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_第468章 太子妃的烦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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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鄂氏会不会赖上您?”
  “她若不识好歹,非要来招惹,那我就去宗人府告一状,不止这东珠簪子,她手里不合礼法的事,还少吗?”
  温宪笃信四嫂嫂有本事治住三福晋,便懒得再提,高高兴兴地说起昨晚回来,姐弟五人都在车上睡得昏天黑地。胤禵回永和宫,还对她七姐姐说,长这么大,除了那晚跟四哥去看打铁花,就数昨日玩得最尽兴,被皇阿玛禁了一年的弓箭,这回可算过足了瘾。
  毓溪听得心中欢喜,弟弟妹妹们玩得高兴,连日为宴席辛苦的一切都值了,一时更不在乎三福晋的事后续会不会另有麻烦,横竖这京城里,最难得一日太平,纷纷扰扰才是寻常。
  此刻毓庆宫中,文福晋悄然来到太子妃寝殿,太子妃正靠在窗下发呆,其实早就隔窗瞧见文福晋进门,可她身上难受,连说话都没力气。biqubao.com
  太子妃之前的日子还算安稳,但近来肚子越来越大,身子一日比一日笨重,加之面上忽然长出许多痘疱,这些日子但凡能避着太子,她连胤礽都不想见。
  可文福晋知道,除了怀孕带给身体的辛苦,以及容颜变丑的困扰,最让太子妃心烦的,还是太子似乎又故态复萌。
  只不过,他没穿着太监衣裳在宫里乱闯,而是这不大不小的毓庆宫中,几乎没有哪个宫女没上过太子的床榻。
  胤礽原就色心重,自然能开枝散叶是好事,因此早些时候那些侍寝过的宫女,大多有个名分,圣上和太后算得是默许,直到后来人越来越多,便限制了毓庆宫添新的人手,再到太子妃进宫,才重新选了一批。
  可如今……
  “她们走了?”
  “是,四福晋说过几日进宫再来向您请安。”
  太子妃沉沉地一叹:“我眼下容颜丑陋,实在见不得人。”
  文福晋忙道:“娘娘再忍一忍,孩子落地后,您的肌肤很快会回到从前的白皙柔嫩,这样的例子宫里不少见。”
  太子妃没应答,闷了半晌后才道:“那几个宫女,都安置好了吗?”
  文福晋无奈地说:“交付给梁总管了,也只有梁总管信得过,旁的人万一露出一句半句的,可要毁了太子的名声。”
  太子妃苦笑:“东宫喜好女色,早不是什么秘密,于男子而言再寻常不过,他们还会为太子骄傲,你多虑了,我更是多事了。”
  文福晋轻声道:“话虽如此,可人越来越多,她们为了讨太子喜欢,勾心斗角、费尽心机,若将东宫搅得乌烟瘴气,如何使得,您是不得已,才求梁总管相助的。”
  仿佛说话也很累人,太子妃又沉默了好一阵后,开口道:“眼下不论发生什么,我皆力不从心,你说得对,一切以维护毓庆宫和太子的体面为重,其他的,等我生下了孩子再说吧。”
  她低头摸了摸高高隆起的肚子,然而眼下除了这孩子,对于将来,不敢有任何指望。
  “娘娘,太子是为了朝务,又自暴自弃吗?”
  “谁知道呢,他不顺心的事太多了,多到连他自己都理不清。”
  文福晋不敢再多嘴,从一旁捧来盒子打开,禀告道:“这是四福晋送来的谢礼。”
  太子妃神情倦怠地看了眼,许是给孕妇的物件,十分谨慎,没有可以吃的,之前在女眷中颇受喜欢的墨子酥自然也不见了,盒子里不过是些玩物把件,但胜在色彩鲜艳、做工精致,看着招人喜欢。
  “拿过来些。”
  “是……”
  文福晋将盒子推到太子妃面前,她伸手取了一只绒花剪出的狐狸,胖滚滚的小狐狸,经能工巧匠用丝线,就剪出了油亮水滑、惟妙惟肖的皮毛,捧在手里把玩有趣,便是当簪花戴在发鬓,也一定灵动可爱。
  太子妃感慨:“我们在宫里,平日里准备礼物,无外乎那些金银俗物,倘若太子府邸能在紫禁城外,我也能像乌拉那拉氏这般,不论四季节庆、红白喜事,都能送出新鲜有趣的东西,叫人记忆深刻。”
  文福晋道:“您说笑了,所谓东宫,自然是要在宫里的。”
  太子妃抬眸看向她,显然自己的话没能被理解和体会,但也罢了,人生难得一知己,彼此不过妻妾身份,能相安无事就很难得。
  “替我去一趟永和宫,就说我醒了,但身子不爽还是不宜见客,请四福晋体谅。”太子妃吩咐道,“内务府昨日送来的脂粉香膏,我眼下用不上,拿去给四福晋,她若不喜欢,赏人也是个用处。”
  文福晋应下,心里暗暗高兴,困在这毓庆宫里,主子奴才抬头不见低头见,她真是憋闷坏了,哪怕门前转一转,都值得她高兴,更何况是去永和宫。
  于是伺候好太子妃,文福晋换了件衣裳,带了那些连盒子都没打开的脂粉香膏,赶紧往永和宫来。
  眼下已在用午膳的时辰,紫禁城外的八阿哥府里,厨房按时将饭菜送来,八福晋昨日享宴高兴,今天的心情依旧美好,纵然天热,也不嫌饭菜难以下咽,兴致盎然地坐到了桌边。
  珍珠从门外进来,原是去捡了一碟泡菜来给福晋送饭,如今八福晋也不在乎什么阿哥府饭桌上该有的体面,顺了胤禩的心意,大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而这宝云亲手为八阿哥腌制的泡菜,连她都很喜欢。
  “你这样小心地看护几坛咸菜,其他下人不笑话你?”
  “眼下他们都知道,八阿哥爱吃的泡菜,在咱们府里,比金银还珍贵。”
  八福晋笑道:“你倒是舍得拿来我用?”
  珍珠忙道:“奴婢自然是更疼您的,宝云姑姑都说了,要多少有多少,只怕你吃坏肚子,不怕您吃多了。”
  主仆二人说笑着,八福晋先喝了几口酸汤,珍珠在边上,忽然想起一事,说道:“奴婢今早去厨房,听采买的说,原来昨日三福晋突然走了,并不是家里有事,福晋,您猜怎么回事?”
  八福晋摇头:“我怎么猜得到,我也不在乎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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