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额娘夸赞,念佟好生骄傲欢喜,压根没将雪人的事放心上,瞧见弟弟被姑姑“欺负”得嗷嗷叫,也乐呵地要过去凑热闹。 但太后命人来传膳,毓溪不敢耽误,收拾好两个孩子,便回席上来。 众人侍奉太后入席,德妃将一对孙儿接去身边,和佟妃一起照顾,太后身旁则带着皇长孙弘晳和五阿哥家的弘昇,今日家宴,人虽不多,但也热闹,很快惠妃也带着大福晋和孙子回来了。 “四嫂嫂您看,大福晋脸色很不好,惠妃娘娘一定又责备她。”毓溪身旁坐着七妹妹,宸儿轻声说道,“方才皇祖母还要高娃嬷嬷派人留心,今日过节,图个和和美美,别让大阿哥跑去和惠妃娘娘大吵大闹。” 毓溪道:“多年母子,他们彼此最了解,再迟一会儿,大阿哥在前朝就该坐不住了,这一来一回刚刚好,该骂该责备的话,惠妃娘娘恐怕都说够了。” “难得听四嫂嫂说这些话,您也替大福晋打抱不平吧。” “都是当儿媳妇的,我虽没吃过苦,可也能体会大福晋的难处。” 宸儿想起一事,说道:“听高娃嬷嬷向皇祖母禀告,八福晋身子不适,今日不来了。” 毓溪不免好奇:“身子不适?” “您是不是猜想,八福晋也有了?”却见宸儿摇头道,“听高娃嬷嬷的意思,八嫂嫂没能赶上这波热闹。” 这个时辰,八贝勒府也正预备午膳,但厨房的下人来问了好几回,都说福晋不想用膳,可他们担心主子又忽然要吃,不敢熄火,只能苦苦等着。 好好的腊八节,一院子奴才都不得自在,珍珠担心害福晋失了人心,便做主命厨房的人熄灶歇着去,到晚膳时再忙,一并将院子里值守的丫鬟,也打发去喝粥。 好巧不巧,诚郡王府送腊八粥来,珍珠走开的功夫,八福晋刚好要找她,原本没在意是谁家来送礼,可珍珠回来,却为难地问她,三福晋有了身孕,是不是该送上贺礼。 “她又有了?” “是……”珍珠的下巴快贴上前胸,怯怯地说,“三福晋没进宫过节,已经报喜了。” 八福晋命珍珠站下别动,她独自回里屋去,然而隔着门、隔着屏风,很快就有哭声传来,很是凄凉。 珍珠知道主子哭什么,福晋的经期又到了,八阿哥在家歇着那三天的缠绵,以及福晋为此付出的心思,都白费了。 今日宁寿宫的宴席上,宜妃像是要拉众人做见证,对于来年九阿哥的婚事,向太后提出了许多请求。 太后高兴,大多都应了她,一并将十阿哥的婚事筹备,也交付给宜妃做主。 刚开始,毓溪还担心话题会落到五妹妹身上,可毕竟是太后心尖上的孩子,谁也不敢当着太后的面,拿温宪的终身大事来玩笑。 直到提起九阿哥、十阿哥的宅邸装缮、添置家具和安排奴才一事时,太后才主动提起了孙女的宅子也要有人打理。 太后毫不犹豫地吩咐:“毓溪啊,妹妹的宅子,就交给你吧,时下天寒地冻的,且在家歇着,待春暖花开时,我命内务府安排人手听你调遣。” 毓溪看向额娘,见额娘点头,便起身领命。 这一边,宜妃坐在荣妃身旁,见这光景,没好气地嘀咕:“老四家的可真风光,太子妃都不如她,想来也是,太子妃没有婆婆撑腰啊。” 荣妃劝道:“你小点声……”biqubao.com 宜妃却是笑话:“荣姐姐你总在我们面前诉苦,可胤祉和媳妇在家好着呢,这不又怀上了,他们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荣妃嗔道:“我可没招惹你,你哪里不痛快,今日人多,说出来大家一起听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2_122119/77304178.html