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那吴同骂死不出城门,该当何如?” 骂得累了的马俊,悻悻地来见桂云铮。 “呵呵,无妨,他不出城应战,足见其用兵老到,为人谨慎。午时过后,咱们便强攻一波,试试他的深浅!” 桂云铮淡淡一笑,这该是意料中事。毕竟,估计这汝阳城的守将绝不会多于五万,以守待攻,倚险而守,本就是上上之策。 “诺!” 马俊亦甚知兵,岂不明白? “王爷,他们闭门不出,亦是看透我等意欲速下汝阳,去会合靳将军,故必是料我大军粮草难继,才行此坚守之策。在他们看来,只要仗着汝阳墙高城坚,抵得我大军几日,我军将士便将为之气堕,说不得便将撤兵或转道它途。只是,他或许还不知道,即便是如此,若是洛阳或是商都那边无兵来援,这小小的汝阳,又能守得几时?” 顾鹏亦在一旁分析道。 “嗯,确是如此。顾将军,等会儿,还是我先打头阵吧!” 马俊点头认可。 “呵呵,马将军,你不如歇息一阵,等我打得累了,再打第二波如何?” 顾鹏却是不依,笑道。 “呵呵,二位将军,何须相争?谁打头阵,又有甚分别!这样吧,马将军,顾将军毕竟年长你几岁,此番你就让他一让吧!” 见二人又将争起来,桂云铮赶紧笑着为二人做出决定。 “诺!” 二人只得齐声应命。 …… 而此时,正在山中循径潜行的谢老三等人,着实行得一波三折。 这是一条极窄的小道,在林子间忽上忽下,时左时右,更时不时出现岔路,若不是有灵儿带路,他们说不得便会在山中迷路。 荆棘满路,枯枝遍地,鸟兽的叫声在静寂的山林中此起彼伏。在走到一个尤显阴森的林中之地时,灵儿的神情忽地变得异常紧张。 “谢三哥,这,这一片就是闹鬼的地方,村子里有好几个后生,都莫名其妙地在此失踪了,有一个跑回来的,身上不但带着伤,还从此变得疯疯颠颠,一天到晚喊着‘有鬼,有鬼’!” 谢老三一听,赶紧打手势让大家停下,然后,细细地观察周边的动静。 毕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灵儿妹子,这世上哪有鬼哟!便是有鬼,也得让他尝尝咱们的刀片子!” 熊老猫扯出刀来,笑着对灵儿说,以安其心。 “三哥,且待我前去一探!” 说完,熊老猫身形一起,径向前去。 此处,林木尤密,遮天蔽日,故而光线甚为晦暗。熊老猫倒不怕什么闹鬼,但不知为何,心中亦有不安之感。作为多年的老江湖,他瞬时将注意力提到了极致状态。 只是,正因林木繁密,施展轻功已是不便,而他也不能谢老三他们离得太远。于是,只得一手提刀,一手小心翼翼地四下探着。 呼! 突然,他只觉得眼前一闪,一道庞大的黑影极快地从前方掠过。 果然有东西! 熊老猫心中暗呼,紧走几步,欲去看个究竟。 哗! 忽地,一只不知名的大鸟亦被惊起,抖起翅膀就破林而出。 紧接着,又闻得一阵阵悉索响动之声,仿佛什么野物在四下里窜动,显得惊惶不已,这让林子里,立时充满诡异的气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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