上带着玄色面罩的身影缓缓踏出。 “皇极宗天才的高招,由我先来领会吧!” 低沉的声线入耳,强大的气息如潮,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从一开始就被人误以为是“妖宗血手方劫”的那个人…… 众人的目光纷纷望向那人。 任骁,鹿归柔,水鸢月,以及萧诺等人的注意力尽数落在对方的身上。 真正的妖宗血手已经死了。 那他,又会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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