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骋拒绝了安安的提议。 “安安,爹地他们来救我们,我们就别乱跑,避免给他们添乱。” 他从小的教育跟安安不同,循规蹈矩习惯了。 安安原本还想撬开锁,带着贺子骋一起跑走。 被贺子骋这么一说,他也摁下了躁动的心,安分的等着救援。 最重要的是,小陆舅舅给他回消息了。 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小陆舅舅说爹地已经在来的路上。 若是他们乱来,会打乱爹地和妈咪的计划。 有了这些警告,慕念安终于老实了一些。 …… 慕银川从工厂出来后,一路赶往码头。 他租了一艘快艇,快速赶赴大海。 虽然有些冒险,可比起要坐一辈子的牢,这些都不算什么。 到了约定的位置,慕银川终于见到慕宁夕发的那艘游艇。 两船靠近,慕银川飞速登上游艇。 他上下仔细打量了一阵子,确定船上只有慕宁夕一个人,他忍不住讥讽的笑出声来。 “你胆子可真大,我让你一个人来,你还真敢一个人来。” 慕宁夕不想跟他废话。 她跟贺霆琛约定好了,若是营救成功,贺霆琛会第一时间通知她。 目前她还没接到贺霆琛的消息,这场戏还得继续唱下去。 “慕银川,你要的钱我都带了,船也给你开来了。按照你的要求,我只来一个人,现在你可以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了吧。” 慕银川并没有急着回应慕宁夕,他现在有点猫逗老鼠的心态。 反正要急的是慕宁夕而不是他,他正好趁着这个机会逗逗慕宁夕,让她在临死之前,也感受一下被人捉弄滋味。 “别急,先回答我几个问题。这船在国际注册了吗?能不能开往公海?” 慕宁夕不屑的冷嗤一声:“你还真是小心,贺氏的实力用得着你来质疑吗?” “凭贺氏的招牌,想要弄一艘能在国际航行的船很难吗?” 她越是这个态度,慕银川越是相信她说话。 得到想要的结果,慕银川再也忍不住兴奋起来。 他得意洋洋的望着慕宁夕:“看在你如此听话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个好玩的事情。” 他掏出一部手机,在慕宁夕的面前晃了晃。 “看到了吗?这不仅是一部手机,更是一个遥控密码。” “只要我拨通这个手机,在另一个地方就会升起一朵漂亮的火花,你想不想看看?” 慕宁夕一下子反应过来,是远程遥控的电子炸弹。 “你给我孩子绑了炸弹?” “哈哈哈哈……”慕银川得意的笑出声,眼神赞赏打量着慕宁夕。 “不愧是我的种,这脑瓜子真好用。” 若不是早就做过亲子鉴定,慕宁夕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她的身上会流着这种人渣的血。 她憎恨来自他的坏基因。 “真卑鄙,对俩孩子下手,你可真够畜生。” “哼!”慕银川狰狞的冷笑:“卑鄙能让我活着的话,我要正义何用?” 他突然冷下了脸,眼神凶狠的瞪着慕宁夕。biqubao.com “我现在命令你,跪着朝我爬过来。” “我数到三,你若不听话,我立刻打电话,让你亲眼看着两个孩子在你面前被炸成碎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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