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窈不相思_第278章 茶余饭后(已重修)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晚间,郝姨果真烧了一道醋溜白菜。
  萧子窈最近口胃渐好,这会儿又遇上喜欢的菜色,自然便多吃了几口,还笑道:“郝姨怎么知道我要吃这道菜?我记得我与沈要说过之后,他便上职去了呀。”
  郝姨一笑,又添一道甜汤来,说:“要不说咱们沈军长心细?下午的时候我还没上工呢,这事儿是沈军长亲自找来我家和我说的,我一听,就立刻跑去买了莲花白!”
  萧子窈微微一怔。
  是时,沈要正在院外收着衣服。
  他偶尔也会做些家事。
  这几日晴好,入冬之前,郝姨便想着将厚的衣服被子都取出来晒过一道,其实,她一个人收拾本也未尝不可,只不过慢些罢了,谁知,沈要却因着太紧张萧子窈,唯恐天气冷得快、她没穿的,便自顾自的上前搭了把手。
  他总也算不上什么好人,所以,也定然不会有那许多体恤下人的心情,却唯独待她极好,全然挑不出一星半点的毛病。
  萧子窈默默无言。
  沈要很快便收好了衣被。
  他办事一向麻利。
  更何况,今日本就是他吵着嚷着、非要缠着萧子窈等他一起吃晚饭的。
  之于萧子窈,他简直太过偏心。
  为了她,再耽搁的事情也不能耽搁,再重要的事情也不够重要。
  如此,上桌吃饭,便成了他眼下的头等大事。
  他于是开开心心的坐了下来。
  然,说是开心,偏他面上却照旧没有什么表情,唯独萧子窈一眼便知,这呆子分明就是开心坏了——
  “六小姐。”
  他叫了一声,便再没了下文,又看看她,像偷看,见她不理,便又悻悻的低下头去看看菜色,面无表情。
  一时之间,他二人相对无言。
  谁知,过了半晌,他竟又抬起眼来看她,眼光甫定,巴巴的,有些可怜。
  只不过,这一回,他却是目不转睛的。
  “六小姐。”
  他小心翼翼的叫道,“有你喜欢吃的菜。”
  萧子窈瞬间破功,顿时笑出声来。
  他乖的时候实在太要命,什么猫猫狗狗也比不过。
  “我看到了。所以呢?”
  沈要想了想,道:“你多吃一点。”
  话毕,他便埋头扒了一口白饭,萧子窈眼见着他又要不自知的狼吞虎咽起来,谁知,她正欲出声提醒,沈要却兀自一顿,仿佛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动作便从此慢了下来。
  他于是慢吞吞的嚼了半晌,才道:“六小姐,如果我做到细嚼慢咽,那你也得多吃一点。”
  萧子窈直觉有些哭笑不得。
  偏她却舍不得再逗他了,毕竟,小狗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好,我答应你。”
  她如是道,说罢,话音急转,又问一句:“不过,我方才却听郝姨说了,你是半路折去四方斋找她的,那你工作可有做完了?”
  “没做完。”
  他倒是坦白,只管想也不想的答道,“做不完。明天做。”
  “那你还说你会努力工作!原来都是骗我的?”
  “没骗你。”
  沈要理直气壮道,“我努力了。就是没结果而已。”
  萧子窈掉转筷子敲他一下:“我看你就是没想努力!是不是把工作都交给夏一杰了?”
  沈要于是不说话了,只管默默扒饭。
  索性,她倒不至于真的要同他置气,于是开口,似是安慰自己、又似是安慰他一般,道:“呆子,只这一回,下回可不许了。知道了吗?”
  沈要立刻抬起眼来,哦了一声:“知道了。”
  ——那模样,当真像是如蒙大赦一般。
  如此,萧子窈既已应了他去,便有意多吃了些饭菜,省得他之后多想,谁知,郝姨一见,竟也喜上眉梢,只管连连的抚掌笑道:“要不是说还是沈军长有办法,也只有他能哄着夫人您多吃些东西!”
  萧子窈无奈一笑:“哪里是他哄我,分明就是我哄他。”
  “哎呀,夫人,您还年轻,有些事情您还不懂呢。”
  郝姨迎上来,一面收着碗筷一面振振有词,“这夫妻二人要是想在一起过一辈子,哪个不是要互相谦让着来的?沈军长让了您,您就自然会让着沈军长,甭管是谁让着谁,这便都是哄、都是办法!”
  是时,沈要正扛着几床被褥上了楼去,萧子窈闲来无事,便随郝姨一同笑道:“那岂不像是训狗?我训他他训我,最后谁也没占便宜!”
  “这样才好呢!谁都没占到便宜,便是您俩谁都占到了便宜!”
  郝姨到底是个心热的,更加做事妥帖,萧子窈一向念着她的好,便亲自送她下工。
  “郝姨,这个手电筒你拿上,现在天黑的早了,你走路要小心。”
  正说着,她便又转过头去,只将两只牛批信封递了过来,道:“郝姨,我和沈要最近都脱不开身,所以还请你帮我走一趟法兰西会所——之前小金铃姑娘在我这里再三受了伤,我总得好好补偿人家。这些钱你一份她一份,权当是你的辛苦费。”
  郝姨听罢,连连推辞道:“万万使不得,夫人,这是我分内之事,无功不受禄!”
  萧子窈一笑,只管将那信封往她手里塞得更紧。
  “我听说宝儿要上教会学校了,之后买课本买校服都要花钱,你便当是我包给他的红包。”
  她和颜悦色的,实在是个再好不过的主子了。
  更何况,话已至此,饶是郝姨也再难推脱。
  如此,她便收了那信封,复又连连的谢过了,方才下了工去。
  郝姨于是打着手电筒,小心翼翼的走路。
  说起来,此物也是个顶顶贵重的玩意儿,她轻易不敢磕砰。
  谁知,眼见着四方斋的招牌渐近,郝姨正拐进了胡同,一个小影却一下子扑了上来,她着实吓了一跳,手电筒一晃,便立刻听得一声哀叫。
  “哎呀,阿娘,好刺眼!”
  “宝儿!怎么是你!”
  郝姨看清了儿子,顿时骂道,“这么晚了,你不在家温书,怎么还跑来屋外乱晃!”
  宝儿一指身后,那胡同黑洞洞的,幽深不已。
  “才不是我不读书!分明就是刚刚有人搬家,吵吵嚷嚷的,我学不进去,才出来看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20_120284/7789552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