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_第495章 是不是从没大声哭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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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荣妃与德妃齐声答应,彼此互看了一眼,皆是无奈地摇头,她们心里明白,真闹到那地步,世上只有两个人劝得住皇帝,一是太皇太后,二是赫舍里皇后,可两位都不在了。
  不知过了多久,眼看着香要燃尽,德妃起身来请香,刚站定,就见高娃嬷嬷进门来,一时心中紧张。
  高娃嬷嬷显然是跑来的,到了太后身边还急促地喘息着,说道:“太子妃生下小格格,眼下母女平安,但太医说还要观察几个时辰,天明时大人孩子若无大碍,才算真的平安。”
  “好、好……”
  太后松了口气,身上一软,几乎要坐着仰面倒下,幸而德妃赶来搀扶。biqubao.com
  “我回去歇着,不给你们添麻烦,不能再让皇上烦心。”太后定下神来,生气又心疼地说,“太子妃这是又救了胤礽一回,那傻孩子,可改了吧。”
  荣妃因腿脚发麻,一时站不起来,太后让德妃留下照顾,不必再跟着她,她要一个人静会儿。
  宫女们簇拥着太后离去,德妃送到门下,也觉得浑身无力,回头见荣妃起身艰难,忙过来搀扶,可荣妃腿麻得直打颤,结果二人又一起跌坐到蒲团上。
  “罢了,缓过劲再走吧,一会儿再把你摔坏了。”
  “命他们将步辇抬进来,好送姐姐回去。”
  荣妃敲打着双腿,摇头道:“使不得,眼下太子妃的事最要紧,我在后头凑什么热闹,何况我还没老呢。”
  德妃便默默陪着,没再说话。
  片刻后,荣妃才苦笑道:“你没赶上赫舍里皇后在的时候,娘娘是极好的人。像我这样为家里生头一个孩子的,莫说天家,就是寻常官邸富户里,都会遭正头夫人的打压排挤,难有好下场,可我却一路受庇护优待,安安稳稳到了今日。”
  德妃道:“姐姐,娘娘在的时候,我已经进宫伺候布贵人了,皇后娘娘怎样的仁厚,我是知道的。”
  荣妃动弹几下腿脚,与德妃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说道:“那咱们就当是报恩,太皇太后的恩,皇后娘娘的恩,还有太后的恩,估摸着之后只会折腾得更多更厉害,少不了咱们提心吊胆的日子。”
  德妃应道:“我跟着姐姐做就是了,至于朝廷上要有什么决定,不该我们过问和插手。”
  荣妃拍了拍德妃的手,缓缓走出佛堂,听闻皇帝还在乾清宫没挪动,二人商量各自回宫等消息,于是目送荣妃往景阳宫去,德妃也带着自己的宫女回来了。
  “娘娘……”
  “什么事?”
  见小太监迎面跑来,德妃还以为是皇帝宣召,心里觉得眼下很不合适。
  “四阿哥请旨进宫,皇上恩准了。”
  “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德妃抬头望天,只见月已西斜,再过会儿,天就该亮了。
  毓庆宫外,太医们陆续退下,因夜色昏暗,并没人察觉跟着太监来的四阿哥,直到梁总管从里头走出来,瞧见四阿哥十分欣喜,亲自带他来找太子。
  “太子爷在里头没出来过,但太子妃母女平安的消息,奴才已经传达了。”
  “皇阿玛呢?”
  梁总管轻轻一叹:“四阿哥,这天下还有万岁爷没经历过的吗,纵然心疼太子妃艰难,也不至于乱了心神,您就放心吧。”
  胤禛却道:“人心都是肉做的,梁公公,多留神皇阿玛的心情,这么热的天,可不能憋出病来。”
  梁总管称是,便请四阿哥进门照顾太子,先行退下了。
  胤禛定了定神,来的路上就想好,若还能说得上话,他终究是要劝几句的,哪怕不为了太子,也该为了皇阿玛,不能再由着二哥这般荒唐。
  进门来,屋里黑漆漆的,许是缸里的冰早已融化,并不十分清凉,又或是胤禛内心烦躁,才觉得有些憋闷。
  “二……”
  绕过屏风,就着一盏即将烧完的蜡烛,瞧见太子身影,胤禛刚要开口,却生生愣住了。
  太子蜷缩在凉榻上,双手捂着嘴,哭得浑身颤抖。
  屋外不断有人走来走去,送热水的,送食物的,吩咐这个做什么,又使唤那个去干活,哪怕轻声低语,可人多了,且往来频繁,动静就不能小。
  相形之下,早已哭得抽搐,甚至喘不过气的人,居然连半点声响都未传出去,胤禛忽然觉着,二哥这辈子,是不是从没大声哭过。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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