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道:“宋格格对下人尚可,平日里发脾气难免,倒也不作践人。” 毓溪笃定地说:“若真是恶毒之人,我和额娘都不会允许她留在胤禛身边的,人无完人,不必太苛求。” 说着捧起收好的纸笔,便往书桌走去,想起昨晚一道凉拌的海参吃着不错,要青莲问厨房今日有没有,给四阿哥也尝尝。 等下人传话回来,才知道本就是胤禛命人做了给她添菜的,刚好胤禛抱着闺女回来,见毓溪笑盈盈地望着自己,好奇地问:“怎么了,这样高兴?” 青莲抱过大格格,笑道:“四阿哥和福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怎么能不高兴?” 毓溪害羞了,嗔道:“你啊,仔细叫念佟学去,说这些。” 胤禛笑而不语,先去换衣裳,边上的丫鬟跟着伺候,毓溪则来看了眼念佟,小闺女已是软乎乎地揉着眼睛犯困,便命乳母来抱去好生照顾。 安顿好了孩子们,毓溪才来胤禛身边,说道:“这几天你可没少费心思,给我找来那么多好吃的好看的。” 胤禛说:“那水晶冻听说你觉着好吃有趣,我一样往宫里也送了些,五丫头崴了脚不能下床,这几日必定闷坏了。“ 毓溪绞了帕子递给胤禛擦脸,说道:“过几天家里安定了,我就进宫去看看,你也好安心。” 胤禛道:“那么热的天,你来回奔波,额娘该心疼。放心吧,伤得不重,听说胤祥和胤禵下了学就去陪他们姐姐,这几个小家伙在一起,还不够热闹吗?” 此刻,宁寿宫里,十阿哥来向太后问安,高娃嬷嬷迎到门前,正要说话,不远处五公主的殿阁里就传来一阵笑声。 高娃嬷嬷道:“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还有七公主正陪五公主用晚膳,您要不要一起过去。” 十阿哥说:“他们叫过我的,我不乐意去。” 高娃嬷嬷不再多嘴,领着十阿哥进门,不经意瞧见孩子脸上的神情,明明十分向往兄弟姐妹一起玩耍的热闹,可怜没有娘的孩子,心里别扭着也无处与人说。 “十阿哥,听说今日您得了太傅的夸赞,太后可高兴了。” “皇祖母知道了,那么皇阿玛知道吗?” “皇上一定也知道。” 太后殿里,高娃嬷嬷用心哄十阿哥高兴,这一边五公主的殿阁里,弟弟妹妹们也想尽法子陪姐姐解闷,方才那一阵笑声,就是胤禵说的笑话,逗得一屋子人都笑了。 待用过晚膳,宫女们来添蜡烛,将殿内照得通亮,胤禵和胤祥各自坐一边,从方才嘻嘻哈哈的嬉闹里冷静下来,还有好些功课要做,不能只顾着玩。m.biqubao.com 温宪歪在榻上,吃着四哥送来的水晶冻,招手让小宸儿到跟前,轻声问:“打听到了吗,太子妃可安好?” 小宸儿回头见弟弟们心无旁骛地书写着,才谨慎地说:“皇阿玛命太医院多派人手当值,随时备着太子妃分娩,恐怕一时安稳了,但状况并不太好,真是很可怜。” “太子呢?” “这会子不知怎么样,嬷嬷告诉我皇阿玛的旨意时,太子哥哥应该还把自己关在屋里呢。” 温宪气呼呼地说:“他的脸皮到底是薄的还是厚的,皇阿玛骂几句受不起,皇阿玛不理他又不高兴,穿着太监衣裳到处跑的时候,就不觉着没脸没皮吗?” 小宸儿赶紧捂住了姐姐的嘴,回头见没惊动弟弟们,松了口气道:“姐姐,东宫的事儿,咱们打听打听就成了,不要议论。” 然而这些话,多多少少传进了胤禵和胤祥的耳朵,他们只是不愿姐姐们为难,才不表露在脸上,不仅是听见此刻的对话,白日里毓庆宫闹腾后不久,小安子也打听到了一些。 等小哥俩写完了功课,姐姐也该睡了,这几日七姐姐都在宁寿宫陪五姐姐,胤禵和胤祥便自行回永和宫,路上打发小安子他们离远些,才说起了太子的事。 “经筵日讲,咱们想去还去不成呢,他居然还打瞌睡。” “胤禵,太子最是勤奋好学的,在咱们这么大时,学得更多更深,文章算术都是皇阿玛亲自敦促,一刻也不能马虎,咱们俩还有偷懒的时候呢,可不要小瞧了太子。” 小十四停下脚步,不服地问:“这与他今日听讲学打瞌睡,有什么关系吗?” “这……”胤祥语塞,还真答不上来。 “他的额娘是怎么走的,他都忘了吗,居然还敢气得太子妃动胎气。” 胤祥大惊,轻声阻拦:“胤禵,这话说不得。” 十四道:“我不说,我犯不着管这闲事,是他的额娘,他的妻子,走吧哥,我累了要睡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2_122119/7468157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