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_第467章 心里的困扰,都解开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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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自己做得不够好,又怕做过了头,儿子刚出生,还没能高兴够,弘昐紧跟着到来,可怜那孩子随时可能离开人世,要得毓溪对自己的儿子笑,都成了别人眼里的冷漠无情。
  想要孩子的心愿得以实现,可抱着儿子却发现,面对是是非非,处置起来远不如从前那般潇洒果断,像是有了牵挂有了桎梏,毓溪不明白究竟是自己变得无能,还是所有人都变得更强了。
  这些日子,高兴的时候无比欢喜,可这一阵情绪过去后,眼前的一切又会勾起她的胡思乱想,反反复复,不胜其扰。
  直到今天,婆婆对她说,有做不好的事很寻常,要正视自己的身份和能力,她能让胤禛没有后顾之忧,可对于前程的助益,微乎其微。说到底,皇阿玛想把江山皇位传给谁,不是他们这些儿女靠争就能改变的。
  这一刻,毓溪心里的困扰,都解开了。
  毓溪愧疚而委屈地说:“额娘,我几时才能高高兴兴地进宫来,让您为我骄傲为我高兴,而不是教导我这么多的道理,为我指点迷津,常常为我操心。”
  德妃怜爱地说:“真有一日,你进宫什么也不说,额娘才怕是我们婆媳生分了,人生在世本就不如意的事更多,顺心才显得弥足珍贵。只要你不做傻事,不折腾自己,咱们什么话都能说,不然当什么婆婆,做什么儿媳妇?”
  毓溪笑了,软绵绵地窝进额娘怀里,温宪刚好过来,一脸坏笑地说:“四嫂嫂在家发号施令,威严得很,来了额娘跟前,也不过是个爱撒娇的小媳妇。”
  毓溪忙坐正了,红着脸问:“弘晖睡着了吗?”
  德妃不许闺女欺负嫂嫂,问她过来做什么,果然是孩子睡了,温宪特地来问嫂嫂,要不要陪她去东宫请安。
  “太子妃快生了,你去瞧瞧吧,弘晖在我这儿睡着,别担心。”
  “是,额娘我去去就来。”
  说罢,毓溪到镜前整理仪容,身后是婆婆叮嘱妹妹要好好走路规矩些,她便道:“那么热的天,妹妹陪我走一遭怪累的,不如我自己去。”
  温宪却说:“太子妃要生了,谁知道会怎么样呢,我陪着嫂嫂去,有什么事说得清楚,何况嫂嫂一个年轻女眷在宫里行走,也不合适。”
  毓溪与额娘互相看了眼,连德妃都诧异,笑问闺女:“这是怎么了,平日里最烦宫规礼法的人,说起来头头是道的?”
  温宪仪态端庄地向母亲行礼告辞,傲气地说:“我是护着嫂嫂的体面,别人才不值得我端这些破规矩。”
  听见这话,果然还是自家五妹妹,毓溪不敢耽误时辰,向额娘告辞后,就和妹妹一起带着宫人往毓庆宫来。biqubao.com
  时近正午,太阳直晒头顶,路上还能打伞,到了毓庆宫门外,等宫人通报的时候,裸露的肌肤就被晒得隐隐作痛,正奇怪为何那么久不见人来回话,文福晋亲自出来了。
  文福晋客气地说:“太子妃昨晚没睡好,这会子正补眠,几个奴才在屋檐下商量,半天没个主意。若非叫我瞧见,那几个糊涂东西,还把公主和四弟妹晒在外头,真是该死的很,回头娘娘知道了,一定狠狠责罚他们。”
  毓溪道:“我们来的不是时候,不怪那些奴才,快临盆的时候肚子大,夜里睡不踏实,是常有的事,娘娘白日里能睡得着,多少能养回些精神。还请侧福晋替我和公主转达问候,过几日我进宫时,再来向娘娘请安。”
  与文福晋虽是私底下书信往来,眼线一般的亲密关系,人前还是要规矩有分寸,彼此都没露在脸上,客气几句后,便分开了。
  “嫂嫂别不高兴,太子妃有身孕后,深居简出,我们偶尔去请安,也是见不着的。”温宪解释道,“不见还省事呢,回永和宫歪着喝茶吃点心,说说玩笑话多惬意。”
  毓溪本就不在乎,来请安也不过是碍着礼节,至于东宫里有什么事,她很快就能知道,更不惦记。
  “嫂嫂,昨日席上,我听见几句闲话。”
  “说的什么?”
  温宪从宫女手里接过伞,单独与嫂嫂走在伞下,说道:“有人瞧见三福晋昨日来时,脑袋上戴的东珠簪子,足足镶了五颗大珠子,这是不合规矩的。”
  毓溪心里先笑了,果然长眼睛的,何止她自己,而一场宴席表面上再如何顺利,背过人去,终究逃不过闲言碎语、是是非非。
  温宪继续说着:“听她们的意思,三福晋若叫人当面指出来,可是要去宗人府吃官司的,轻则罚俸,重则连阿哥福晋都做不成了。”
  毓溪问:“说的人多吗,我竟没听人提起。”
  温宪解释,是她领着大阿哥家的几个小侄女去园子里放烟火,半途折回来时,遇见几个女眷更衣归来,她匆匆听了一耳朵,很快就融入人群了,之后的确没再听人提起。
  毓溪道:“今早忙着进宫,尚未打听外头的事,恐怕这会子,京城里已经传遍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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