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杨大伟忽然猛地一脚油门刹停了。 刚闭上眼的安卡西亚,还有后排的陈锋,此时都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 陈锋坐起身子,探头看了看前面,原来,杨大伟刚才为了走近路,从旁边一条路灯稀少的小巷子这里穿了过来。 但是,路才走到一半,前面就已经出现了十几个身影,并且,巷子的路也被各种三角锥和路障给拦住了。 不仅如此,在车队的后边,同样也冒出来了一帮人,用铁丝网和路障将众人的退路封死。 “哟呵,咱们这是碰上真的了吧?” 杨大伟倒是不太慌张,笑道:“锋哥,看样子,咱们都省了给那个马奎恩打电话了。” “下车看看情况吧。” 对眼前发生的一幕,陈锋倒是不觉得特别惊讶,毕竟摩西尔之前都说了,整个丝努金市这里,都是匕首帮的地盘。 两辆这么豪华的商务车开进来了,想不引起他们的注意恐怕根本就不可能。 开门下车,陈锋将一件长款风衣披在身上,这地方晚上算是冷的了,呼气时都能看见白雾。 见陈锋等人都下车了,拦路的这帮人也从阴暗处走出了一些,站到了路灯的光圈下边。 好家伙,看见这些人的模样时,陈锋心里都忍不住叫了一声好家伙。 这帮家伙就是地地道道的欧洲混混的模样,一多半都是白人,剩下的是黑人,个个都是满臂纹身,打着铆钉,衣着也十分的朋克风。 其中一个飞机头的白人混混打量了一下陈锋等人,眼神里立刻就浮现出了一丝轻蔑。 在他们这个地方,黄种人是相当少见的,而且,黄种人给他们的固有印象那就是胆小怕事,随便吓唬吓唬就能勒索一大笔钱。 “你们几个拦路有事吗?” 安卡西亚并不着急自报家门,而是先开口质问了这帮人一句。 “车不错啊。” 白人混混指了指众人开来的两台幻影商务车,说道:“车留下,你们可以滚蛋了。” 听他这么说,一旁的德尔塔下意识的抬手就要摸向腰间。 这也就多亏是在高卢国了,如果在战车国的话,这会儿他已经几个点射将这帮家伙全部爆头了。 “我们的车凭什么给你?” 安卡西亚说道:“算了,我懒得跟你们这种小混混废话,我们来丝努金市,是找你们老大的,他叫马奎恩是不是?” “马奎恩?” 听安卡西亚这么说,那几个混混对视一眼,都怪笑了起来。 “你找错了,我们这儿根本就没有这一号人。” 那个白人混混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咔嚓一下弹开,指着众人说道:“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留下车,想要命的话现在就滚。” 然而,这家伙很快就有些恼怒的发现,陈锋等人压根就没把他的威胁看在眼里。 听到白人混混的话后,陈锋低声向安卡西亚道:“怎么回事?他们说没有马奎恩这号人啊?” “是不是摩西尔搞错了。” 安卡西亚也疑惑道:“可是这概率应该很低吧,要不是没有确切把握的话,我不信摩西尔能让我们来联系马奎恩,或者说,是不是这帮小子在唬我们呢?” “我看都有可能。” 陈锋说道:“要不然这样,我现在就按照那个名片的号码拨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看行,你现在就打吧。” 安卡西亚点了点头。 “你们几个他妈的在嘀咕什么呢?” 不远处,白人混混发现自己完全被陈锋等人给忽略了时,顿时忍不住暴走了,带着身边的几个小弟就向众人这里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见状,菲利尔也踏出了一步,但紧接着就被杨大伟给拦了下来。 “你就别动手了。” 杨大伟嘿嘿笑道:“让你动手的话,这帮家伙估计死的死残的残,到时候咱们碰见马奎恩反而要说不清了呢,我来吧。” 听杨大伟这么说,菲利尔也就没有继续动步。 迎着这十多号人,杨大伟就闲庭信步的走了过去,甚至连身上那把匕首都没有掏出来的意思。 “你是亚洲人?” 那个白人混混打量了杨大伟一眼,丝毫没把看着体格瘦削的杨大伟放在眼里,轻蔑道:“看你这个样子,是小本子国的吧?” 谁曾想,就是他这句话,一下子点炸了杨大伟。 作为华夏人,别的事情或许都可以暂且忍让三分,可唯独这件事上,谁要是指着他说他像小本子,那可就是摸着了老虎尾巴。 杨大伟本来还平心静气的,听见白人混混这句话后顿时就暴走了,凌空飞起一脚踢了出去,骂道:“老子是你亲爷爷!” 砰! 在最后时候,杨大伟收了几分力道,因为担心一脚把这家伙的下颌骨踢碎,甚至是把他直接给踢死,那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了。 不过,这一脚踢上去后,白人混混的下巴立刻就向着另一边开始错位扭曲,整个人的半张脸如同扭曲马脸似的拉的老长。 一瞬间后,这家伙以一个十分高难度且漂亮的五百四十度拧身反转,轰隆一下砸在了地上,疼的他直接昏迷了过去。 看着杨大伟那凶神恶煞似的气息,周围的一众混混们顿时就怂了,一时间居然没有一个人敢主动冲上来的。 “咋的?都怂了?” 杨大伟看了看周围,冷声说道:“刚才不是挺牛的吗?老子就站在这,你们谁再敢他妈的动一下试试!” 而这个时候,巷子前面的拐角处,一辆暗红色的雷诺开了出来,然后缓缓停在了那帮混混后边。 车灯雪亮,车门打开之后,后排走下来一个穿着黑色铆钉旧款夹克,牛仔裤,棕褐色皮鞋,留着较短背头的中年男人。 这人的样貌乍一看有些和蔼的感觉,脸上一直带着笑容,而且那已经有些花白的头发和胡子也很有亲和感。 径直走到了地上那个白人混混旁边后,这人十分夸张的弯腰看了看他,然后笑了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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