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意落枝头_第147章 动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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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恬心中一暖,伸手握住他搭在膝上的手,安慰地捏捏,然后才出声问:
  “查出他杀害其他死者的动机了么?”
  两人都动作被餐桌挡住,程煦看不到,他将嘴里的苹果都咽下去,“查到一些。”
  “第二个死者王祎蕊,是金顺房地产的第二股东。从社会关系上来看她与何毕几乎没有交集,但如果再加上盛氏这条线,也就是追溯到十年前,我们查到了当时金顺房地产与盛氏在竞标同一个项目。
  原本盛氏胜券在握,但不知什么原因资金链突然出现问题,接着董事长背债自杀......最后项目落在了金顺集团的手上。根据王祎蕊当时的司机称,项目竞标期间王确实私底下找过几次当时还是盛氏集团董事长秘书的何毕,但他不清楚两人的谈话内容。”
  对面一个是当事人兼受害者,一个是市局犯罪心理顾问,程煦无需顾虑地说出目前警方掌握的内容。
  “我让人去查了金顺和王祎蕊的账目往来,但时间太久远,基本没什么收获,没法证明十年前他们为了能最终拿到项目而买凶杀人。只查到何毕出国后的前五年,海外账户每个月都有六位数金额的进账,黄玲的病也因此能在国外得到很好的医治。”
  盛恬闻言沉默,记忆里中关于金顺集团的信息寥寥无几,能想起来的只有近年来零星几则关于它逐渐成为c城龙头企业的报道。
  她当时看到新闻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它可能就是让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就为了钱......
  桑衔枝注意到那只放在自己手背上的手逐渐僵硬变冷,他翻过手将其纳入掌心,以温暖包裹,缓声开口:
  “十年前王祎蕊找到何毕提出买凶杀人的合作虽然匪夷所思,但对当时因为妻子的病焦头烂额走投无路的何毕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他也借此跑到国外逃过一劫。”
  他的语速很慢,沉稳的声音容易让人集中精神,“他本可以就这样瞒天过海地过完一生,却突然回国,接着‘以德报怨’,费尽心思地杀害王祎蕊。”
  盛恬认同地点了点头,如果不是何毕自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当年的案子和父亲之死或许没这么快水落石出。
  “这就跟第三个死者有点关系了。”程煦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提到了另一个名字,“齐和斌,男,32岁生前是何毕的顾客。”
  “顾客?我记得他利用在国外的便利,开了家外贸公司。”
  程煦点头,“没错,但他私下还是齐和斌的心理导师。”
  盛恬疑惑:“心理导师?”有这个职业吗?
  “我们也是在深挖调查连环杀人案死者与何毕社会关系时发现,齐和斌生前所在的公司与何毕的外贸公司有业务往来。而且齐和斌就是公司特定与何毕外贸公司的主负责人,经常到国外出差。”
  为了能尽快抓到何毕,这几天程煦每天都要接受大量信息再从中提取有用的线索追查,忙得晕头转向,好在并非一无所获。
  “据双方公司员工口供,齐和斌与何毕虽然有二十多岁的年龄差距,但两人一见如故。齐和斌经常与同事用崇拜的语气说何毕就是他的人生导师和偶像之类的话。因为双方公事上也合作得很愉快,所以没有人想到何毕会是杀害齐和斌的凶手。”
  桑衔枝若有所思道:“我记得齐和斌的‘遗书’上说到自杀原因,是发现未婚妻出轨?”
  "没错,重点来了。"程煦来劲了,"黄玲昨天醒来交代了一点,在国外养病期间,何毕曾怀疑她与主治医生有一腿。"
  桑衔枝闻言挑了挑眉,推测道:
  “他那么爱妻子,为了她倾家荡产甚至不惜背负人命,可妻子却不知足还背叛他,这是他无法容忍的。但他放不下这么多年的感情,也舍不得爱人,只好带着黄玲回国,只要看不见,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程煦向他投去肯定的目光,接着说下去:
  “齐和斌有次喝醉酒向何毕吐苦水,说自己发现未婚妻出轨,但结婚请柬都发出去了,而且他也舍不得那么多年的感情,所以打算忍气吞声,只希望婚后女方能收敛不再犯。”
  桑衔枝颔首,“移情。齐和斌的相似经历踩到何毕的痛脚,逼迫他不得不面对自己的软弱无能。”
  盛恬一怔,有些难以置信地问:
  “你是说,他在齐和斌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心里接受不了所以下杀手?”
  桑衔枝肯定她的推测:
  “何毕具有反社会倾向,他比一般人更聪明,也更敏感、多疑、偏执,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分析他的行为。”
  程煦简短下结论:“他就是个变态!”
  何毕回国的原因明了,那么......
  盛恬顺着这个思路分析下去,“所以他杀王祎蕊,是想抹杀自己曾经穷途末路不得已谋杀上司的过去?”她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是对父亲被杀的真正原因感到荒谬。
  以父亲的慷慨善良,何毕当初如果开口,父亲不可能对他妻子见死不救,可他却剑走偏锋,杀了人也害了自己!
  桑衔枝抬手侧身,将眼眶湿润的盛恬抱入怀中,拍了拍她的后背,无声安慰。
  猝不及防吃了一嘴狗粮的程煦:“......”
  “咳咳!”我还在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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