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轻轻点头:“提防是自然,但眼下四族最大的敌人是仙族。若能借助珍灵星域的力量,对我们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不过,诸位也需多加留意,若有异动,及时禀报。” 画面一转,珍灵星域深处。 一座悬浮在星云中的水晶宫殿内,白袍使者的身影正恭敬地浮现在传讯法阵中。 法阵的另一边端坐着一道身影,正是珍灵星域的域主珍灵。 “情况如何?”珍灵的声音温和无比。 “回禀域主,一切顺利。”白袍使者脸上带着欣喜,“灵主李青云并不像传言中那般暴躁凶残,反而彬彬有礼,很好相处。我们已经初步建立了友好关系。” 珍灵端坐在水晶宝座之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哦?看来传言果然不可尽信。那李青云,当真如你所说这般好说话?” 白袍使者的虚影在传讯阵法中微微欠身:“正是。属下亲眼所见,青山宗上下秩序井然,弟子们修炼刻苦,与那些传言中的凶残形象大相径庭。” 珍灵缓缓起身,踱步至殿中央的星图前。 他伸手轻点,星图上立即显现出青山宗所在的星域位置:“说说看,他们收下星源晶时是何反应?” 使者的虚影跟随珍灵的动作转动,始终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回域主,李青云起初颇为迟疑,但在确认我们的诚意后,不仅收下了礼物,还回赠了青山宗特产的青灵丹。” “有意思。”珍灵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转身望向殿外璀璨的星河,“那他们可同意设立联络点?” 使者的虚影微微晃动:“李青云以战事紧张为由婉拒了,但态度十分客气。属下观其神色,倒像是顾虑我们之间还不够熟悉。” 珍灵闻言轻笑出声:“倒是谨慎。”他走回宝座,长袍在星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晕,“你做得很好。继续与他们保持友好往来,但切记不要操之过急。” “属下明白。”使者恭敬应道,“另外,青山宗的冯永长老在安置我等时,特意提到希望日后能加强两域间的合作交流。” 珍灵眉梢微挑:“合作交流?”他沉思片刻,突然抚掌笑道,“妙啊!这是给我们递了台阶。你回去后,就以探讨合作为由,多与那位冯长老走动。” 使者的虚影深深一礼:“属下这就去安排。” 珍灵微微颔首,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记住,若灵族有任何异动,不必犹豫,立即撤离。保命要紧,明白吗?“ 白袍使者神色一凛,郑重应道:“属下谨记域主教诲。” 关闭联络法阵后,珍灵转身走向大殿后方的一处隐秘传送阵。 随着一阵柔和的光芒闪过,他的身影出现在一座幽静的星空花园中。 花园悬浮于虚空之中,四周星光璀璨,中央摆放着一张古朴的石桌,桌旁已坐着三道身影。 “珍灵,你来了。”一位身着紫袍的老者率先开口,声音中透着几分忧虑,“听说你派人去接触灵族了?这未免太过冒险!” 珍灵微微一笑,缓步走到石桌旁坐下:“紫霄道友何必如此紧张?我的使者已经安全回讯,带回了不错的消息。” “安全回讯?”另一位身披金甲的中年男子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的使者竟然还能活着?那灵主李青云不是出了名的凶残暴戾吗?” 珍灵端起桌上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神色淡然:“金戈道友,传言不可尽信。我的使者亲眼所见,李青云待人彬彬有礼,青山宗上下秩序井然,哪有半分凶残之相?” “这不可能!”最后一位白衣女子拍案而起,袖中隐隐有寒光闪烁,“我门下弟子亲眼所见,其二长老所率杀星盟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李青云更是以吞噬修士精血修炼的邪修!珍灵,你可别被蒙骗了!” 珍灵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三人:“白璃仙子,你说的那些传闻,我也略有耳闻。但我的使者带回的消息却截然不同。他们不仅受到了礼遇,还收到了李青云回赠的青灵丹。” “青灵丹?”紫霄老祖眉头紧锁,“莫不是下了毒的饵料?那李青云最擅长笑里藏刀,据说上次有个星域的使者就是被他用毒丹暗算,全身修为尽废!” 金戈更是直接抽出腰间长刀,寒声道:“珍灵,你现在就下令撤回使者还来得及!我金戈星域的弟子与灵族修士交过手,他们的凶残振聋发聩,况且先前共见,真佛荒域中,可是连凡人都没被放过!” 珍灵摇头苦笑:“诸位道友,你们说的这些,可有亲眼所见?” 三人一时语塞。 白璃仙子冷哼道:“星空传闻岂会空穴来风?那李青云若不是邪修,为何会被仙族通缉?据说他修炼时需要生吞活人,连自己宗门的弟子都不放过!” “荒谬。”珍灵正色道,“我的使者亲眼见到青山宗弟子修炼刻苦,对李青云敬重有加。若真如传言所说,那些弟子怎会如此忠心?” 紫霄老祖捋着胡须,迟疑道:“可...可杀星盟确实杀了无数佛门生灵,这总做不得假吧?而且仙界前线死伤无数,这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珍灵叹了口气:“那是战争。诸位别忘了,仙族发动的战争毁灭的星域更多。我们珍灵星域与灵族无冤无仇,他们为何要加害我们?” 金戈将长刀重重插在地上:“珍灵!你太天真了!” 珍灵刚要反驳,突然腰间传讯玉简亮起。 他取出查看后,面露喜色:“看,我的使者刚传来消息,他们正在与青山宗冯永长老商议两域弟子交流事宜。若李青云真如传言那般凶残,会同意这等合作吗?”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白璃仙子咬了咬唇:“珍灵,万一……万一是陷阱呢?我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珍灵起身负手,望向远处星河:“诸位道友的担忧我理解,但与其听信传言,不如亲自接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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