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走过一个村子,依然未见一人。 “帮主,您看,前方树下,似有人影一闪!” 这时,走在前面的熊老猫眼睛一亮,似见前方村口数十步外的一株大杨树后,忽有了些动静。 嗖! 哪知他话音才落,马子衿却当先一步掠了过去。 “小心!” 桂云铮心忧爱妻,轻声一呼,身形跟着一动。 他的轻功,自较马子衿高之多多,虽是后发,却是先至。 只见,那大杨树之后,果有一蓬头垢面的孩子,正惊恐地缩在树下,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小兄弟,勿须害怕,我等不是歹人。” 桂云铮和言悦色,蹲下身子,向那孩子伸出手来。 只是,那孩子却更是向后缩了缩,任他的手伸了半天,也不与之相握。 “呵呵,夫君,你啊,吓着他了。” 后至的马子衿微笑着,然后,亦是蹲下来,向那孩子伸出手,柔声地说:“起来吧,孩子。” 她这一开口,果然让那孩子的戒备之心有所减轻,虽有些疑惧地看了看她,终还是鼓足勇气,一骨碌地爬了起来。 这一爬起来,马子衿却看出了某些端倪。原来,这孩子虽是衣着破旧不堪,头发散乱,然一双眼睛却甚是清亮,而身材隐见凹凸之处,无疑,这是个少女。 下意识里,马子衿玉手一伸,欲拨开她垂在眼帘的头发,想一看究竟,哪知,她果是面上微红,轻轻挡开。 “小兄弟,何须如此羞涩?” 桂云铮其实也看出了问题,故意笑着打趣道。 “夫君,你莫是没看出,这是位小妹呢!” 马子衿嗔道。 说完,已是一把抓住少女的手。 少女不禁大窘,然毕竟见马子衿笑容可亲,终渐渐放下戒心,由她握着。 “小妹,村子里的人都哪里去了?” 马子衿见取得了她的初步信任,便开门见山,轻问道。 “不,不知道。” 少女摇了摇头,还是有些犹豫。 桂云铮一看,知道她定是见四人都挎刀带剑,身份不明,还是不能完全信任他们。m.biqubao.com “小妹,来,咱们走下来说。” 马子衿牵着她的手,到旁边一处大石上坐下。 “我跟你说啊,我们啊,是来自湘楚的侠士,今日到此,实是为追踪一位采花大盗,对了,采花大盗,你可知是何意?” 说到此处,马子衿轻问少女。 “知,知道。” 少女的脸更见羞红,然眼里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马子衿心中一动,推想这少女背后或有故事,然一时不便相询,复又继续编道:“这采花大盗虽罪大恶极,然武功高强,轻身功夫更是了得,我们从襄阳一路追来,几番都被他逃脱了。今日我们追至城外,却忽地失去了他的踪迹。我料得他或是已先我们一步入城了,只是,如今战事将起,城门已闭,外乡人更不予入内。故而,我等实是欲寻得能入城的小径,否则,让他借此百姓慌乱之际,而大施淫威,就,就不知道要祸害多少良家女子了。” 说完,马子衿又故作感慨,幽幽一声长叹。本是临时现编的理由,说完后,却不知怎么的,惹起了一时的惆怅。 而那少女的眼神,却变得有了些凌厉,其间多少的恨意,一刹间,全收入了四人的眼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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