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密径的出现,英王帐中,是一片欢欣鼓舞。除却二先锋和二统领争得热闹外,其他低一级的将官们,也是纷纷请命。 军心可用,这可喜的一幕,自是教桂云铮心情大悦。只见他待众将说毕,才微微一笑,星眉一扬。 “众位兄弟,勿须相争了。破这汝阳,就依顾先锋之计,明面上由二位先锋轮番搦战,以分散敌军的注意力,勿使其消停!这般安排,是令敌军见我先锋俱在城外,故必认为我等破城并无它法,唯强攻尔!如此,亦是给咱们的奇兵有更充裕的时间,从身后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汝等觉得如何?” “甚善也!” 众将点头赞道。 “谢熊二位统领听令!着你二人率亲卫营,由灵儿妹子带路,于寅时末出发,务必在明日日落前抵达汝阳城后,戌时末点火为号,与城外大军里应外合,拿下汝阳!” 桂云铮权衡再三,行此奇计,实由谢老三和熊老猫这些江湖汉子来执行才更为合适。一是他们武功较寻常将士要高得多,二是穿山越岭、近身搏斗、行刺扰敌,本就是他们所长。 “诺!” 谢老三和熊老猫齐声应命。 “王爷,只是,亲卫营一去,您身边岂不是……” 谢老三又复担心起桂云铮的安危来。 “呵呵,无妨,有这么多兄弟在一起,还有甚好担心的。二位统领,但管放心去办好此事,我便在此静候二位佳音了!” 桂云铮笑了笑,浑不在意。 这自然亦是大实话,以桂云铮的武功,便不是身处大营之中,当世又有几人奈何得了他?除非是同时来几个柳少南之流的高手,否则,根本无安全之虞。 于是,大计一定,众将亦各自依计行事。此夜,大军除了加强戒备,防止敌军冒险袭营外,并无任何动静。 …… 次日寅时末,天色未亮之际,谢老三和熊老猫,带着亲卫营悄然地出发了。他们一个个劲装打扮,各携手驽及短兵器,跟着灵儿,遁入山中。 而汝阳城下,马俊亦提枪纵马,率大军前去搦战。只见其银甲裹身,并系一红色披风,一杆长枪在朝阳中精光闪闪,更兼其面目俊朗,早著威名,在城上的吴同等看来,实个是人物风流,令人为之心折。 “将军,看来这英王也是个捺不住的,一大早地竟就来逞威风了!” 陈仲见城下大军云集,虽微有怯意,亦还是忍不住说道。 “不怕他不来,要想强攻我汝阳,岂是那么容易的?” 吴同仍然很沉得住气,这本就是必然的结果,人家大军前来,岂是来装样子的? “将军,要不要下去一战?” 陈仲又问。 毕竟,此时马俊正耀武扬威,气焰着实嚣张。 “且再看看,这马俊素有‘小马超’之名,一杆银枪使得出神入化,只怕不好对付,若是贸然出城迎战,胜了则固是好事,若是败了,必士气大伤,反而不美也!” 吴同一捻胡须,心知敌强己弱,此际必还是好一个忍字了得。 “将军说得是,末将这便约束众将,勿中了敌军之计!” 陈仲巴不得他有此言,立时面上一喜。 “陈将军,敌大军来袭,只为速下汝阳,以抵洛阳,故,以我之见,他们的粮草总是有限的,只要我等死守不出,待其锐气渐堕,粮草不济时,便怎么的也立于不败之地了。” 吴同胸有成竹,一派镇定地说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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