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箭力透体,惊爆八方。 看着前方那翻天覆地的画面,众人的神情无不大为震惊。 尤其是太祖教的众人,更是一脸骇然。 败了? 青尘松竟然败了? 太祖教的最强者,拥有两道仙骨的仙命帝,在此刻,败下阵来。 狂风咆哮,错乱的气流弥天漫地。 萧诺和南梨烟皆是注视着战场的正前方。 只见青尘松双膝跪地,披头散发,一滴滴鲜血从他的身上洒落下来。 此刻他,不仅气息靡弱,更是狼狈不堪。 谁能想到,刚才还是霸气非凡,犹如帝王般的太祖教大掌教,竟会沦落到这般模样。 神曜剑府的府主沈沧溟傻了眼。 贵为大掌教夫人的沈飘絮,同样是呆若木鸡。 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是她引以为傲的夫君? 沈飘絮不敢相信。 她的神情有些恍惚,今天的她,本该风光无限,她的夫君是太祖教最高掌权人,她的儿子是仙穹圣地最年轻的仙命帝。 按照这种形式发展下去,沈飘絮不仅仅是太祖教的第一夫人,更应该是整个仙穹圣地的第一夫人才对! 可是,萧诺的到来,彻底毁掉了沈飘絮的美梦。 对方背负天葬剑踏上太祖教的那一刻,仿佛是在为曾经罗枫剑尊完成那未能完成的夙愿。 杀人不过头点地,何以诛心灭人欲! 天葬剑才是那最为锋利的诛心之刃。 黄沙漫天,风起苍穹,跪在地上的青尘松失去了再战之力。 南梨烟没有任何的迟疑,她朝着青尘松掠去。 “太祖教的人都该死……” 然,就在这时,一片璀璨的蓝色光芒冲破大地,形成一座灵墙结界挡在了南梨烟的前方。 “小心!”萧诺连忙提醒道。 南梨烟美目微寒,她唤出一口绯红色的魔刀斩向前方的蓝色结界。 “嘭!” 沉重的巨力顿时在空气中爆开,只见那口绯红色魔刀直接被震得粉碎。 南梨烟一惊。 萧诺亦是脸色一变。 这时,青尘松竟然笑了! “哈哈哈哈……”青尘松笑得癫狂,笑得愤怒,笑得满是嘲讽:“这就想要灭我太祖教吗?太天真了……” “哐当!” 顿时,天昏地暗,苍穹失色,大片的乌云突然聚集在了太祖教的上空。 “轰隆!” 一道接一道雷霆好似银龙在云层中穿梭,紧跟着,一道前所未有的神秘气息笼罩在九天之上。 天色迅速的暗沉下来。 在座的众人都露出了不安之色。 “怎么回事?这是谁的气势?” “我感觉动弹不得了。” “我也一样!” “……” 各大势力的众人只觉灵魂都在颤栗。 太一星宫,天工殿的一行人,亦是神色严峻,一脸凝重。 “好可怕的气息!” “究竟是谁?” “……” 正当众人困惑之时,青尘松双臂举起,大声喊道:“恭迎先祖,请求先祖……屠魔,杀敌!” 先祖? 听到这两个字,整个太祖教内外,顿时沸腾了。 所有人的心中,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 能够让青尘松称之为“先祖”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太祖教的创始人。 “太祖教的先祖竟然还活着?”太一星宫的夏阳瞪大了眼睛,整张脸满是浓浓的不敢相信。 夏月,丁晨,系柳依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皆是看到对方脸上的震骇。 方御雪忍不住的问道:“这个先祖,是太祖教的创始人?” 丁晨眉头紧皱,无比郑重的点点头:“不仅仅是太祖教的创始人,还是叩仙门的创始人!” 系柳依也跟着道:“一开始的时候,他是琉月王朝的皇祖,后来退位后,便创建了太祖教和叩仙门,自那以后,他就销声匿迹了,世间再也没有关于他的消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然还活着。” 夏阳忍不住的直摇头:“我都不敢想象,他达到了什么修为。” “哐当!” “轰隆!” 雷电交错,虚空欲裂,众人仿佛置身于一座可怕的天劫下方。 在一双双充斥着颤栗的目光下,一尊犹如远古帝王般的巨大虚影出现在了云端之上。 他坐在一道同样巨大的石椅上面,像是一座巍峨大山,他的外表为青年模样,其缓缓的睁开双眼,蓝色瞳光散发,好似窥探苍生的主宰。 …… 与此同时, 太祖教之外, 正在离开战局的荒盟,凡仙圣院众人也被身后传来的那股动荡所惊。 商衡,闻钦,姚晴芝,寒长卿等人不由的停住了脚步。 众人纷纷回头,远远的望去,呈现在视线中的是一片末日崩塌的场面。 “这股气息是?”闻钦一脸不安的看向商衡,姚晴芝二人。 姚晴芝皱着眉头道:“绝对不是青尘松所能散发出来的气势……” 青尘松最多只是一位拥有两块仙骨的仙命帝,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威压。 这份压迫感,哪怕是快要离开了太祖教地界,还是十分清晰。 这股气势,比青尘松强大太多了。 商衡的一张老脸充满严肃,他握紧拳头,沉声说道:“他竟然……还活着!” 官人归,银风希,应尽欢等人都是疑惑的看着对方。 “谁?”银风希问道:“谁还活着?” 商衡双拳都捏的咯咯作响,一字一顿的回答:“太祖教和叩仙门的创建者,琉月王朝的掌权者,曾经名震仙穹圣地的青年至尊……沐弈天!” …… 震撼再现,石破天惊! 看着出现在虚空中的那道庞大身影,所有人的脸上都布满骇然。 太祖教这一边,则是振奋不已。 “先祖还活着,哈哈,我们太祖教的先祖还活着,这姓萧的和这女魔死定了。” “先祖大人,恳请诛杀贼人!” “先祖大人,他们杀了我们三位掌教,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 本以为随着青尘松的落败,这场战斗,即将结束,没想到,太祖教内还有更为恐怖的存在。 看着虚空中的那道庞大身影,萧诺不觉握紧手中的天葬剑。 而南梨烟的身上弥漫出了一股强盛的杀机,她面色冰冷,一双茶色眸子也悄然变成了血色…… 她冷冷的说道:“终于肯现身了吗?沐弈天……” 虚空中那道庞大身影注视着南梨烟,淡淡的回道:“许久不见了,梨烟公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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