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不才,十里烟雨楼楼主……玄归黎!” “哗!” 超凡的气宇,深冷的眼神,温文尔雅不失锋芒,冥主身后之人,正是十里烟雨楼真正的楼主,文韬武略,玄归黎! 意外! 意外! 冥主倍感意外。 他不敢想象的问道:“病儒生呢?” 玄归黎微微一笑:“自然是……死了!” 冥主更加震惊。 位于其正前方的孟三爷也露出了狠厉的笑容,他抬手擦拭掉嘴角的鲜血,无比得意道:“真正的病儒生,已经被我杀了,在你身边的人,早就换成了玄归黎,我们一直在等机会……杀你!” 杀你! 孟三爷一手持刀,一手握拳,一股雄沉的气劲从其身下爆发出来,此刻的他,亦是彰显霸气。 “玄归黎他精通‘易容之法’,哪怕是气息都能模仿,我当初把他引入冥组织,就是为了让他替换掉你身边最信任之人……” 顿了顿,孟三爷继续道:“你不知道,我为了这一天,花费了多大的心思,我们将病儒生杀死后,还用左道秘术提取出了他的所有记忆,为了不让你起疑心,哪怕是一个简单的咳嗽声,都要学得一模一样……” “是的!”玄归黎会心笑道,他略带自嘲的说道:“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辛苦,原本这任务,我是不想接的,奈何孟三爷给的太多了,我不得不以身犯险,来完成这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孟三爷冷冷的说道:“若是在平时,这项任务的确不可能,但你今天身负重伤,绝对是杀你的最好机会。” 玄归黎俊眉轻挑:“我们这样会不会有点‘反派死于话多’啊?” 孟三爷冷笑道:“怕什么?我们的冥主大人才是反派,我们只是被逼无奈,选择弃暗投明的正道人士!” 玄归黎和孟三爷,你一言,我一语,就跟炫耀一样。 冥主气的着实够呛。 对方语气凶狠说道:“你们为何要背叛于我?” “哈……”玄归黎轻笑一声,他反问道:“我说冥主大人,你不应该反思一下自己吗?冥组织的人,先被你用毒丹所控制;死后,还被你炼制成尸傀,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连阎王爷看了都流泪,这要是不反,还不被你给玩死了?” 孟三爷面色阴厉,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若不死,我们迟早也会被炼成尸傀。” 太飞鹰,诸屠生,紫花盈等等,有太多的前车之鉴了。 众人屠为其卖命,死了也就死了,偏偏死后还要被当成杀戮的工具,正因如此,孟三爷不得不联合玄归黎暗中筹划。 冥主回道:“别忘了,你们全部都服用了毒丹,我若一死,冥组织的其他人,必然不会放过你们。” 玄归黎笑了笑道:“所以嘛,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替换‘病儒生’留在你身边的原因,如果只是单纯的要杀你,我哪还需要什么忍辱负重?” 顿了顿,玄归黎道:“毒丹的解药,我早就从你那地宫找到了,等弄死你,这事就算结束了……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声,冥夜城的确被凡仙圣院派人袭击了,是我们暗中告的密,毕竟你还是有一批忠心的下属的,需要凡仙圣院的力量除掉他们,如此一来,你就孤立无援了……也就是说,冥主大人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帮你……” 武者杀人,智者控局! 毫无疑问,玄归黎就是这样的一位智者! 只要局势有利,哪怕是入帝境也能杀死仙命帝。 听完玄归黎所言,冥主竟然笑了。 但听不出对方是怒极反笑,还是嘲讽大笑。 “好谋略,好手段……”冥主看着前方的孟三爷道:“你倒是找了一个绝顶聪明的好帮手,每一步都在他的精心算计之中。” “是的……如果没有他的帮忙,今天也不可能杀得了你!”孟三爷催动全身功力,手中的大刀汇聚着恐怖的威能。 与此同时,玄归黎也转动手中的“灭魂锥”。 金属尖刺般的灭魂锥释放出强盛的符文法阵,冥主的气势不断被压制。 玄归黎道:“灭魂锥一旦入体,便可封印你体内的仙骨之力,冥主大人,这个无须我多做解释吧?” “嗡!嗡!嗡!” 一道道符文之光遍布冥主全身上下,后者的力量完全施展不出来。 “结束了,冥主大人!” 孟三爷眸中喷出一抹杀机,他举刀攻出。 但也就在这时,一股极度紊乱的能量波动从冥主的体内释放出来,顿时风云失色,天地震动…… 这是? 玄归黎和孟三爷皆是心中一惊。 “哈哈哈哈哈……”冥主肆声大笑。 这一次,玄归黎和孟三爷两人从对方的笑声中听出了莫大的嘲讽。 “能够做到这一步,也算是你们的巅峰了,奈何,你们计谋算尽,终究还是棋差一招……” 此言一出,玄归黎和孟三爷皆是感受到了一阵不妙的预感。 “你们尽力了,吾的真名……磐鬼!” 磐鬼? 听到这两个字,孟三爷的脸色煞白。 说时迟,那时快…… “轰!”的一声震天巨响,冥主的身躯直接爆碎开来,错乱的冲击波叫地陷三尺,措不及防的孟三爷和玄归黎皆是被震飞几十米远…… 两人接连撞断了好几根大树,才得以停住。 接着,二人一边口吐鲜血,一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只见满地的碎片,显然对方已经自爆。 玄归黎抬手擦拭掉嘴角的鲜血,然后走到一处石头边,从地上捡起来一个鬼面具…… 玄归黎看着孟三爷道:“完了,这所谓的百凶人屠榜之首,竟然是一具尸傀!” 孟三爷早就是一脸惨白了。 整张脸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玄归黎接着道:“你倒是说句话啊!看着你这表情,我都想跑路了!” 孟三爷苦笑一声:“跑路吧!仙穹圣地已经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 孟三爷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真的是计谋算尽,棋差一招! 做了这么多,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冥组织的首领,百凶人屠榜之首的最强杀神,竟然只是一尊尸傀。 孟三爷人都麻了。 其仿佛坠入了冰窟,全身发冷。 玄归黎眉头一皱:“这么严重?” 孟三爷正视对方:“你刚刚是没听到吗?控制这具尸傀的人……名为……磐鬼!” “嗯?”玄归黎眉头皱得更深了。 对方继续道:“磐鬼,他还有另一个名号,仙穹五帝之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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