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固然是这么说,不过,陈锋心里其实也并没有抱着绝对的信心。 毕竟摩西尔自己都说过,他和马奎恩最近一次联系,都是半年多之前的事情了,当时两人的关系也就是勉强还算不错,谈不上是什么挚交。 说白了,摩西尔也仅仅不过就是牵个线,真正到了高卢国之后能怎么发挥,那还是得看陈锋他们的手段才行。 一路上车队呼啸而行,按照之前划定的路线前进,没有一丝一毫的阻碍。 半路上,陈锋也注意到,沿途几乎每隔半小时左右,就能够看到在公路远处的方向,有一座巨大荒废的城市轮廓浮现出来。 “那些就是之前参加竞拍会时,其他的僵尸城吧。” 陈锋指了指外面,和安卡西亚说道。 “是啊,都是已经荒废了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地方。” 安卡西亚感叹道:“你看,特莱斯市在僵尸城里算是小规模的了,但哪怕是咱们从埃济都回来了,那边的改造项目进度都还不到百分之十呢。” 可想而知,要把这些因为历史因素遗留下来的僵尸城全部改造完毕,那根本就不是掏多少钱的问题,就算战车国政府能掏出这笔钱,也根本凑不到这么多的人力。 僵尸城的存在,可不单单是意味着浪费土地和损耗国家产值的问题,实际上,这些僵尸城最大的问题在于,它们会切断左右两侧城市之间的联系和沟通。 “可惜了。” 安卡西亚说道:“要是让我当战车国总统的话,我马上就下令,直接把这些僵尸城全部作为外界招标项目,统统的放给国内外的大集团们去改善整治,就算多花点钱,也总比这么耗着要强。” 相比较之下,高卢国那边的情况明显就要好太多了,他们那里虽说同样也有历史遗留的问题因素存在,不过,现如今高卢国几乎找不到有多少僵尸城的存在。 光是这一点,都让战车国的官员们羡慕不已,他们虽然顶着发达国家的名号,可国内的问题之多,绝对称得上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 七八个小时的车程还是相当漫长的,每隔两个小时左右车队就会在附近停下来暂时休息一会儿,然后继续上路。 等抵达高卢国边境地区的时候,外面的天色都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陈锋看了眼手表,时间显示是晚上八点五十。 而他们出发的时间,则是上午十点钟,这也就意味着,这一趟跑了十个多小时的时间。 “锋哥,前面入境的车子不少啊。” 杨大伟扭头向陈锋道:“咱们就这么开过去能行吗?” “不碍事。” 陈锋说道:“他们这里的入境检查就要轻松多了,也不会查咱们的身份,只要没有违禁品就能通行。” 这一点还是摩西尔告诉陈锋的,实际上,欧洲这些国家都是如此,只有在特定的大入境点和大港口那里,才会有特别严密的审核程序。 至于丝努金市这种边境小城,负责入境审查的警察们也不想让自己的工作变得太麻烦,并不会特别难为入境出境的人。 很快,入境序号就轮到了陈锋的车队。 一白一黑两个警察走到了驾驶位的窗户旁边,杨大伟则是十分淡定的掏出了护照和入境文件。 其中那名白人警察只是稍微看了一眼文件,速度之快,陈锋很确定,这家伙绝对没有看完上面的内容。 “一共有多少人,有没有黑人在车上?” 白人警察向众人问道。 “我们有六个人,都是白人和黄种人。” 安卡西亚坐在后排,向白人警察说了一句,同时也示意杨大伟把备份的东西拿出来。 紧接着,杨大伟将一个叠起来的,鼓鼓囊囊的一团纸塞在了白人警察的手里。 东西入手,那白人警察也是个老油子了,一下子就知道里面是钞票,而且厚度十分可观。 当即,他那张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你们几位可以通过了,不用检查,他们的身份绝对安全。” 这时候,那名拿着探测仪对着两台车绕圈扫的黑人警察则是直起身来,和白人警察一起走到了岗亭那边。 “谢了警官。” 杨大伟也不管这家伙听不听得懂了,说了一声,然后一脚油门,汽车轰隆隆的向着城区里开去。 通过了边境检查点后,陈锋才开口道:“看他们那副样子,估摸着黑人在他们这里的待遇也不怎么好啊。” “那还用说吗?” 安卡西亚大咧咧的说道:“虽然现在全世界都说,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肤色不应该成为歧视他人的原因,可现实就是现实嘛。” “更不用说,这些黑人并不是高卢国的本地人。” 德尔塔也说道:“所以他们在这里被本土白人排挤是肯定的,就像是刚才检查点那边,那两个警察的职位一样高,但白人警察明显就要高出那个家伙一头。” 这种在欧洲地区根深蒂固的观念,也间接导致了高卢国这里,大部分的帮派势力几乎都是黑人为主,只有极少数帮派,还有一些隐藏幕后的大组织首脑们才是白人。 “嗨,管它呢。” 杨大伟说道:“反正咱们不论是对黑人白人都是一样的态度,回头见到了那个马奎恩,只要他别跟咱们甩脸子,那就什么都好说。” 汽车开入城区之后,虽说是晚上九点多钟了,但街道上的来往车辆和行人倒是不在少数。 陈锋注意到,他们这两台车开进来后,一路上已经被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过了。 似乎,在丝努金市这种边境小城里,是没理由出现这么豪华的商务车的。 “福莱特的医药集团总部在高卢国的首都巴厘呢,今天咱们就算是说一千道一万也赶不过去了,先找个酒店休息吧。” 安卡西亚示意杨大伟开车就近找个看得过去的酒店,然后就闭上眼睛,打算先闭目养神一会儿。 陈锋这时候也觉得浑身的肌肉有些酸疼,豪车的体验感虽然不错,可是连着坐十二个小时,就算是一个亿的豪车,该不舒服还是不舒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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