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意落枝头_第148章 反社会人格障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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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警方这几天查到的消息整合得知,何毕的公司各部各司其职,日常运行井然有序,但他个人对公司的经营一直很上心,尤其是接待顾客这一点,饭局酒局都是亲自上场,口碑不错。
  唯一有点不足的就是,与他保持业务以外良好关系的合作伙伴或多或少精神都出了问题——不是因为生活压力大,就是自身情感关系紧张。
  但不会有人将此与何毕联系到一起。毕竟在这个社会,谁心理还没有点问题?
  只是大部分人都会自我消化和调节,少数承受能力较差的可能做出偏激的行为。
  而很不幸,那些与何毕交好又心理出现问题的合作伙伴无一例外,都发生过自残或自杀的偏激行为。
  说是凑巧也不是没人相信——谁会想到这件事起源于他们和同一家公司有业务往来?谁又会想到那个看起来绅士有礼的男人竟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如果他们没有面对这个披着亲切笑容的恶魔时逐渐卸下心防的话。
  桑衔枝对此行为分析是:何毕在一次又一次接触中不断让对方放松警惕,再见缝插针地透露自己学习过心理学并获得相关证书,使自己在对心理领域一知半解的人心中形象一下变得高大,在获取对方信任之后提出自己可以替其解惑、解决烦恼等,顺理成章地成为对方的“心理导师”。
  但凡有些心理学常识的人都会对“心理导师”这个称呼有所怀疑。何毕何其谨慎,他并非无差别地选择,而是精心筛选之后的结果。
  因而没人发觉不妥,更不会揭穿他伪善的面目。
  那些被蒙在鼓里还维护何毕的人并不知道他口中所谓的“心理导师”,根本无法给他们解除疑难,只会将他们推入深渊。
  原本只是一些负面情绪或者小的心理问题,经过何毕这个“心理导师”的“开导”后,演变成了憎恶、仇恨等极端情绪,或陷入无尽的自我怀疑、唾弃、厌恶,最后做出自残或自杀行为。
  程煦对此无法理解,“所以何毕因为黄玲不顾夫妻几十年感情搞外遇陷入了怀疑,怀疑曾为她不惜谋财害命的自己真心喂了狗,从有了反社会行为,报复社会?”
  作为一个每天都在接触各路罪犯的从警人员,程煦都觉得这种犯罪行为太变态了!
  桑衔枝有不同看法:
  “他对现实与他人的不满不是从怀疑黄玲出轨开始。我根据现有信息给他做过心理侧写,他的反社会行为至少能追溯到十年前,可以确定他具有反社会人格障碍,而反社会人格障碍大一般始于儿童或者青少年时期。”
  程煦眼睛瞪得老大,“你是说......”
  盛恬也不由一顿——少年时期就形成的反社会人格障碍到现在三十多年,除去已知的受害者,在不为人知的日子里他还伤害过多少人?
  一想到他在国外运用自己学习过的心理学知识去误导并残害那些受害人,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桑衔枝注意到两人突然变得难看的脸色,严谨地补充:
  “当然,这不排除何毕青少年时期过得比较如意,所以他隐藏得很好,成年后受到刺激才暴露恶化。”
  程煦闻言出声:“你这么说,我想起一件事。黄玲说她与何毕曾经有个儿子,十一岁就夭折了,那段时间何毕跟变了个人似的整天酗酒!”
  盛恬与桑衔枝均是一怔,何毕还有个儿子?
  怎么没听说过?但现在不是追问警方调查何毕时怎么漏掉这么重要的信息的时候。
  桑衔枝蹙眉问:
  “什么时候的事?”
  “我想想,”程煦认真回忆,“黄玲说儿子死后她因为伤心过度倒下,然后才查出了心脏出现问题......应该是十一、十二年前!”
  桑衔枝推算,“也就是说,如果他们儿子还活着,今年就是22或23岁......”接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抬眸看向对面,“于世森几岁?”
  程煦被他犀利的眼神看得一震,紧接着瞳孔皱缩,“......卧槽......22!”m.biqubao.com
  盛恬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正要问“于世森是谁?”,就见程煦反应过来,立即掏出手机,“我这就让人去查他的病史!”边说边拨了一个号码。
  于是她没问出口,安静地听着程煦这通没避开他们的电话,大概猜到了于世森的身份,是连环杀人案的最后一个死者。
  这人年纪与何毕夭折的孩子相仿,又提到了病史,是怀疑其中有什么关系吗?
  没等盛恬理清思路,程煦电话挂断。
  桑衔枝适时开口:
  “吃饱了?”
  程煦愣了愣“啊?”不明白这话题怎么突然跳到了吃没吃饱上。
  桑衔枝也没给他时间反应,直截了当道:
  “不想留下来洗碗的话,可以走了。”
  程煦无语:“......”现在才九点!
  夜生活还没开始呢就赶人,是不是有点儿着急了?
  腹诽归腹诽,程副队长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那我先回去了,有线索了再跟你们说。”
  当他乐意当电灯泡吗?
  在玄关穿好鞋子,程煦拍了拍桑衔枝的肩膀,又对他身后的盛恬说:
  “盛恬你别多想,好好休养,何毕这次逃不掉的。”
  盛恬颔首道:“辛苦你们了。”
  程煦摆手,“应该的,多帮我在魏岚跟前说说好话就行,我真的不是故意不接电话不回消息的!”
  他也不想在感情有点进展的关头上掉链子,可是案子紧急,他必须尽快把何毕抓到。
  盛恬想了想,答应他:
  “好。”
  她了解魏岚,知道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故意给程煦找茬添乱,女神不理他的真正原因极有可能是糙汉程副队长在某次聊天过程中说错话得罪了女神而不自知。
  盛恬纯粹是看在魏岚对他也有意思的份上才答应帮忙,否则就直男的脑回路,指望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有所行动,女神的孩子估计都会打酱油了。
  桑衔枝送完程煦,从门口拿了个箱子进来,看着上面的快递单。
  “你的快递。买了什么?”
  盛恬看着长方形的纸箱眨了眨眼,然后杏眸一亮,回道:
  “是花,要一起种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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